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眼眸劃過一抹失落,心頭更是難以承受真相的壓力,原來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這一刻才明白,自己給自己毀了,後悔不已,愧疚後半生陪伴的妻子。痛心百裏香活在沒有父愛的世界。
“曹穎爲了你,早已選擇了愛情背叛了親情,曹老爺沒有虧欠你半豪。”百裏缃感歎一聲,心裏想百裏如此田地,最大的責任歸于她,若一直保持距離,是否可以段了他不該有的念想,或者如今的局面一切都截然不同了吧。
百裏缃将綁緊百裏身上的繩子迅速的解開,餘光看了眼不遠處空置的沙發,一把年紀還用盡全身老氣去扶起一個身體結實的老頭,實在有點費勁。
“給我挺住。”百裏缃有點揣氣,呼吸加速。
畢竟一把年紀,不像當年那樣身體強壯了。
百裏有點嬌氣,可還是聽從百裏缃的話,一切仿佛回到年少的時候,可光陰一去不返呀。
“百裏哥哥,爲什麽你願意留下?”百裏缃好奇的問道。
“缃缃,百裏哥哥跟随你天涯海角,可好?”
當年他們僅不過是比親兄妹還親的關系罷了,或者是主仆關系而已。
百裏缃是百裏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可惜因爲是女孩的關系,爲了鞏固百裏家族在花城的位置,不得已将心愛的女兒嫁給曹家,也就是曹爺爺。
百裏是家族領養回來的養子,從小陪同百裏缃成長,可算是青梅竹馬,一方面爲了保護她,另外一方面是栽培新一代繼承者,可無奈的是百裏日久生情,愛上了跟自己身份不相配的女人。
百裏缃的父親爲了斷開他們後續發展的各種可能性,加上百裏家族需要一個有勢力的盟友維持,深思熟慮各種因素之後,将女兒百裏缃嫁給曹家。除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萬人之上,還可以讓百裏缃逃脫紛争中。
爲了避免百裏吃裏扒外,百裏家族一半的勢力以及産業将作爲嫁妝跟随百裏嫁到曹家。
百裏家族不是吃素的,百裏缃雖然是女人,可她成就的事業不在男人之下,百裏家族在她成年之後一直在公司直接輔助父親,業績蒸蒸日上,女傑之一的稱号。也正因爲她這魅力,才入配得上曹家當家女主人的身份。
百裏心裏狠透百裏家族,他從小到大爲了能成爲配得上百裏缃的男人,不惜一切代價,付出所有畢生的心血全心全意的去經營百氏集團,可惜換來的隻不過是被劃分所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産業繼承人。
所有人眼眸透出矚目視線落在百裏身上,看他光鮮亮麗的模樣,稀少知道他背後的辛酸。
……
百裏缃将百裏扶到沙發上,給他找了一個舒适的位置,讓他好生的坐着。
“不要怨恨阿格,你下半生就好好的呆在監獄裏爲自己所犯下不可挽留的罪業忏悔吧。”百裏缃正欲想離開,年紀大了,自然有些泛了。
“缃,我給你毀了百裏家族,如今又毀了曹家,難道你不恨我嗎?”百裏側臉看着轉身欲想離開的百裏缃,看着她那孤寂的背影,瞬間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不但徒勞,反而被蒙逼了初心,可一切都太遲了。
人是脆弱的,一旦受到傷害就會自我保護起來,任何道歉或者好聽的言語已經百毒不侵了,免疫了。
密室所發生的一切,曹格通過監控一目了然,百裏缃落落大方,離開密室之後,因爲年紀大又經受精神受傷,實在累困了,她回房間裏休息。
曹格欠曹奶奶一句道歉,因爲誤會了她紅杏出場。本打算離開曹府,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來多,多陪曹奶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夜裏的風總透着一些絲的寒意。
李靜兒聞到熟悉的香味卻一時又想不起來這究竟何時聞過,猛然睜開眼睛,躺睡在床上,四肢被綁住不能自由活動,心裏暗暗罵道,該死的,随即握緊了拳頭,眯了眯雙漂亮的眼睛,看着頭頂上的牆壁,愕然想起來自己在暈倒前究竟經曆過什麽。
原來被白蓮花所陷害。真該死。
突然,門被打開。李靜兒潛意識的側頭望了過去,四肢被綁,可頭沒有呀,所以她心裏憋屈的要命,最該死的就是無法抗拒。
在職場上最讨厭就是那種爲了名利丢失自我的人,可這類人還是可以被諒解的,可眼前的這種人,白蓮花假裝聖母,簡直可恥,無法諒解也無需諒解。
百裏香走到李靜兒床邊,拉了個凳子坐了下來,對視着李靜兒眼眸溢出的鄙視,這目光加深了百裏香内心的一絲怒意,嘲諷道:“當少夫人滋味如何?”
李靜兒并不太理解這句話幾個意思,直言反問:“百裏香,你這是背叛行爲嗎?”
