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兒的心髒一向不太好,劇烈運動會讓她心跳加速,導緻呼吸困難,從曹格決定跟她達成協議的那天開始,對她身體健康已經了如指掌,而李靜兒從未隐瞞,甚至落落大方接受任何的身體檢查,甚至對自己的身體健康報告愛理不理的态度,畢竟在她的腦海裏,人總會要死的,隻是遲早的問題罷了。她隻求上天可以給予她寬容,至少找到母親之後才離開這人世間,這就沒有遺憾了。
李靜兒的身體比較特殊,于風是知道的,所以她更加緊張起來。邊追趕邊大聲喊道:“少,少夫人。”
李靜兒所有的心思都在眼前那個男人身上,她拼盡全力,隻爲了抓住那個害她的人。化恨爲力。
“李樂夫,你妹的,有種你給我站住!”李靜兒喘氣喊道。同時朝着前方追趕,腳下被地上的石子紮到了,甚至破皮了溢出紅絲,也絲豪改變不了她拼命的追着的決心。
李靜兒哪怕喊破了聲音,虛弱的身體已經熬不住了。
“啊!”
突然一聲慘叫,李靜兒整個人撲倒在地上,痛得喊了一聲,可這痛抵不過心裏的痛。被最親的人欺騙,還将她賣了……她能不傷心嗎?
李靜兒就這樣狼狽不堪的盯着那越跑越遠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内,“李樂夫,你這個王八蛋,我恨死你……”
“嗚!嗚!嗚!”
李靜兒放開聲音大哭了起來,淚珠大顆大顆的往眼角掉落下來,任随朦胧的洗雨往自己臉上或者身上撲打,這一刻,她還是選擇信任李樂夫當年這樣對她是苦衷的,甚至有可能是被逼的,她不相信人性的醜惡,她始終相信這世界還是充滿美好的……可内心矛盾的她,同時也希望這無情的雨水可以淋醒她。
“少,少夫人。”于風追趕過來時,看着跌倒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李靜兒,吓的臉色都綠了,心也跟随抽痛起來,“少夫人,你怎麽呢?”
于風連忙彎下腰,扶李靜兒站起來。
此時的李靜兒像丢了靈魂似的,無動于衷,任随于風擺動。
因爲追趕李樂夫的身影,李靜兒用盡了全身所有力氣,傷心欲絕的她,頓時覺得自己很無助,隻能哭出來才上自己心裏舒服一些。
“嗚!嗚!嗚!”李靜兒陷于傷心之中,越哭越難過,越發的難受,任随大聲的哭喊,都無法撫平心中的那道還未痊愈的傷疤,再次被掀開舊疤痕,同時在這基礎上加了一道新疤痕,多痛。
“少夫人,不要難過了,”于風是一個女強人,從未談過戀愛,所以她不懂的什麽叫“愛”。從小就生長在一個強勢的環境,從小就被灌溉隻要成爲強者才不會被欺負的思想,可自從李靜兒來了曹家,她冰冷的心逐漸融化,甚至渴望得到“被愛”。
在李靜兒的身上她感觸很多,無關愛情,僅對生活的感想有了變化。她不甘願成爲家族攀附權勢的機器人,她不甘心就這樣像木頭人似的,沒有七情六欲的活一輩子。
于風心疼李靜兒,可同時也羨慕她,因爲這才是生活。
吳豪趕過來的時候,見狀,輕歎道:“還好嗎?”
于風搖了搖頭,臉色沉重。
吳豪打着傘急忙給李靜兒擋着雨。
雨傘被雨點敲打,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于風想安慰李靜兒,卻無從開口,畢竟不是當事人,有有什麽權利發表意見呢?可心裏疑惑,那個男人又是誰,跟李靜兒又是什麽關系呢?該如何跟曹少報告呢?
适時,于風愣住了,誤以爲自己眼花,地下一片紅色的雨水。她眨了眨眼睛,因爲雙手扶住李靜兒,雨水将于風的臉撲面淋濕,隻能用模糊的視線再次慢慢看清地下的紅水畫面是什麽回事。
垂頭一看,“少夫人,你腳弄傷了。”
“受傷?”吳豪跟随于風的視線落在李靜兒的那雙**裸的腳,她腳周圍開始溢出紅色的液體,将流在地上跟雨水融合爲一體,染爲紅色。
吳豪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他隻知道若讓曹格知道李靜兒受傷了,他會死得很慘。随即仍了雨傘,一把橫着抱緊李靜兒在懷裏,急忙掉頭往車的方向奔走。
于風連忙跟随一起走。領罰是後事,也甘願,畢竟李靜兒真的受傷了。
适時,一直躲在暗處的某個角落,閃了一下閃光燈。
“咔嚓咔嚓”
……
“不,不好意思,我沒事。”李靜兒被吳豪丢到車上的時候才反應回來,尴尬的側頭,說道:“謝謝!”
