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兒眼眸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欲絕,一個人若沒有了生存的希望,猶如行屍走肉,那又有什麽意思呢?
“靜,王媽是你最重要的人,可我們也是,你悲我們憂,你樂我們替你而開心,你幸福我們祝福,尋找家人的路上,難道我們就沒有情緒了嗎?說好攜手并肩同行,就不要自私甩掉夥伴們,王媽痛苦,生不如死,難道你還執迷不悟嗎?”曹燕說出冷血的言語,并不是她涼薄,隻是一個植物人的定義她太清楚了,旁觀者清大概就是如此。
李靜兒眼淚泛濫起來,控制不住那負能量的情緒,透着玻璃窗,看着王菊英,嘴裏自言自語道,“王媽,你累了嗎?”
李靜兒真的累了,可不能倒下,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
星輝醫院。
曹格跟于雲到了醫院,下車之後直徑去了vip病房。
路上剛好經過傑克辦公室,順便走了進去。
“不敲門?”傑克對曹格霸道的作法表示不滿意,直接說道,“萬一我在這裏幹大事,豈不是沒有私隐?”
曹格眼眸劃過一嫌棄,抿嘴道:“活該單身。”
曹少到處拉仇恨。真的好嗎?于雲心裏暗暗想着,嘴裏閉口不言,深怕躺着也中槍。
“對對對,我的曹少現在有愛情滋潤了,都忘記自己也是單身狗過來的。”傑克抽了抽嘴,吐槽着。
“走吧,去看看阿豪。”曹格站直了身,淡淡說道。
傑克邊邊跟随,邊簡單概述吳豪的情況,三個字,無大礙。
VIP病房。
“怎麽樣了。”曹格沒有敲門,直徑進去。
“曹哥哥。”晨曦第一反應過來,嘟嘟小嘴,責罵說道,“我哥不好,腦袋不好,受傷了還欺負我。”
晨曦自幼在大家的護翼長大,自然比較嬌氣。
晨曦毫無避忌,像小時候一樣,直接伸手欲圈着曹格手臂,然而落空。
“男女授受不親,何況我有家室的男人,請自重。”曹格淡淡的說道,眸光深邃的看着一副看好戲的吳豪,避開晨曦的熱情,繞過她,走到吳豪身旁,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瞬間讓在場的人受鄙視。
“喂,兄弟。好歹我也是剛從鬼門關出來的人,要不要這樣虐狗。”吳豪辦事如雷,可私下生活卻有時候很逗,例如現在,自承認自己是單身狗,有時候口誤很重要。
“……”全場的人瞬間保持跟吳豪拉開距離,仿佛這坑隊友的貨不認識似的。
“于風呢,”吳豪臉色真厚,不然怎麽擔任帝國集團副總這職位,自豪一番,自我感覺良好,一直買囔囔道。
“嫌棄你逗比,走了。”曹格剛才那刀若沒有紮進吳豪心髒,這刀算補刀吧。淡淡的說道,一丁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或許認真,符合曹格這性子,在人家傷口撒鹽,還自我感覺很好。
吳豪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是被氣得堵塞腦筋,一時無言以怼。
曹格滿意的點了點頭,方才繼續說道,“死不了的感覺,如何?”
“你沒女人的感覺怎麽樣。”吳豪潑出去了,橫也是死,豎也是死,反正都是死。抓住了一個可以怼的話題。
曹格一副很認真的樣子,思索了幾秒,“光亮一片。”
“噗呲。”晨曦終究憋不住,笑了起來,問道,“曹哥哥,這是什麽比喻,你身邊绯聞女友那麽多,我估計也隻有靜姐才受得了你。”
“曹少,我也想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于雲擔驚受怕被曹格腹黑,可心裏也好奇叱咤風雲不可一世的曹格,绯聞女友衆多,可回家又如何面對家裏的哪位呢?