這問題,明知故問,這智商簡直有點低能,百裏香心裏暗暗想着,落落大方的點了點頭,沉默表示默認吧。
“放開我。”李靜兒眼眸劃過一抹憤怒,語氣加重,喊道。
李靜兒臨微不懼,身上越來越多曹格的影子,這氣息是僞裝不了了,這是互相吸引導緻的身心融合爲一體所散發的。
“少夫人,我給你打個賭,你赢了,我放你離開,要是我輸了,我便永遠消失在你視線範圍之内。”百裏香嘴角殘留詭異的笑聲,任随李靜兒如何細微觀察,完全看不出半分對方的心思。任随如何猜測,都無法猜透此時的她心裏究竟在盤算着什麽。
李靜兒捋了捋嘴,眼眸底下溢出冷漠,語氣透着冷氣,眯了眯雙漂亮好看的鳳凰丹眼,“先把我松開”微微頓了頓,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深怕百裏香聽不懂人話,附和話題蔓延說道:“這是對對手最起碼的尊重。”
“對手”兩個字,于百裏香心裏突然變沉重了,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小心髒。
“少夫人,如果給你再次選擇,你會離開曹家嗎?”百裏香一邊爲李靜兒解綁綁緊四肢的粗繩子,一邊好奇問道,好像一點都不擔憂李靜兒是否會逃跑這問題。
被綁住四肢躺在床上這滋味真的一點都不好,讨厭至極了。
“你是想勸我離開曹格?從而讓你踏上少夫人這寶座?”李靜兒淡淡問道,眸光一直盯着百裏香,隐約感覺到,其實她不是有意害自己,反而更像保護背後的人,或者又打算耍什麽陰謀論。
李靜兒被解綁後,立即坐了起來,聳聳肩,活動一下筋骨。
“夫人,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嗎?”百裏香爲李靜兒解綁後,繼續優雅的坐回原來的位置上。
可恨之人必有可伶之處。
李靜兒在百裏香深思懷念過去時,淪陷沉痛之中,暗暗的将自己定位通過小設備零件發送出去。
“少夫人,你知道嗎?我從小就生于一個無愛的家庭,小時候我天真的以爲隻要我夠努力夠聽話,父親就會像其他父親一樣,疼自己的小孩,母親會像其他的母親一樣,給我多些溫暖,直到長發之後,我才逐漸發現,原來我的存在是父親思念别的女人而存在的,哪怕我名字也是跟那個女人有聯系,”說道這裏,百裏香眼眸劃過一抹失落,硬咽繼續開口道:“母親說我的苟且是她一生的恥辱。”
說道這裏,百裏香的淚水早已泛濫了,眼角滑落的淚水像珍珠似的大顆大顆的掉落。
李靜兒聞言之後目瞪口呆看着坐在面前的百裏香,腦海裏滿是疑惑,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無恥的父親,還有如此絕情的母親?究竟他們經曆過什麽才如此決裂?可百裏香是無辜的呀。心裏頓時湧流同情。
“少夫人,你也有喜歡的人嗎?”百裏香眸瞳清澈見底,李靜兒怎麽看都不認爲她是心思歹毒之人。
“父親爲了斷了我的念想,将他……”百裏香哭泣聲越發的悲涼,李靜兒并不是涼薄之人,她将百裏香擁入自己的懷裏,任随她的眼淚掉落在衣裳上,沾濕了衣裳,濕透了一小片。可李靜兒并沒有任何介意。
……
“百裏香房間?”曹格眼眸劃過憤怒,書房氛圍全被這威嚴氣息覆蓋着。
于風黑了臉,在她的人也被動了手腳?可能嗎?這手伸得也避免太長了吧。
自從上次李靜兒出事之後,被拐走之後,得到克隆賽的啓發後,曹格邊讓人設計一款小設備零件,裝在戒指裏面,哪怕身體被綁了,隻要戒指沒有被脫落下來,哪怕信号被屏蔽,隻要輕輕的按一下,這求救的信号位置地位自動發送到曹格,于雲以及于風他們的手機裏。預防萬一,所有可能性都基本計算在裏面,避免微不足道的差錯将李靜兒推向危難之中。
曹格千算萬算,算漏了百裏香。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瞬間讓于風快要窒息似的,難以透氣。
曹格哪裏還坐得下,自己的女人來了曹家沒有人通知,她不在花城廣場嗎?怎麽突然又出現在這裏?而且這求救信号從百裏香房間發出來,明顯是受要挾而走?可廣場今天全部都是自己的人,如果她不願意離開是不會被帶走……
最後結論,這女人仗着曹格對她的寵愛,越來越任性了。
曹格放下所有重要的事情,不是第一時間去百裏香房間,而是先去曹奶奶卧室。
曹奶奶爲了表示自己對曹爺爺的情義,特意跟了他的姓,外面的人隻知道曹爺爺曹奶奶,稀少人知道曹奶奶的另外一個稱号,百裏缃。
百裏香并不曉得曹格正往她房間而來,這裏幾乎是不起眼的地方。
李靜兒細心聆聽百裏香的辛酸曆程,才發現原來她隻想讓她當一個聽衆罷了。眼眸劃過一抹同情,可依舊無法原諒這愚蠢的行爲。
“你喜歡阿格嗎?”李靜兒問了一個讓百裏香頓時變臉的問題。随即嘻哈笑了起來,“曹少最愛的女人是簡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