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風有些無奈,終于能體會于雲的悲哀,他們夫妻鬧情緒,果然禍害身邊人,除了躺着也中槍,還要當出氣筒,這趟渾水差事,不好當呀。
“曹少,少夫人在生你的氣,你讓我去安慰,這樣顯得你沒有誠意嗎?”于風不怕死,直接爲李靜兒抱打不平,說了一句大大的實話,公道話。
曹格的手拿着簽字筆停頓了下來,臉色不太好,眼眸劃過一抹不耐煩,“要你管。”
于風心裏有言不敢語呀,如果身旁這個男人不是自己的老闆,她一定罵他渣男,可問題事實不能改變呀。
于風叽裏咕噜的,曹格側臉看了看,眉頭皺緊,問道,“最近腦袋進水了?”
于風接過曹格簽好字的文件,剛轉身,就來了一句打臉的話,“對了,曹少,剛才有人在前台給你留言,說今晚約在藍調,不見不散。”例行彙報後,轉身離開。
最近真的腦袋不好使,要補補才行,于風心裏暗暗想着,畢竟有人約老闆這重大的事居然差點給忘了,罪過呀。
于風對曹格的私事一點興趣都沒有,報告完之後,自個兒忙去。
而曹格臉色卻黑得猶如烏雲密布,快要打雷似的,任風暴雨前夕,看似平靜罷了。
不難猜是誰邀請曹格今晚相約。
如果是客戶,他們是直接相約于雲或者于風。
曹少這身份,一般隻見大客戶或者跨國的有質量的客戶。
是李靜兒嗎?也不會,剛鬧得不愉快,别說約會,兩人彼此都不想碰面。
今天簡汐在直播時也明顯變态,三年前的520她離開了,三年後的520她回來了,要找回丢失的他……何況藍調酒吧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回憶地方,也是他們兩人之間的聖地。老地方。
曹格眉頭擰緊,呼吸有些急促,這是怎麽了?仿佛有什麽東西從胸口沖了出來似的,他直徑的往門外跑了出去。
曹格跟于風擦身而過,頓時察覺他的不對勁,可哪裏敢問,她多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曹格,可又仿佛回到三年前那熟悉落魄的情景。
曹格一路往帝國集團大廳服務前台跑去,可當趕了下來時,除了前台小姐,一個熟悉的身影都沒有。眼眸溢出了一絲失落。
一來一回,出去又回來辦公室,就在門“咔哒”一聲關上時,曹格臉色瞬間瓦解了,仿佛有些無力,緩緩背靠在門邊牆壁,深邃鷹眸看着不遠處的落地窗,心裏很壓抑。
三年後的第一次見面,該用什麽樣的心情呢?
怨恨?責罵?
又想得到什麽樣的結果呢?
複合嗎?心裏還是放不下?
李靜兒怎麽辦?前時間不是才許下一生雙人的承諾嗎?怎麽簡汐回來,就有“渣男”的本質呢?
曹格閉上了鳳凰丹眼迷人的眼睛,回憶起三年前簡汐臨走的那一幕。
“阿格,藍調酒吧有着太多我們的回憶,假如将來有一天我回來了,我一定挑選520這重要的日子,然後跟你相約我們的聖地,可好?”簡汐穿着一條純白色的雪紡裙子,漂亮極了,柔順披肩的長發随風飄,美麗極了。
“你一定要離開嗎?非走不可嗎?”年少的曹格,溢出薄唇,淡淡問道,語氣透着哀求,胸口湧出不舍。
“阿格,”簡汐二十出頭,正處于青春美好的時代,嬌美的臉上透着笑意,哽咽道:“忘記我吧。”
一句“忘了我吧!”說的雲淡風輕,沒有絲毫的情感,這樣的女人愛過嗎?
曹格平生第一次體會了女人涼薄之感,第一次被眼前這女人植入冰寒之心。
“你真的很絕情。”曹格冷嗤道。
“阿格,你應該知道,愛情面包面前,我們從來沒有任何的選擇權力。”簡汐手裏拿着一杯精緻的酒杯,空中搖晃着,然後随即細喂品嘗一口,淡聲說道:“我也有我的苦衷。”
曹格冷笑,“小汐,最後問你一次,這是你最後選擇?”
