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曹格看不下去,直接丢了兩個字,随後繼續伸手在鍵盤上遊離,處理帝國集團的事務。
于雲退了下去,女人之間的争鬥還是不參與爲妙。
“你,”杜香何時受這樣的侮辱,偏偏得罪不起的曹家偏偏是讨厭女人的後台,氣得爆燈了。
“無論内衣也好,時裝也罷,如果脫離了時尚感,那我可以肯定告訴你,你的路不遠了。”李靜兒沒有因爲杜香的不禮貌而失去該有的禮儀,反而落落大方的邀請她坐下來,并讓人給她送一杯咖啡進來。
“你的設計,我承認完美,無論是款式,材料以及舒适感都受到很多人喜歡。可在你得到好評時,你卻因爲利益而丢棄了最初的心。”李靜兒眼眸劃過一抹崇拜,很快就消失了,深有同感的感受着,“如果說我能體諒你,你信嗎?”
杜香眉頭擰緊,啞口無言。心裏湧出難以解釋的言語。她也曾多次責備自己的不堅持,可當選擇提擺在你面前時,更多的是無奈。
李靜兒年紀輕輕,居然道出一句,“我能體諒你。”杜香疑惑不解的問道,“你在談好我?”
“噗呲!”李靜兒笑了,這笑聲讓曹格頓了頓,很美,這是發自内心的笑容。
可于杜香而言,這是諷刺,自潮的笑。
“香夫人,時代一直在進步,可你一直腳踏原地,商品被商業化,那麽就意味着它的壽命也隻不過是暫時的,爲了賺錢,你的設計一味的讨好市場,迎合市場所需要,我想問,這樣的設計有什麽意義?”李靜兒一句一句的逼迫杜香,漸悔的低下頭,低聲道:“不是你說的那樣,我隻不過是爲了生活迎合品味而已。”
“設計師每出一份圖紙,承載了多少心血。過程又是多費心費力,爲的不是迎合大衆品味,而是帶領大家走向未來,踏入更好的時代,告訴大家什麽叫時尚。”李靜兒開始憤怒了,語氣逐漸升高怒度,“利用自己作品賺錢不可恥,利用自己的知名度提高商野價值不可悲,你最不應該的是出賣你的靈魂。”
是的,如果說一個設計師基本的核心都失去了,初心丢了,那又有什麽資格去追求純粹的作品呢。
“不,你不懂,你沒有資格評論我,你根本就不會明白我當初的處境,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你不是我,你不懂我。”杜香搖搖頭,紅了眼,伸手捂着胸口,很紮心似的傷心說道。
“香夫人,杜穎瑩很有天賦,你應該給她一個機會,至少讓她努力一把,不留遺憾。”李靜兒身體有點支撐不住了,實在不想耗下去。可她不能倒下去,因爲她不想杜穎瑩給毀了。
曹格心裏對李靜兒越來越佩服,曆練洗刷了她,讓她變得越來越成熟穩重了。
杜香一個激動,或者李靜兒觸碰了她内心的傷痛吧。
“你隻不過找到了一個好歸宿,哪裏知道人間煙火的痛苦。”杜香站起了身,站在李靜兒跟前,眼淚從眼角掉落下來,哽咽說道:“在你危機邊緣時,愛情面包總有一方受傷,而我是無法選擇,我不能自私的毀了我的家族。更加不可以因爲我的出現擾亂了我最愛的他的一切榮耀。”
看着杜香身體微微顫抖,哭泣的聲音伴随着悲傷,李靜兒多少有些同情,可不認同她的價值觀。愛情跟面包雖然有時候是對立關系,可更多時候是對等的。
每個人所經曆的人生截然不同,沒有人可以身同感受,最多隻是可以體諒。
香夫人的故事,李靜兒不曉得,心裏有點憐憫,究竟經曆過什麽才讓她如此心碎呢?是那種略帶灰色地帶的心境。這是自我懲罰嗎?想到這裏,李靜兒歎息道:“你的坎坷難道要重滔覆轍在你女兒身上嗎?難道這是愛她嗎?”
“不,”杜香撕破聲帶,大聲的喊道,“不,不是這樣的。”
興許因爲激動,杜香往後退了兩步,直接跌在身後的凳子上,眼眸溢出全是淚水,傷心哭泣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也許因爲激動,也許因爲一直壓抑,如今正釋放出來,眸瞳的灰暗失去了焦點。
“媽,”門外傳來一聲熟悉甜美的聲音,杜香擡眸看了過去,臉色瞬間垮了,因爲杜穎瑩身後站着她又愛又恨的親人,陸豐。
在李靜兒來辦公室之前已經給陸豐打了個電話,于公于私,李靜兒都希望陸豐他們解開心結,敞開心扉。
“香夫人,陸大哥對我的好,很純潔,請你不要用世俗的眸光去看待這份情義,也請你不要用你的迂腐思想侮辱了陸大哥的人品。”李靜兒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反而落落大方的笑了笑繞過失魂落魄的杜香身旁,走到曹格身旁,伸手圈着他的手臂,瞬間感受到對方的溫暖,笑容溢出了幸福,開口道:“阿格,我餓了,陪我去下午茶,好嗎?”
