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一聲,梅善成禁不住喉頭一滾,咽了口口水。
“能幫我把衣服拿出去嗎?”浴室裏又傳來了這女人魅惑的叫聲。
梅善成知道,這句話意味着爲什麽,他要是過去的話,又将會發生什麽。
他看了眼浴室,那裏面,此刻正有着一隻豐腴的大白羊,在那裏等待着他,他可以盡情的去享受,肆意妄爲。
可是,歡愉過後,要付出的代價呢?這個女人,有着什麽樣的目的?她是那個周建華的女人,那個周建華,可不是個好惹的人物。這女人這樣做,是出自他的授意,要給自己設一個套呢,還是這女人自己見異思遷,想抛棄他那個山頭,來攀自己這個高枝呢?
梅善成知道,前者的可能性居多,可是心裏一個聲音,卻讓他一定要相信後者。戲子無情,她們本來就是歡場之物,自然這山看着那山高了。自己一個正泰集團的老總,這個女人巴巴的來攀附,也在意料之中。
這個想法很危險,梅善成知道,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已經很老了,是個老男人了,面對着這樣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他很受誘惑,他想抓住青春的尾巴,人生得意須盡歡,在人生的這個最後階段,再瘋狂、再享受一把。
“梅總,來啊,人家都等急了呢,”這女人在那裏極盡魅惑的又喊道。
“來了,來了……”梅善成終于挪動了腳步,走到了浴室那裏。
浴室的門半掩着,梅善成情不自禁的伸頭一看,差點兒沒腦溢血!
浴室裏,不着寸縷的武晴正在浴盆邊背對着他放水,烏黑的長發披散在牛奶一般的後背上,不得不說,這女人的身材,簡直是人間猶物,浴室中的這軀體,好像一副讓人噴血的絕美油畫一般。
小小的比基尼和紗巾,就放在旁邊的洗漱台上,這女人似乎在哼着歌兒,聽不清旋律,卻更讓人心癢難搔。柔弱無骨的身子彎了腰,去試水溫,這一彎腰,梅善成更忍受不了了。
“梅總,快來啊!”這女人在那又喊了一聲。梅善成熱血上湧,頭腦轟鳴,雄才大略的男人精力都是異于常人的,多年禁欲生活的毅力,此時已經分崩離析!
梅善成正想進去,艙門卻被人一下推開了。一臉寒霜的鍾玉秀已經沖了進來,後面,還跟着那個保镖小子。梅善成被驚的一愣,鍾玉秀卻沒有絲毫的停留,已經沖進了浴室裏,一把拽着武晴的長發就往外拖,一邊憤聲道:“你這個賤女人,狐狸精,勾引人也不看看地方,滾出去!”
“幹什麽,你幹什麽呀!”武晴光着身子,被拽的擡不起頭來,狼狽不堪。
後面的那個保镖小子,看着武晴雪白的身子晃動着,連忙扭過了頭去,不再看。
“幹什麽,成何體統這是!”梅善成站在門邊,看着兩個女人撕扯成一團,一個還光着,不禁又羞又惱,老臉漲紅的叱道。
武晴好事兒沒想成,本就處于下風,鍾玉秀又是盛怒之下,很快便把武晴拖出了艙門,“快滾,滾得遠遠的,搔貨!”鍾玉秀把洗漱台上的小比基尼一把丢了出去。
還好還好,外面并沒有人。武晴連忙抓起了少的可憐的那點兒衣服,挂在了身上,狼狽不堪的低着頭趕緊走了。
鍾玉秀氣咻咻的站在那。梅善成雖然知道,鍾玉秀這其實是挽救了他,可是當着兩個後輩的面,自己的老臉覺得無處放,有些又羞又憤,道:“像什麽話這是,像什麽話……”
鍾玉秀擡眼看着他,道:“從小到大,我一直是把你當爸爸看待,你……你别給我丢人!”
說完,扭頭氣咻咻的進了屋。保镖小子倒是沒動,也沒言語,依舊站在那裏。
梅善成老臉挂不住了,怒道:“怎麽了,人家來洗個澡怎麽了,不就是洗個澡嗎……”
鍾玉秀沒理他,梅善成有些讪讪的,進退不是,終于惱羞成怒了,扭頭就往外走。保镖小子立馬跟了上來。
“别跟着我,去舞場喝你的酒、泡你的妞去,要麽回房睡覺去!”梅善成惱怒的道。
那小子倒是不離不棄,他一走,又跟了上來。
“我說了,别跟着我,别跟着我!不回去你就在這兒,讓我一個人靜靜……”梅善成蹙起了眉毛道。
他一蹙眉毛,說明是真生氣了,保镖小子看了一眼房間裏的鍾玉秀,隻好停住了腳步。
梅善成走出了艙房,轉過了兩道彎,黑暗的拐角裏面,閃出一個高挑窈窕的身影來,悄悄地跟在了他的後面。
甲闆上,一輪上弦月,朦朦胧胧的,帶着一圈風暈。有經驗的老水手看了應該都知道,這是海上要起大風浪的征兆。
夜風寒涼,梅善成站在甲闆船頭,看着黑漆漆、波濤低吼的海面,被這冷風一吹,已經冷靜了下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自己就是因爲這好沖動的性格,幾次進入牢獄,現在都到了這個年齡了,一個有點風韻姿色的戲子女人,竟然差點又讓自己着了道,想來這輩子也真是無可救藥了。
正在思緒紛繁間,一個怪異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喊道來:“梅善成。”
聲音毫無感情可言,甚至連音調都沒有,隻有冷冰冰的、機械的艱澀,不過在這海上的夜風中,卻格外的清晰。
梅善成不禁一個激靈,身子卻沒有動,依舊看着前方黑漆漆的大海,道:“怎麽,美人計不成,現在又要上什麽手段了?”
武晴的美人計被弄得灰頭土臉,顯然,這是對手又要改變策略了。
後面的人卻并沒有回答他,依舊是冰冷的機械聲音道:“我最不喜歡多說話,完全是浪費時間。”
梅善成被這聲音弄的納悶不已,更想知道,這個能讓周建華和大明星武晴自降身份,來勾引自己的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轉過了身來,眼前站着一個一身黑衣、戴着黑面罩的人,不算高大,不過僵直的站在那裏,帶着一股子冷意。
寒風吹得他身上的夜行服獵獵作響,幽暗的燈光下,一直烏幽幽的手搶,窩在他的手裏,搶管子長的誇張,很顯然,前頭安裝着消音器。
“交出規劃圖,要不然,一槍送你下去喂鲨魚。”黑衣人僵硬地道,好像在金屬上劃出的那種瘆人的響動聲音。
梅善成反而平靜了下來,笑道:“是船長要你來的吧。”
黑衣人并不理睬,揮了揮手槍,道:“交圖,否則就讓你去喂鲨魚。”
梅善成笑了,看着黑衣人手裏的那把手搶,笑的很發自内心,道:“你不會的,你難道不想拿到規劃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