曹格眼眸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這問題于他而言很重要似的,重複問了兩遍,非要問個究竟。
“阿格,你知道的,明白的,這不是我的選擇,這是沒得選。”簡汐語氣微微透着嫌棄,頓了頓,“如果你不是被你二叔打壓或者你再強大一些,或許我父親就不會反對我們倆,你我同爲家族後人繼承者,感情這事,你我又能怎麽樣。”說道這裏,簡汐眼眸劃過一抹無奈,此時的她,内心是矛盾的,可又沒有這能力去抗衡。
愛無形中給負擔枷鎖,簡汐是這樣認爲的。
惜日心地善良,沒有心機,不貪圖名利的簡汐去哪裏呢?如今變得很陌生,至少曹格的愛情門已經開始關閉,他發誓,再也不相信什麽狗屁的愛情了。
簡汐的絕情,讓曹格突然冷笑起來,在他心裏,簡汐這行爲除了貪慕虛榮之外,更多的是淺踏他爲這段感情付出的真摯。
“你就不怕當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喜歡上别人了?或者我妥協家族的安排,娶了别人?”曹格嘲諷問道。
簡汐垂眸,低聲回應道:“”那隻能說,你愛我不夠深,又或者說你我有緣無份吧。”她嘴角勾着一抹澀然,自嘲說道。
簡汐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以往有着曹格跟她的甜蜜,酒是甜的,如今兩人關系僵硬,這酒的味道甚是苦呀。
“不要喝了。”曹格心不忍簡汐買醉自己,作賤自己身子,他伸手将簡汐的酒杯搶了過來,低聲道:“夠了。”
阿格,如果你強大一些多好,我們就不會分開。這話隻能爛在心裏,不是害怕傷害了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而是爲了自己體面高雅的離開罷了。
“阿格,我希望我回來之時,你依舊是今天的你。”簡汐落下最後一句,看似對未來充滿美好憧憬,其實内心打什麽鬼注意隻有她自己方才知曉了。
……
三年後的今天又是否會給予對方一個重新的機會呢呢?
藍調酒吧。
簡汐坐在三年前離開時所坐過的坐位,依舊不忘的是這裏的一木一草,所有的裝修以及布局絲毫沒有改變,都是她所喜歡的。
吧台上擺着一個文件袋,裏面是一個繼承協議書。
簡汐雖天生高貴,可在這惡劣的環境下生存,還保持一顆追逐夢想的心,實在令人敬佩。
離開的這三年,簡汐創力了“一生一世”鑽石品牌,且擁有專利。
鑽石好比一個美麗的愛情故事,代表着永恒的不變,不離不棄。
如今簡汐選擇送給曹格,她希望這一切都來得及。
過去了三年,簡汐依舊二十出頭的小樣子,緊緻的臉孔漂亮極了。
因爲曹格喜歡披肩長頭發的女生,簡汐一直沒有改變過發型,保留着他的喜好。
曹格站在不遠處,仿佛回到三年前,假如歲月靜好,一切可以從頭再來,可好。可人需要向前走,而不是一味的止步。
藍調酒吧吃飯這個點基本是沒有客人,自然也不會有人給打攪。
簡汐感覺到有一股灼熱凝視自己,收了視線,緩緩看去,本整理好一切的情緒去面對,可心裏依舊有些激動,三年了,近距離相對視,這感覺仿佛兩人又回到三年。
可三年變化的東西太多了,彼此的心還能相重合嗎?
兩人瞬間陷入彼此的曾經中,無法自拔。
有一種債,叫情債。
一旦欠了,一輩子都還不起。
有一種貸款,無關金錢,分期付款歸還情債,可惜最後掉入這無底洞,一輩子都還不完,傷不起。
此時酒吧播放着一首有代入感的歌曲,“體面”這歌。
兩個各自懷念彼此的過去點滴。
分手需要體面,就連離開也需要落落大方。
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需要抱歉。離開該體面,才沒有辜負自己所付出。
這些,簡汐都做到了,就連帶付出的感情也利索的帶走。
而曹格呢?三年前簡汐的離開,對他而言,發生了天大的變化,當他變強大之後,才發現,有些人走了就走了,失去了不該得到的一切的一切,或許這是最好的安排,因爲上天給你關上一扇門,一定在另一方給你敞開另外一道門,上天對誰都公平,越努力越幸運,這是不變的真理。
在曹格走過來時,簡汐笑靥如花,緩緩說道:“阿格,好久不見了。”
曹格深邃鷹眸看着坐在某個角落位置的她,三年不見,一直追尋她三年了,想她三年了,爲了她忍受多少孤寂的夜,爲了她忍受多少相思,三年的時間過得很漫長,仿佛過了半個世紀似的。如今見到她依舊的美,看着她出現眼前,他的心依舊會有觸動的一瞬間。薄唇一角微微抿了下,問道,“回來了?”
曹格走到簡汐跟前,拉開對面的凳子,找了一個舒适的位置,坐了下來。
簡汐笑靥如花的面容,挑了挑眉眼,眸瞳透着漆黑的眼睛,溫潤繼續調戲道,“這是我們的開場白?”
曹格微冷,冷雕的臉孔透着一抹澀然,“我們還有共同話題?”
簡汐含笑得看着曹格,眼底深處滑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低聲說道,“我想你了。”落落大方承認自己的情感。
遭受曹格冷漠對待,自然是在計算裏面。也做好一切心理準備。
簡汐深怕曹格聽不到,故意緩慢重說一次,“我想你。”這話,生怕曹格漏聽了似的。
可這句“我想你了。”曹格聽得卻很刺耳。
曹格薄唇已經抿成了一條線,“想我?”
沒有任何的驚喜,更多的是瞧不起這假情假意的言語。
“不可以嗎?”簡汐眼眸底下壓抑不住的情緒瞬間浮現了,透着卑微。
曹格的冷言冷語,簡汐可以接受,可這冷漠的将她推開,是因爲李靜兒的出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