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凰和楚曉軒的待遇自然是不一樣,後者隻能坐冷闆凳,一人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坐立不安,金家上下沒有人歡迎她,就連卧在客廳裏的那條狗似乎都不願意看她一眼。
而洛凰,則是有完全不同的待遇,前擁後呼地被請了進來,同她的兩個兒子在沙發坐下了,立馬有人上前奉茶倒水,長老們殷勤地将她親自迎進來。
“夫人、少爺們,你們的房間已經準備了。”
洛凰點頭,被人安排進了大宅主母房間,兩位新來的少東,也有自己的房間。
他們隻是對金銮忽然宣布婚訊,且把洛凰藏了這麽多年表示憤慨,但是對于洛凰和那幾位少東,可真是萬分的喜歡。
這天下,大概也隻有洛凰才能配得上金銮!
而那幾位少東,更是令他們滿意萬分。
金氏,終于有幾個能拿得出手的少東了。
金氏上下對于洛凰真是萬分歡迎,許多金氏子弟還專門來迎接這位金氏主母的入住。
眼看着一群人無比地熱鬧地過去了,仿佛所有人都故意忽略了那坐在客廳的楚曉軒,唯獨洛凰似乎看見了她,朝着她遠遠地一笑。
她們一起參加過一場晚宴,洛凰和楚曉軒也算是打過交道的人。
洛凰已經同長老等人進了内宅,客廳卻持續熱鬧着,許多金氏子弟依舊讨論着這位掌握全球奢侈品帝國的主母,也不知道爲何這位主母要藏這麽多年。
洛氏啊,帝王之後啊!
就算是個過氣皇族,那也是皇族。
衆人熱烈地讨論着,卻依舊沒人注意到客廳沙發上坐着的楚曉軒。
她帶着保姆過來了,保姆懷裏抱着她和金玺的孩子,今天金玺第一次帶着他們的孩子回來認祖歸宗。
他們的孩子,叫金宵,是個男寶。
洛凰看了自己的房間之後,又随同仆人去了大廳,一會兒她要作爲主母和金家長老以及衆人見面。
而此時,金銮以及長老們正在和金玺在會議室裏大聲地争吵着,洛凰和自己的兩個兒子便在客廳沙發上坐好了,等待金銮和長老們,等他們吵完了再進去。
一群人圍着洛凰噓寒問暖,個個都是萬分殷勤。
“楚小姐。”洛凰朝楚曉軒打了個招呼。
楚曉軒回:“洛太太。”
兩人算是打過招呼了,洛凰似乎還想說什麽,忽然看見會議室大門被推開了,金玺從裏面出來了,面色陰沉難看,還有長老們背後罵他:“叛徒!孽子!你是金家的恥辱,金家從此以後,會将你徹底除名!”
金銮随着長老,面色很是難看。
而金玺則是徑直走向了人群之中備受冷落的的楚曉軒,伸手便牽住了她要離開這裏。
楚曉軒什麽話都沒說,随着金玺走了。
不用問,也知道他們談得并不是特别好。
金玺走得萬分幹脆,帶上自己的妻兒就昂首闊步地往外面走,長老們還在他背後罵:“金玺,你可要想好了,今天出了這個門,金家将再無你的立足之地!”
“你的後代,也從此徹底失去了上金氏族譜的資格!”
金玺抱着自己的孩子,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個長老,冷冷一笑:“我金玺,今日就是反出金家了!麻煩把我的名字現在就從族譜裏除掉吧。”
說完,他抱着自己的孩子灑脫地走了,保镖幾人從主宅裏出來,拎着幾大箱子和黑虎,還把金玺最喜歡的一盆蘭花一并搬走了。
貓和狗,衣物辦公用品,他的私人物品全部帶走了,連黑虎睡覺的墊子都通通帶走,走個徹徹底底、灑灑脫脫,就當金家從來沒有他。
“你——”
大長老是金玺的親叔叔,快被金玺給氣死了。
他們也不想讓金玺走啊,畢竟是金家九爺,人脈廣,曾經差一點就是最年輕的總統了,在政界依舊有威望,現任的總統還是他以前的秘書。
同時,他還是紅房子連鎖餐飲唯一的主人,哪兒有紅房子,哪兒就有他的勢力。
金家真的不想讓他走,但金家也無法忍受,他居然自降階級,娶一個女明星。
娛樂圈裏随便拎一個出來都不幹淨,幹淨的也隻是連羲皖和秦扇這種演戲就是爲了掩飾身份的大佬,像楚曉軒這樣的,從一個練習生一路爬上影後的位置,能有幾個幹淨的?
金玺要和楚曉軒在一起也是可以的,現在的成功人士,誰還沒幾個小蜜姘頭外室二奶的,生孩子也是可以的,金家也是完全可以爲那個孩子把戶口上在金家、進金家的族譜,但是讓楚曉軒進金家做光明正大的九夫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金玺的法定配偶,必須是洛凰這樣的女人,就算隻是個花瓶一樣擺着好看,那也必須有一個!
但是金玺那邊也毫無商量可能,他不僅要和楚曉軒在一起,而且還要和她光明正大地結婚,入主金氏爲堂堂正正的九夫人!
雙方一開始還是心平氣和地談,各自擺出自己的觀點與合理訴求,到後來,就變成了吵架。
金玺走了,大長老還在後面罵:“小兔崽子,你給我等着,你這個叛徒,你……我要讓你在帝都混不下去!”
可金玺不會因爲他的威脅而停留半步,他的産業早就脫離了金氏家族産業,紅房子是他自己一手一腳從零開始打拼出來的,本來就和金家沒有半點關系。
人脈……呵,金家那些的政界人脈網還是他搭建的,這些年他大多以個人身份行事,不靠金氏什麽,金氏還真是拿他沒辦法,他早就籌謀多年了,龍城有了前車之鑒,他必須足夠強大,擺脫金氏的控制,今天才能灑脫地離開。
現在他才有了足夠的力量離開,若是不然,現在的他,應當和當年的龍城一樣,親眼看着自己心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洛凰就這麽看着金玺離開了,他一手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手牽着楚曉軒的手,大步離開了金家。
她腦海裏不斷有類似的回憶湧出來。
那個會彈鋼琴的少年,帶着自己心愛的少女,懷揣着少有的錢,義無反顧地坐上了私奔的綠皮火車,也如今天的金玺般決絕果斷,他們以爲隻要心裏有愛,一切都不是問題。
但是到後來……
金玺離開了,洛凰換上了完美的僞裝,笑吟吟地被長老們迎入了會議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