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陽縣警察局大樓樓頂,兩個身影正站在上面。
羅金浩站在天台邊,迎面的風,吹得頭發亂糟糟的,跟他此時的心情樣。
“老三,你這到底是怎麽了這是,啊,這是國内,是益陽,一走廊的人,這不是在海外,無法無天,更不是執行任務,面對窮兇極惡的的敵人,你說你,你怎麽就能掏槍了呢,還開槍……”羅金浩終于忍不住,轉身過來道。
“……你說這造成多惡劣的影響,在群衆裏得造成多大的恐慌!爲了把你弄出來,我硬壓着老柳局長,差點鬧崩了都,你說讓我怎麽說你……”
羅金浩也真有些急了,雖說郭小海是國安局的,可是就像警察配搶益陽,不能因未配強,就随意亂對群衆恐吓,這樣的性質更嚴重。自己是從益陽局裏出去的,跟老柳局長關系一直也不錯,可這回老柳都不敢擅自做主了,要不是後來國安局來電,決定由國安局對郭小海進行處理,老柳局長甯願跟自己鬧掰臉,恐怕也未必能讓郭小海出來。
郭小海沉着臉,一直沒做聲。
“老三,你說說,讓我怎麽說,本來你這邊好好的前程,又要去了國安局,好,那邊也是大好的前程,可怎麽就這麽沖動呢……”
“行了,别說我了,”郭小海忽然粗暴的打斷道,認打認罰,我認了,說說你,這段時間我逃亡在外,哼,不,不能說是逃亡,是去執行任務。臨走前我怎麽囑咐你的,我把妹妹和楚華托付給了你和三炮,現在怎麽樣!公平在哪裏,正義在哪裏,兄弟在哪裏?!是兄弟,你應不應該給我個說法!”
郭小海的激動,讓羅金浩有些意外,也一時不知該說什麽。等到郭小海疾風厲雨的發作完,良久,他才長歎了一聲,“老三,你知道,牽扯到你國安那邊的事情,我們隻能是輔助,一點兒也插手不了,包括國際刑警組織……”
“那這邊呢?這邊所謂的江湖什麽的,完顔弘業、錢向輝這些爛仔,不都是在你們警察的管轄之下嗎?!”
羅金浩有些爲難的歎了一聲:“老三,我隻是個漢東省廳的小處長,有的的能力也隻是在這邊,再說了,江湖事你難道不知道嗎,有了穩定的帶頭大哥,隻要風平浪靜,我們就不會輕易地幹預,因爲一個大哥消失,江湖就會紛争,要付出更大的精力、時間,更大的代價,才能重新再确立一個大哥,哪一方也不願輕易的來弄這麻煩事。完顔弘業現在就是利用了這一點,他是踩着警方的尺度在行動,關外警方也不願意鬧出大的動靜……”
“所以,你也就隻有袖手旁觀了?”郭小海道。
“老三……”羅金浩滿是委屈,不過最終還是沒再作聲。
“好吧,你的難處我也知道了,我自己的問題,我就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郭小海說完,憤然的轉身就走。
“老三,老三!”羅金浩喊道,郭小海卻連頭也不回。看着他的背影,羅金浩隻好長歎一聲,這段的遭遇,讓他的脾氣變得太暴躁了。
然而郭小海的遭遇還沒有結束。
華國某地。
這處大樓很不起眼,但這裏卻是華國最神秘、最有權勢的地方之一,這裏是國安局的總部。
會議室,郭小海一身戎裝,坐在長凳上,肩上扛着兩杠一星的肩章,帶着閃亮帽徽的帽子,端放在腿上。
看了一眼對面鏡子中的自己,穿着戎裝的身形,英姿挺拔。第一次穿上這套軍服時的興奮情景,到現在還都曆曆在目。這麽長時間以來,就是因爲這身衣服賦予的使命和責任,抛頭顱、灑熱血,叢林搏殺、都市獵捕,經曆了多少的熱血驚魂,雖然穿這套戎裝的機會并多,可是這股子爲國爲民的軍人熱血,已經深深地植根到了自己的骨髓之中。
會議室的門推開了,中校參謀王志飛走了進來。作爲一直以來單線聯系的老搭檔,王志飛看着郭小海的眼神,好像有些惋惜,有些同情。
“走吧,”王志飛隻是道。
郭小海戴上了大蓋帽,對着鏡子理了下儀容,跟着出了會議室的門。王志飛帶着他,徑直往樓上去了。
“不是去軍事法庭嗎?”郭小海問道。警察局他能平安的出來,可是卻逃不過國安局内部嚴厲的責任追究。
王志飛笑了一下,道:“要去軍事法庭,能讓你等在這兒嗎?李将軍求了情,免除了庭審追責,不過……”他意味深長的看了郭小海一眼,“一會兒的會面,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大将李一倫,面色嚴峻,坐在辦公台後面。以前的慈眉善目也沒有了,以前白白胖胖的圓腦袋,顯得很是消瘦,也蒼老了不少。郭小海坐在對面,不由得關心道:“老爺子,您的身體像是……”
“别說我,說你的事!”李一倫陡然厲聲喝道。
“你是不是在江湖上卧底了幾天,就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江湖人了,啊,這裏還是華國,就算你是江湖大佬,是龍,你給我盤着,是虎,你也得給我卧着!你可好,公衆場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拿着槍,這麽耀武揚威的對着老百姓随意開槍,啊,這成何體統!”李一倫猛地一拍桌子。
老家夥真是震怒了。郭小海被驚了一跳,不過還是咬牙恨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們也不是普通人,不是老百姓!他爹是縣長,他是欺侮老百姓的官二代,兔崽子,王八蛋!我沒在他身上打一個窟窿,已經是輕饒了他!”
“你放肆!”李一倫怒吼道,臉色漲的漲紅。
“……都到現在了,你還是沒意識不到你自身的錯誤!”李一倫怒道。郭小海沒再作聲,但是梗着脖子,顯然還是不服氣。
自打回來之後,看到妹妹這樣的狀況,再看到楚華每天戰戰兢兢的樣子,尤其是馬德發的這場鬧劇,讓郭小海的這口元氣怎麽能消。在海外,他可以随心所性,快意恩仇,現在回來了,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親人,被這樣的欺負,讓他卻隻能窩着尾巴蹲,無論如何他也接受不了。
李逸倫也半晌沒有說話,最終,他拿過了旁邊的一張文件紙,道:“郭小海,當初把你調進國安局,是我的決定,但是現在看來,你還是太年輕了,這樣拔苗助長,反而是害了你,”他沉了一下,旁邊王志飛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這讓郭小海感覺到了,恐怕要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