曹格眼眸溢出無奈,他強忍内心的憤怒,可給足了李靜兒面子,“嗯!”了聲,收拾辦公桌的文件,任随李靜兒那不安分的小手圈着自己的手臂,一同離開。
離開時,曹格跟陸豐擦肩而過,深邃鷹眸瞳溢出嫌棄,淡淡道:“我的女人我守護,你的破事别打攪我們。”
我去,霸氣回應,李靜兒搖搖頭,笑而不語,這是她的男人,就喜歡他這樣霸道總裁的模樣。
陸豐臉色微微起了變化,隻是一瞬間,很快就收藏起來。直到曹格跟李靜兒離開時,他眼眸才深了起來,眼眸溢出一絲怒氣,“香夫人,你爲什麽要令我難堪呢?靜兒是我的朋友,你這樣挖苦她有意思嗎?”
一句“香夫人。”将母子關系拉開了。
“小豐,天下人可以誤解我,你不可以,你是我杜香的兒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杜香眼眸滑過一抹失落,語氣透着卑微,低聲說道。
陸豐冷嗤一聲,“可你知道嗎,在你離開陸家那天,如果不是靜兒好心把我救了,今天你認爲還有陸豐的存在嗎?父親因爲你的離開,在戰場上殉情,我沒有你這樣狠心的母親,十多年過去了,爲什麽要回來打攪彼此的生活呢?”陸豐責罵問道,心抽着疼痛。
“什麽?李小姐把你給救了?”杜香有些難以接受,對李靜兒剛才出言惡語絲毫沒有感到愧疚,所有的心思都在陸豐身上,眼眸溢出一絲的内疚,問道:“孩子,你沒事吧,對不起,媽媽我,”微微頓了頓,哽咽道:“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可好?”
陸豐對任何人都總一副溫潤的模樣,唯獨面對杜香,冷漠相待。
“請你以後不要幹擾我的生活,下不爲例,不然别怪我絕情。”陸豐冷漠說道,身上散發出極度冷雕氣息。就在轉身離開的那刻,他的心是痛得,其中五味交雜的情緒隻有他自己承受。
杜香眼眸溢出了悲傷,這是她一輩子都無法挽回的親情,這一刻,她笑了,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媽,”杜穎瑩有點被動,她還替媽媽說幾句好話嗎?可哥哥沒有錯呀,母親因爲自私而離開了陸家,如今凱旋歸來卻像得到曾經抛棄過的親情,這天大的餡餅認爲可能嗎?心裏想了想,冷嗤聲伴随着微微悲涼,“哥,我會帶媽媽回去的,我保證,媽媽不會再打攪靜姐。”
在陸豐離開後,杜穎瑩歎了口氣,眼眸透着可伶,淡淡說道:“媽,難道還不夠嗎?難道做母親就非要剝奪兒女的自由嗎?”
杜穎瑩一向很聽不話,從不頂嘴,乖乖女形象,可這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也是杜香憎恨李靜兒之處。
杜穎瑩的言語帶着諷刺,“媽,我求你了,放過哥哥吧,我一個人被你控制還不夠嗎?難道你要将哥哥推向門外嗎?靜姐是他的恩人,也是一輩子唯一動心的女人,他愛的很卑微,可依舊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那個曾經救過她的女孩,難道你不感動嗎?冷血的嗎?”杜穎瑩眼眸透着失落,“我可以答應你,放棄跟李靜兒合作,不當什麽合夥人,一輩子呆在香氏集團直到它滅亡爲止,”杜穎瑩眯了眯雙眼睛,咨詢問道。“這是你想要的嘛?”
杜香表面風光,時尚女主之一,單身貴族擁有總裁榮譽身份,衆人都知道香香品牌除了内衣還有家居服,無論品質還是口碑都是一流的,銷量雖然有點下滑,可她隻做國内的流水線,這讓她在花城立足得到了敬佩。
這是李靜兒讓曹燕調查的大概,所以她并不讨厭杜香,反而有些同情她。
“阿格,我們幫幫香夫人,好嗎?”李靜兒坐在曹格專屬嚣張的拉風小車裏面的副駕上,系好安全帶,就等待某總裁的出發。
“同情心泛濫的人,最後會慘敗結尾,明白嗎?哪怕你棒了她,也不見得人家感激你,還看人家冷臉。”曹格檢查一遍安全措施之後,駕離星輝公司。
“你知道嗎,杜香三年前回國,在C國創下了香氏集團,專研女士内衣,後來發展到家居服,哪怕如今款式已經跟不上時尚節奏,可依舊在花城大衆心裏保持一定的地位,質量好口碑好的産品,這值得我們敬佩,”微微頓了頓,自豪的說道,“最讓我佩服的事她的設計隻留在花城,她隻做C國的生意,隻賺C國的錢。”
“膚淺。”曹格一句怼了回去。
“迂腐。”李靜兒笑了笑,霸氣的回應。
兩人終于重見光明,有說有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