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梁守業一轉身,發現了站在遠處的張洋和王大猛,登時大呼小叫了起來。
張洋還正沉浸在劉二旺的演講當中,熱血沸騰呢,一聽梁守業大呼小叫的,他真想沖過去,跳起來一腳把這個梁守業踹翻在地,大喊一聲:我去他媽的,叫我張總,叫我大老闆,叫我皮特張!
梁守業哪裏知道他心裏想的這些,已經夾着皮包,小跑着過來了,老遠就伸手道:“張副鄉長,張副鄉長,這個,歡迎莅臨我們小南莊指導工作呀!”
梁守業一連幾聲張副鄉長,把張洋從狂熱中拉了回來,總算是穩住了心神。
村民們已經滿懷着興奮,叽叽喳喳的逐漸散去了。梁守業趕緊給過來的曹光榮介紹這兩位來賓。
一聽說是鄉裏新來的鄉長助理,曹光榮興奮得不行,兩手握着張洋的手晃了好一陣子。
“老曹啊,聽說你是退休老幹部,能有這個心,搞這個富民大講堂,了不起啊,”張洋大喇喇的擺着架子道。
“哪裏哪裏,這不,也是發揮餘熱,爲鄉委、鄉政府分憂解難嗎,”曹光榮摸了摸烏黑的頭發,“何況,這個我也不算老,照現在的說法,也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呢,要讓我當第一書記,我指定能幹的更好呢,再幹他個二十年也不成問題,保準叫小南莊舊貌換新顔!”
嘿,看來劉二旺的演講真有效果啊,讓心機深沉的小諸葛也開始口無遮攔了。
“哦?”張洋一指曹光榮,笑道:“人老心不老,有這個闖勁兒,好,好啊!”
雖然這個張副鄉長看着很年輕,當自己的孫子也能說得過去,不過人家是領導呀,得到了領導這麽親熱的玩笑,曹光榮很是振奮,一看張洋眼光望向了台邊正和那個妖豔女人說話的劉二旺,忙道:“哦,張副鄉長,我來給你們介紹介紹,這位……”
一看到劉二旺走過來了,尤其是看到那個不怕冷的妖豔女郎,晃着豐滿的部位,邁着修長的光溜溜的腿走過來了,張洋兩眼噌的一下子放光了,還沒等介紹,就誇張的兩手一指劉二旺:“皮特劉,假如你明天就要死去,你最想幹什麽?!”
“我?”劉二旺一愣,不過很快意識到,這是這位張副鄉長跟他親熱打招呼的呢,很快大笑道:“男人嘛,吃喝嫖賭啊!”
“哈哈哈哈哈哈……”幾個人縱聲大笑了起來,大有相見甚晚的感覺。
草垛子上的郭小海不禁暗暗搖頭,這個張洋,價值觀已經扭曲到這個程度,腐化堕落的思想如此嚴重,哪還有一點兒黨員幹部爲民服務的宗旨觀念,這樣的家夥,怎麽就還當了鄉長助理呢?
不行,不管怎樣,一定要将這樣的家夥,趕出去,免得他将來爲禍一方百姓。
那個超短裙的妖豔女人,有點兒禁不住冷了,不由得摸了摸胳膊。張洋一看,毫不猶豫,把身上的西裝外套一脫,貼心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雖然知道這是皮特劉的女人,而且皮特劉就在旁邊,旁邊還有個青皮頭的保镖(陳二毛)虎視眈眈,不過張洋也不介意,皮特劉自己不說了嗎,不要顧忌什麽,明天就要挂了,想幹啥就幹啥!
“哈,”劉二旺一笑,對那女人道:“朱迪啊,你看看張鄉長多傑特曼(鳥語,紳士的意思),你要怎麽感謝他喲,人家可是大人物,體制中人呢。”
“哎,無妨無妨,我們就是要将群衆的冷暖,時刻放在心上嗎。”張洋擺着手道。
郭小海都想下去狠狠地揍這家夥一頓了,群衆冷暖放心上,本來多麽崇高的思想呀,竟然被他這樣來糟踐。
朱迪妖媚的扭着小腰上來道:“張哥,你好紳士啊,人家無以爲報,隻好……”
說着,趴了過來,在張洋的臉上親了一下。
梁守業一看周邊還有沒走的村民,忙道:“哎呀,這個外國的禮儀就是太熱情啊,不管男女,連總統見面,都要左親一下、右親一下滴。”
張洋還沒意識到梁守業這是在給他打掩護、維護他的形象呢,臉笑的跟猴子屁股似的,“不要客氣,舉手之勞,舉手之勞。說實話,倒是你啊,皮特先生,聽了你的演講,真是大開眼界,大開眼界!”張洋兩眼放光道。
“沒什麽,不過隻是給鄉親們打打氣,他們沉默的太久了,簡直是一潭死水,我就是要燃起他們的鬥志,人隻要有了精氣神,無所顧忌,啥也不管,就一定能走向成功!”劉二旺道。
“就是就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旁邊的王大猛忽然一臉興奮得附和道。
幾個人面面相觑,都覺得這話怎麽有點兒怪怪的。
人已散盡,不過遠處的黑暗中,不時的還傳來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聲:
“離婚!老娘早不想跟你過了,我不要再做飯、帶孩子,我要去城裏下館子,我還要去迪廳跳舞!”
“離就離!你個黃臉婆,等老子發達了,賺大錢了,就找個皮特劉那樣的城裏小妞!”
……
草垛子上,三個人面面相觑。徐紅旗問道:“咱們還下去嗎?”
曹大魁看向了郭小海,他也拿不準該不該下去。
夜色已漸漸深了。草垛子上,煙頭一明一滅,沉吟了半天,郭小海才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這樣下去,恐怕不是個辦法……”
曹大魁點點頭,深以爲然:“不行,我得下去,勸勸二叔,這個劉二旺,有點兒邪性,他現在家也都搬走了,不知會怎麽胡來,萬不能讓二叔跟他擰在一塊兒!”
“小南莊是我們的小南莊,是組織領導下、鄉親們合力奔小康,過上好日子的小南莊,我們決不允許有人來把它搞的烏煙瘴氣!”郭小海也正色道。
商議了一會兒,郭小海分派了任務,曹大魁主要做好二叔的工作,一定不能讓他瞎摻合。徐紅旗則緊跟劉二旺,盯準他的一舉一動,随時彙報。
還有一個,就是等着羅金浩那邊的電話了,看看那邊能不能找出什麽線索,查出這個劉二旺的底細來。
事不宜遲,馬上就辦!趁着夜色,曹大魁和徐紅旗兩人悄悄爬下了草垛子,郭小海則還坐在上面,他還需要好好地沉思一下。
作者西山小員外說:繼續求花呀兄弟們,有花投起來,你們都是傑特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