吳豪并沒有說什麽,他腦氣,究竟發生什麽事,讓一向堅強的李靜兒瞬間崩潰呢?難道她外面有男人?或者說被着曹格保養小白臉,最後受騙了?
吳豪退下後座,繞過于風,示意她坐在後面照顧李靜兒,自己便利索的繞過車前,上了主駕,系好安全帶,準備出發。
于風上了後座之後,關了車門,眉頭皺緊,尋找紙巾爲李靜兒的腳闆下的傷表面上的殘留物體擦去。
“痛嗎?少夫人?”于風怕自己笨手笨腳的,弄疼了李靜兒,問道。
“不痛。”李靜兒眉頭皺緊,嘴角含露微笑,“謝謝你。”
一句“不痛。”是想讓于風放輕松,不需要過于緊張。
一句“謝謝。”是于風對自己盡職盡責,不離不棄。雖然是因爲曹格的吩咐,可李靜兒還是感謝她。因爲她開始察覺到,于風對她有了溫度,不再是那個冷漠女人。
“少夫人,我看,還是去一趟醫院吧。你腳趾腳闆都破皮流血了。”于風擡眸看向李靜兒,正好對上彼此的視線。
于風的眼神溢出疼惜,而李靜兒的眼眸下劃過一抹安慰。
李靜兒也不矯情,點了點頭。
“吳豪,給少夫人開暖氣。”于風吩咐道。随即馬上給私人定制專櫃電話,把李靜兒的三圍尺寸告知,且挑選這季度最流行的款式,并讓他們準備好,稍等過去自取。
“暖氣?”吳豪好奇問道:“你們曹總安裝的?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矯情,他身體虛弱?受不住寒天的冷?”
對于吳豪這好奇寶,于風表示嫌棄,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腳踢飛他下車,安安靜靜的送李靜兒去往附近的醫院。
“噗呲!”
李靜兒緩緩的笑了,這歡樂的笑聲滲雜了心酸,強忍心中苦澀,道:“原來曹少也有暖男的一面,嗯?”帶着疑惑側頭看着于風,詢問道:“是爲我安裝的嗎?還是爲任曉曼?”
“不,少夫人,曹總的心裏沒有任小姐的位置,這點我可以保證。”于風連忙解釋,至于這個“空調變暖氣”的安裝,她也不知道曹格的用意。
“一般小車隻安裝空調,這暖氣如果不是貼心某個女人,怎麽可能那麽娘安裝上去呢?”吳豪隻是随口搭讪,頓時眉頭一皺,通過前鏡透視後座的于風,冷冷的問道:“不是爲了任曉曼,那難道是爲了你?你們,難道?”
李靜兒頓時也詫異,視線落在于風身上。
“吳豪,你給我滾下車,你的嘴巴今天怎麽那麽臭。”于風莫口難辨,狹小的車沒,頓時冷場。
“少夫人,不是吳豪那吃了屎的嘴巴說的那樣,我也不知道曹總爲什麽在車上安裝暖氣,我跟于雲所駕駛的小車全屬于公司配車,這個可以在财務部細查。”于風一臉驚慌,同時一副讨厭至極吳豪,她可不喜歡這樣的玩笑。
“噗呲!”
“吃了屎的嘴巴……哈哈哈……”李靜兒頓時笑得忘記了自己形象,“于風,我相信你。”
李靜兒最讓人任佩服的地方就是随時都可以修複自己的“爛”情緒。
曹格暖男的一面,李靜兒放在心裏,在去附近醫院的路上,她滿懷心思都是曹格。她想知道他此時在幹什麽,是否知道自己弄傷的事,是否會查剛才那個陌生男人的身份……她更加清楚知道,于風雖然不是派過來監視自己的,可她畢竟是曹格的人,今天自己如此激動,不顧一切自身安慰去追一個陌生男人這事,一定會報告給曹格知道。
想來想去,李靜兒最後心裏有一個落落大方的決定。
吳豪将她們帶到了附近的醫院,李靜兒被于風細心照顧着。
爲了避免閑言閑語,爲了避免被狗仔隊跟蹤,随時都做好預防萬一的準備,于風寸步不離,一直守在李靜兒的身邊。
李靜兒沉默了,隐忍疼痛,就這樣看着醫生幫她處理傷口,同時也給小谷打了個電話,交代自己可能晚點才能回去公司。
“三嫂,要不請假不要回去公司了。回家好好休息。若三哥知道你受傷了,估計會拔了我的皮,煎了我的肉喂狗。”吳豪半玩笑半認真說道。
“爲什麽不是喂豬?難道你還不如豬?”李靜兒調侃問道。
幫李靜兒清理傷口的醫生護士都咪咪笑了起來。
“風姐,你好。”
“風姐,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