大家一副受教的樣子,認真聆聽着。
“管妻嚴。”曹格很認真很嚴肅所道這問題,一副身經百戰似的樣子,頓時讓在場的人被曬狗糧曬得一臉懵懵。
……
噓寒問暖一翻大家陷入一個比較沉重的話題。
“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什麽之類的。”曹格還是很關心自家兄弟的身體,隻是不表露而已。
“你來之前我親自檢查一遍,沒有什麽大礙,不過爲了安全起見,避免落下後遺症,明天會安排一系列身體還原指标測試項目。傑克很負責人的說道。
“放心,死不了,你的事沒辦好,閻羅王都都敢收我。”吳豪嘴角微微勾了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微笑,淡聲說道。
曹格歎息一聲,淡淡說道,“我會給你一個說法。”
吳豪本能專業是一名律師,跟随曹格身旁時間久了,自然也學了不少商人經營之道,帝國集團跟星輝醫院的法律上事務,幾乎全由他背後操作,隐藏身份的高手,如果沒有曹格點頭,他哪裏敢這樣隐瞞全世界自己的才能呢,甚至連吳家都不知道,自己的小祖宗才華橫溢出衆。
曹格向來說一不二,說給交代必然一個交代,簡家已經受到了帝國集團各種打壓,就連簡家的小兒子也受到曹格私人的腹黑報複,誰讓他招惹了李靜兒,不給教訓以後還怎麽立足這社會。
吳豪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心領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于雲蹙眉,“曹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吳豪醒了,我們自然有人脈可以處理。”
“有些事,是需要我親手切斷的。”曹格眼眸透着一抹苦澀。
吳豪醒來第一時間,于風已經将全程給盤了,曹格用了非常手段處理了這事,欣慰同時,更多的是擔憂呀。
曹格性子雖然有時候很冷漠,總版着一臭臉,可從小到大,哪一次不是扛下所有的事一人承擔。對外界,不會付出多一分感情,更加不會表現友好。這樣的男人可以說冷血也可以說涼薄。
吳豪瞬間有種幸好自己是曹格的兄弟的感覺,而不是敵人,不然自己死了多少回都不知道。
曹格的手段,大家都一清二楚,晨曦雖然女流之輩,可誰又想到她也有獨當的一面,隻是隐藏的很好罷了。
“以牙還壓,回敬也應該。”曹格冷嗤道,“既然他們非要動我身邊人,那我隻能讓他們嘗嘗失去的滋味。”
氣氛微微凝重,于雲給晨曦打了個眼色,兩人悄悄的離開房間,騰出空間讓看到兄弟倆好好談談。
于公于私,于雲還是不希望曹格動用背後的勢力,一旦全部啓動,後果不是曹格一人能承擔以及控制的。
敞大的房間,瞬間凝重起來,曹格不急,他拉開床邊的凳子,找了一個舒适的位置,優雅坐了下來。
吳豪沉默,有這樣的兄弟他感動,可,以他專業判斷,曹格這樣做,犧牲有點不值得,而且在法律的邊緣和灰色地帶上遊離。萬一,如果有一個萬一……吳豪陷于自責中。
吳豪漸漸蹙眉,擡眸看着坐在面前的曹格,笑道:“我沒事,這事由我自己親手解決。嗯?”
這不是詢問而是堅定自己的想法。讓曹格抽身。
曹格墨瞳透着犀利眸光看着吳豪,他那心思想,曹格自然懂得,淡淡問道,“簡家欠我一個交代。”
吳豪愕然,眼眸露出疑惑。
“簡汐回來了,”曹格臉色垮了下來,淡淡的繼續說道,沒有參雜半點兒女私情,仿佛簡汐不曾出現過他生命似的,涼薄唇簡,淡淡說道,“小靜上次被綁架,跟她脫不了關系。”
曹格最後一句讓吳豪放棄了自己的一片好心。
“兄弟,謝謝你的一片苦心,可對方想摧毀我的家,如果我不反抗,往後會有更多無法控制的一切。”曹格的冷漠讓吳豪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冷顫。
病房陷入了沉默,可醫院門外正傳來“哇嗚,哇嗚,哇嗚……”救護車聲音。
醫院永遠不用擔憂沒生意,唯一一個不分晝夜,不分淡季旺季的行業。
“挺住。”一聲熟悉哭泣喊道。一邊跟随來到手術室門口。
女人渾身是血,躺在急救床上被迅速的推向手術室,眼眸透着死亡的氣息。
李靜兒跟曹燕探望完王菊英後,一同離開了醫院。
李靜兒收拾好了情緒之後,才想起了曹格今天去星輝醫院探望吳豪。便中途下了車去附近超市買一些補品之類的手信。
然而。還沒有踏入超市,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撞車的聲音,“砰!”
李靜兒吓得心都跳出來了。
是恰好還是路過?楚蕭突然之間出現現場,繞過人群,走到發呆愣住在超市門口的李靜兒身邊。
“靜,振作一些。”楚蕭打了急救電話。看着臉色煞白的李靜兒,鼻子酸了酸。更多的是心疼。
李靜兒滿腦都是驚呆,很快就恢複過來了,甩開楚蕭,直沖人群,等待救護車到時,跟随車一同離開,往醫院去。
這麽好的機會,楚蕭又豈能放過呢?
自然跟随救護車一同離開。
楚蕭欲想伸手抱着李靜兒,可最後還是顧忌了,畢竟兩人身份終究隔開彼此距離。
“靜靜,不會有事的。”楚蕭安慰道。
李靜兒心情越發沉重,内心恐懼,可楚蕭的存在,多少安心感再次回來了。
到了醫院,兩人急沖沖的跟随救護人員來到了手術室門外。
隔着一門之外,曹燕在裏面生死邊緣。李靜兒卻六神無主,她從來沒有想過哪天會有這劇情插入她的人生。
曹燕是李靜兒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情頭手足,比親姐妹還要親。如今卻發生了意外,李靜兒心裏頓時不知所措,更多的是無法承受失去的滋味。
李靜兒對楚蕭始終保持疏遠的距離,或許剛才有一刻被感動了,可那是不理智的,畢竟人在最脆弱時總會範糊塗。
“靜靜,不要推開我,我會保護你的。”楚蕭眼眸溢出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