每年孤兒院孩子們過年都會寫一個願望清單,連羲皖和江夢娴會給孩子們準備禮物,後來江夢娴走了,連羲皖依舊每年延續這個傳統,秦扇和姜苗苗也會分擔一些,去年連景也來加入了還願大軍。
孤兒院位于郊區,不是特别繁華的地方,這樣地盤才能大,以前是個破破爛爛的地方,這些年楚曉軒掙錢之後,在大家的資助之下,把孤兒院搬了,都是新房子,配套設施也齊全,以前隻有幾個志願者,現在有錢發工資了,全職工作人員也多了。
楚曉軒靠着自己的影響力和人脈,能給孤兒找到更好的家庭,有人慕名來領養孩子,也有人慕名來扔孩子。
今天江夢娴出發很早,到孤兒院門口的時候,附近都沒什麽人,車都還沒停,看見有人在孤兒院門口垃圾桶上扔了個孩子就跑。
大過年的,心都氣涼了。
衆人下車,連羲皖趕緊上前把孩子給抱了起來,見孩子哭聲十分嘹亮,沒什麽大毛病,襪子很薄,腳都凍紅了,是個女孩兒。
龍城也憤怒,這麽可愛的孩子,居然說扔就扔!真是禽獸不如!
一群人在門口罵罵咧咧,把孩子抱來抱去的看,不知不覺就有了共同語言。
孩子被抱進了孤兒院裏,被工作人員給抱走了,才一來就遇到這種事情,大家都十分不高興,可是看見孤兒院孩子們一個個活潑可愛的模樣,大家還是覺得有點安慰。
楚曉軒平時工作忙,沒什麽時間在孤兒院,但是過年這幾天休假,就一直都在這邊,今天貴客上門,早早地就等着了。
因爲是做送愛心活動,大家都是親力親爲,連羲皖要給孩子們送電影,把設備都搬過來了,幾個力氣大的男人在教室裏安裝設備,江夢娴忽悠着龍城去和連羲皖一起幹活,說不定能增進一下友誼,就當是今天是團隊建設了。
江夢娴姜苗苗和韓梅梅等幾個女人則是去體驗一下給孩子們做早餐和糕點。
可沒想到,她居然在孤兒院裏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九爺,你怎麽在這兒?”
不久之前,金玺想勾搭江夢娴,被龍城發現給踢走了,還把狗給他搶走了,金玺自此沒有出現在江夢娴面前了,沒想到今天竟然出現在了孤兒院裏。
金玺被幾個孤兒院的小寶寶纏着,他們叫他‘九爸爸’。
金玺嘿嘿一笑:“我來幫個忙。”
金玺來廚房晃了一圈,就去了教室安裝電影設備了。
大家在廚房繼續烤面包,做營養早餐,楚曉軒帶着口罩,低頭認真做早餐,可是江夢娴看得出來,自從金玺來了之後,她似乎便有心事,一直不說話。
江夢娴不由得問起:“楚姐姐,你怎麽了?是因爲剛才那個女寶的事情嗎?”
一大清早看見有人在門口丢小寶寶,是個人都會憤怒吧。
可楚曉軒卻搖搖頭,素面朝天的她看起來依舊十分年輕貌美,道:“這些我已經看淡了,孤兒院每個月都要撿到孩子,有關部門也會把沒有人要的孩子送過來,我努力地給他們找到合适的家庭……”
她停頓了一下,才道:“我和九爺年前領證了。”
這話一出,廚房裏頓時安靜了,衆人目瞪口呆。
楚曉軒和金玺……簡直就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兩個人,怎麽就領證了?而且一點消息都沒有!
江夢娴也是心裏一震,她從楚曉軒的話裏,聽到了蒼涼和無奈。
雖然不知道楚曉軒是怎麽和金玺是怎麽走到一起并且領證的,可她知道,楚曉軒喜歡的是龍城。
她喜歡了他十幾年了,那年異國一場邂逅,龍城深深地住進了她的心裏,盡管過去了十幾年,她從未忘記他,可如今,她卻要結婚了。
楚曉軒今年三十五歲左右,對于一個事業有成的影星來說,這還是她的黃金年齡,她也正處于事業巅峰,卻忽然結婚,真是有點匪夷所思。
是貪圖金玺的權勢嗎?
可楚曉軒完全不是那樣的人,她身爲奧斯卡影後,雖然許多黑曆史,但是孤兒院出生的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從一個鄉土劇女主蛻變成奧斯卡影後,她的努力大家都看得見,她一貫低調绯聞很少,黑她的人也少,在國外很有人氣和票房号召力,許多外國大片都邀請她做女主,而國内許多當紅一線卻隻能去打個醬油。
而且也有許多不弱于金玺的成功人士追求她,她怎麽就和金玺結婚了呢?
也不是說金玺配不上她,這兩人可謂是門當戶對,結合毫無問題,隻是太突然了,讓江夢娴措手不及。
她很想問,她難道就放下了了龍城了嗎?
可最終還是沒問,兩人繼續安靜下來烤面包。
江夢娴也曾經想努力地撮合一下龍城和楚曉軒,龍城今年才四十五歲,對于一個成功男人來說,這也是個黃金年齡,江小洛永遠地留在他的十八歲,他孤獨地過來二十幾年,他還年輕,還有四十五個年頭可活,他不應該就這麽孤單地生活下去。
可江夢娴心裏也明白,龍城的愛情,真的隻活在了十八歲,那一年,他的心已經死了,随着江小洛的離去,他已經喪失了愛情的本能。
她再撮合也是沒用的,還耽誤了楚曉軒。
楚曉軒如今能找到自己的歸宿,也是極好的。
一旦接受了他們結婚的事情,江夢娴發現這兩人還真是萬分地般配,年齡相差不了多少,娶一個奧斯卡影後,對于金玺的事業也十分有幫助的,他的事業遍布全球,不僅僅局限在國内,楚曉軒的名氣在國外比國内還大,是全球華人女星中的扛鼎人物,兩人結合,是強強聯合,無懈可擊。
楚曉軒的黑曆史是多,可她當時也無可奈何,沒有多餘的選擇。
并不是每一段暗戀都能有結果,遺憾總是存在的。
“新婚快樂!”江夢娴還是說了一聲。
楚曉軒帶着口罩低頭烤面包,手下沒有半點空閑,可還是抽空回答:“謝謝,可惜我們是隐婚,就領了證,金家那邊都還沒通知,婚禮和酒宴的事情暫時沒有計劃,不過改天一定請你們吃飯。”
她烤好了面包就去了廚房隔壁看營養早餐粥的情況。
四下無人之時,她擡起頭,眼眶裏,有兩行再也憋不住的淚從眼角滑了出來。
十幾年的愛,怎麽可能在這幾天之内就真的丢棄?
可是她也明白,她再愛,也不可能有結果了。
這是她最後一次,爲龍城流淚了。
她沒有哭出聲,任由眼淚順着臉頰落下去,額頭上青筋凸起,内心苦楚似乎也随之而去了。
從看見十幾年前,在那個機場遇見了他,這個奇特的男人就成了她的信仰,是她活下去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