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那晚,簡直就是李靜兒的一個噩夢,本以爲随着時間的推移,不想不問不追究,這傷疤會自動愈合,然而一切基于人的單純,例如李靜兒,一次又一次相信親情的情感不會壞到哪裏去,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李樂夫出賣甚至利用,這一切又是誰的錯呢?
相信親情的存在而錯了?
然而,沒有答案的問題,李靜兒隻能欣然的接受看老天爺給她的再一次考驗。
挂線之後,會議室一片安靜,李靜兒歎了歎息,眼眸溢出淚光。心裏好恨,卻無能爲力,她能怎麽做呢?
這次“少夫人紅杏出牆,曹少帶綠帽。”的話題已經發酵到高峰了,帝國集團,星輝公司,包括時創沒有能躲得過這次輿論帶給的損失,沒有能夠獨善其身,它們都是一體的。
這次的輿論攻擊對帝國集團跟星輝并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因爲李靜兒身在時創,那些水軍連帶公司一起菲薄,曹燕一個上午已經忙得不可交戰,也因這機會,跟于雲多了許多的聯系以及溝通該如何處理這事。
“靜姐,誰給你電話了?”小米淡聲問道。
小米并不是八卦李靜兒的私隐,隻是同在會議室,在處理文件時,怡好聽到而已。
心亂如麻的李靜兒,沒有聽到小米的叫喊,她專心跟進項目的進度。
時創雖然僅是一個工作室,可大家分配的井井有條,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長。
例如李靜兒,她擅長銷售方案,業餘設計圖紙。工作喜好兩不誤。
小米呢?專長就是設計。頂級别的設計師。帝國集團新任命的首席設計師之一。何等的最高榮譽呀,是多少着名設計師一輩子夢寐以求也癡心妄想的職位。
而曹燕呢?因爲自己家族的背後關系,自然對收集情報最爲寸盤長,在星輝工作了三年人事部工作,學以運用于時創,足以。
可管理工作室的運作,包括此時欠缺一個有實力的公關來處理已經發酵高峰的不實言論,誰又能勝任呢?
“靜,救命呀。”曹燕推開門,人還沒塌進來就大呼小叫囔囔道:“我真的受不了這差事,于雲說了,給我們調一個有實力的公關過來處理這事,你認爲如何?我實在無法兼任呀。”
曹燕氣呼呼的,嘴裏唠叨不停,在小米身旁拉了凳子,找了一個舒适的位置坐了下來,邊簡單概括于雲對這事的處理方式建議以及看法。
“靜姐,我個人認爲這提議不錯,就讓帝國集團的公關部門插手時創吧,你這壞女人的形象已經被落實了标簽了,你再不認真對待,後果很嚴重喲。”小米在鍵盤遊離的手停住,擡眸看了眼曹燕,又随即又看會李靜兒,點了點頭,給帝國集團舉了贊成票。
“不需要,何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始終相信遜紀麗,時創大門永遠爲她闖開。”李靜兒堅定回應。
有些人天生就合适做管理,例如遜紀麗。無論是過去在海外米蘭工作室也好,漂洋過海來到國内的時創也罷,在李靜兒的心裏,遜紀麗猶如一家人似的,不可分割的重要家庭成員,她有着出色的工作能力,一顆沒異心的心,惜才的李靜兒,豈能丢失她呢?
“不理智。”曹燕嘴角抽了抽,從落在李靜兒身上的眸光轉移到小米身上,無奈問道:“你怎麽看?”
李靜兒任由輿論将那事推向高峰端口,加上剛才那番肺腑之言,目的很明确,明白不就是讓小米把遜紀麗找回來嗎?磨磨唧唧半天,原來就等小米親自出馬将人帶回來。
小米歎聲,随後點開手機屏幕,撥打一連串熟悉的數字号碼。
至于小米如何将遜紀麗邀請回來大家庭,李靜兒是沒有興趣知道,畢竟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隐私,對嗎?
朋友之間的情義,一切盡在心裏不言謝。幾乎所有的人都動用自己的人脈爲李靜兒善後這鋪天蓋地的爆炸新聞,心裏暖暖的,她獨自一人離開了時創,駕駛這奇異的小車離開了繁榮的商業街道,人海茫茫,卻發現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外面記者像讨厭的蒼蠅似的,對她的行蹤總了如指掌,猛追不舍。
天大地大,最後發現,曹宅才是她的避風港。可偏偏這一刻,她沒有勇氣回家,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要是以前,李靜兒才不會在乎,畢竟這隻不過是合約婚姻,大不了就離婚,還可以拿到一筆很不錯的分手費,這也是李靜兒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結果。
可如今缺截然不同了。李靜兒喜歡上曹格,兩人之間關系産生微微的改變,慢慢脫離合約關系爲前提,情感微微産生了變化,這一切自然足以證明了,兩人的火花已經盛開了。
輿論說的話再難聽,李靜兒都不在乎,她在意的是曹格此時會如何想她。
一個人駕駛小車闖過無數個紅綠燈,交警哪裏的罰款直接傳到曹格哪裏,畢竟這車牌的主人是少夫人,曹少的老婆,誰敢惹。
李靜兒哪裏都不能去,爲了避免麻煩,乖乖的回家。可這個家因爲沒有趙媽在,少了許多溫暖。
李靜兒将小車駕駛專屬位置之後,踏入曹宅房門時,換上了專屬的拖鞋,身心疲憊的走過去沙發上,累壞似的,躺了下來。
手機一直有“嘟!嘟!嘟!”信息身,李靜兒翻開一看,不看還好,一看眼眸底下溢出淚光,鼻子酸了酸。
原來全是好友的問候。
有曹燕的,小米的,陸豐的,小谷跟小雅,還有大雄,就連于風也送溫暖關心,李靜兒心裏頓時頗爲感動,可很快臉色頓時凝重下來,因爲最後一條信息來自楚蕭。
曹燕:無論三年前還是三年後,我依舊不離不棄陪伴你。
小米:遜紀麗已經回歸大家庭了,放心,一切迎刃的難題都不會綁倒我們的。
于風:少夫人,你還好吧?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盡管吩咐。
陸豐: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楚蕭:靜靜,三年前你背着我爲了名利跟别的男人房?最後得受了才跟我分手的嗎?
楚蕭:那個男人是曹格嗎?
……
楚蕭後面發的信息内容,李靜兒直接删掉,看一眼都覺得心煩。
最後一條信息讓李靜兒頓時眼眸劃過一抹溫暖。
李菲:靜姐,三年前我沒能好好的保護你,三年後的我一定盡我所能保護你。
李靜兒給所有人回複“我很好。”的信息,唯獨忽略讨人厭的楚蕭,故意視爲不理的态度。甚至想将此人拉入黑名單的沖動。
唉!李靜兒悶得慌,心裏忐忑不安,索性給陸豐回複電話去了。
“陸大哥。”李靜兒語氣透着低落,情緒不用猜,陸豐已經能想象。
“靜,三年前?”陸豐欲而不止,他不知道自己以什麽身份去噓寒問暖。
“陸大哥,我有點累了,不用擔心,天塌下來我還有你們。”李靜兒淡淡說道,随後也随意聊了幾句無關重要的話題,便挂線了。
花城發生這麽大的事,曹府上下以前嚴肅,自從百裏香走了之後,百裏又被關進警察局爲自己行爲贖罪,就連曹穎也出家,整個曹府已經褪去以往的熱鬧氣憤,如今隻剩下趙媽陪伴左右。
“曹老太太,你不生氣?”趙媽試探問道。
趙媽故意這樣問,無非想試探曹奶奶對李靜兒的看法,畢竟前段時間在百裏挑撥時,對李靜兒動了歪心思,挑戰了曹格的底線,兩人也因此出現情感破解的痕迹。
“趙媽,”曹奶奶笑了笑,回應道。
陽光底下透着曹奶奶孤寂的身影,可同時溢出了溫暖。一邊聽着粵曲,什麽帝女花分飛燕之類的經典老歌曲,一邊在太陽底下修剪花花草草。
花園裏種滿了各種珍貴的花,有些還是曹格特意讓人空運過來。
曹格這份心意,曹奶奶自然收到,一把年紀還有什麽好圖,餘生隻願兒孫滿堂,那就心滿意足了。
趙媽看不懂曹奶奶内心如何想,直言說道:“女人的貞操固然重要,可我們應該給少夫人一個自辯的權利,何況那绯聞是真是假,我們都不該過早下定論。”趙媽一直站在曹奶奶身邊繞來繞去,心緒不甯的,唠叨半天,“可伶的少夫人,三年前的事還被挖出來,那始作俑者真讨厭。”
“趙媽,有沒有人告訴你,偏心會害人的。”曹奶奶半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趙媽眼眸劃過一抹精光,可姜還是老的辣,曹奶奶率先開口,“你好好看守曹府,我要出去一趟遠門。”
話落,曹奶奶把修剪花花草草的工具放好,吩咐傭人這段時間如何照顧這植物。随後轉身走回去卧室。
“曹老太太,你去哪裏呀?”趙媽心裏有些納悶,嘴裏唠叨說道,“我還想請假呢。”
曹奶奶停止腳步,心裏暗暗想着,李靜兒雖然還沒達到少夫人這标準,可曹格認可,隻能尊重他的選擇,可趙媽是自己的人,如今卻對李靜兒有了好看,或者這丫頭真的值得放下成見去嘗試接納吧。曹奶奶心裏想了想,繼續擡腳踏進卧室收拾行李。
“曹老太太,我這個月不要工資了,我想請假去陪少夫人,可以嗎?”趙媽一路跟了曹老太太回到卧室,聲音透着悶悶不樂,低聲問道。
“你一把年紀,要那麽多少錢也沒有什麽用。”曹奶奶眼眸溢出鄙視,嘴角抽了抽,“帶你去幹大事,你帶上銀行本。”
“……”
趙媽發現,曹格腹黑性子一定随了曹老太太,隔代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