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真的害死人……
李靜兒心裏暗暗的将楚霄罵了個遍。眼眸溢出無奈,該說的都說了,他還是這樣執念,她歎息一聲,深深的刺傷了楚霄的脆弱的心。
李靜兒還是很果斷,不希望任何原因破壞好不容易恢複過來的平靜生活。
李靜兒伸手圈緊着曹格,撒嬌賣萌,“親愛的,要不一起進去吧。”
“嗯。”曹格薄唇邊兒勾了抹淡淡的應聲,随即帶着李靜兒跨步踏進。
李靜兒心裏總覺得不安,她擡眸側頭看了看曹格,發現他側臉看向楚霄,她順着曹格的眸光方向看去,正好對上楚霄的那深邃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
……
這,也太尴尬了吧。李靜兒吓得立刻收斂了所有的異常,假裝若無其事的跟随曹格一同進了屋子。
今天是三代同堂,不,是四代同堂,隻是缺了父母的一代罷了。
每一年生日,曹奶奶都不會缺席,今年也不例外。
今天的生日,是曹婷一生中,永遠記住遺憾的時刻,也因爲曹奶奶下了命令,每一年生日,都得需要家人聚餐,因爲這溫馨小舉動,哪怕其他人不來,之前一個弟弟,一個奶奶的出現,暖和曹婷心中的冰冷。
三年前,發生了太多的事,不單單是李靜兒,看似完美無缺的曹家,其實犧牲了不少人才換取今天的太平已經強大。
成功的背後,永遠有着大家看不到的心酸以及淚水。
曹婷是曹家的二小姐,從小到大,名緩家族的小孩出生的那刻起,就已經失去了追求愛情的權利,從懂事開始,就已經被剝奪喜歡的權利。
“爺爺,奶奶,爲什麽爸爸媽媽好像不喜歡我呢?”曹婷還是個孩子,僅僅十歲,水汪汪的小眼睛,讓人看着也心疼,溫柔的聲音觸動了曹奶奶的心。
“傻丫頭,你父親母親因爲都是大孩子,所以不懂的怎麽跟小孩相處,他們沒有不喜歡你,隻是不曉得怎麽跟你相處,明白嗎?”曹奶奶将曹婷摟住懷抱裏,一邊伸手輕輕拍着她的小腦袋,一邊安慰她那玻璃的心。
小小年紀,沒有想到,曹婷如此成熟,思想已經超乎大人的想象了。
“奶奶,爲什麽父親總冷言冷語對我呢?母親又爲何,從小到大都不曾抱我一下呢?”曹婷像個問題少女似的,十萬個爲什麽,隻要想到的,就問。
小孩都是天真無邪爛漫的,曹爺爺不忍心曹婷跟随他們遭受到童年陰影,因此她打從出身不久,就一直在曹爺爺曹奶奶身邊,在大家悉心照顧之下,如今卻長成了一個十歲大的小姑娘,可曹爺爺他們對她再好,也抵不過一個母愛或者父愛的渴望。
曹爺爺知道,每次曹婷問的問題,曹奶奶都無法回答,這是事實,怎麽狡辯呢?又怎麽辯解扭轉事實呢?
“趙媽,”曹爺爺喊着。
可惜趙媽聽不到,因爲在樓下準備午飯。
曹婷很懂事,知道自己的問題是無人能答,便識趣的離開曹奶奶懷抱,懂事聽話,惹人喜歡同時又心疼。
“奶奶,我下樓等弟弟回來。”曹婷柔軟的聲音,聽得讓人心都碎了。
曹爺爺他們看着曹婷離開的背影,還懂事的将門關上,這樣的小孩,爲什麽曹軍就這麽狠心呢?
“哎!”曹奶奶眯了眯那雙漂亮的小眼睛,歎氣道:“曹軍自從娶了那個女人,就變得很陌生。親生女兒都不要了。”
曹奶奶語氣透着怒火,她實在想不痛,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父親,将所有的怒火都往小孩身上發,心裏暗暗的想不明白,自己一世光明磊落,怎麽生個兒子都這樣失敗。
曹奶奶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老頭,都怪你。”
曹爺爺話還沒有說,就被打斷了,一句怪責,一臉懵逼,委屈問道,“我,我又怎麽了。”
曹奶奶雖然一把年紀,可人老心不老,加上長年保養以及養生,年輕貌美還可以形容她身上。
曹爺爺外面,威嚴又冷酷,這是外界給他的評價,他隻是将自己最溫柔的一面就給了曹奶奶罷了。
“你基因不好。”曹奶奶撇了撇嘴角,眼眸溢出的全是嫌棄眸光。
“……”曹爺爺頓時語塞,他發誓,以後還是不跟女人鬥嘴。
曹爺爺的書房,很少人過來打攪,在這書房,格局是古風裝修,裏面還擺着一張貴妃沙發,曹奶奶的專屬。
事業上,他們是并肩作戰的戰友,生活上,是形影不離的親密之人。
曹爺爺工作,習慣了曹奶奶作伴。
曹奶奶的生活,也習慣了有曹爺爺的影子。
這是經曆過什麽,才讓他們彼此這麽深刻的在一起。
仿佛這世界崩塌了,也分不開似的。情深似海,生生世世。
曹爺爺繞過辦公桌,走到貴妃沙發哪裏,曹奶奶騰出位置,曹爺爺便坐了下來,他伸手将曹奶奶摟入懷抱,深邃眸光看了看陽台,平穩的氣息,淡淡說道:“小軍不是繼承者的料,既然他願意自由飛翔,那我們又何必耿耿于懷呢?”
“可是,”曹奶奶欲想反駁。
曹爺爺就給打斷了,“你擔心的,我都懂,可阿格已經是我們相中的繼承人,他的确有這天賦,我們應該遵從天意,而不是逆流而上。”
十歲的那年,曹爺爺就已經決定将曹家的一切都給予曹格繼承,并偷偷簽下很多不爲人知的遺囑。
包括曹奶奶都不知道,在規定的時間,還有特發的人物出現,一切都是驚喜。
這是曹爺爺布下的一盤棋。
“我從來不擔心阿格這小孩,他天生就聰明,人家欺負他一次,估計這個人就被腹黑一輩子。”曹奶奶老實道說,眼眸劃過一抹鄙視,“這一點,怎麽都不像咱們,我們從來都是以德報怨爲宗旨。”
“你确定?老太婆,你說謊都不打草稿的?”曹爺爺的手開始不老實了,在曹奶奶身上遊離。
曹奶奶并沒有矯情,随曹爺爺折騰。
“小婷是無辜的。”曹奶奶臉色微微沉重。
曹軍現任的老婆是曹格的親生母親,而前任老婆所生的小孩是兩個女兒。也就大小姐跟二小姐。
曹軍跟李梅是聯盟婚姻,可他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建立的情感早就超乎普通的友情了。
曹軍年少時,心志滿懷,渾身充滿了鬥志,爲未來計劃,爲幸福規劃。
一個男人的魅力,除了在工作上事業上呈現,細節也能散發的。
年輕時,誰的情感是一路順風的,特别是豪門家族。多少人倒貼也願意獻身于曹軍。
回憶過去,應該是在10多年前了。
當時曹軍剛畢業不久,滿懷大志的他,一心想創業,可屢屢失敗。
李梅從小到大就喜歡跟随曹軍的尾巴,人心是肉造的,再冷漠的男人,終究也會心動,
當時曹家面臨威機,整個花城都動蕩經濟,李家跟曹家是世家,加上曹軍跟李梅又情投意合,很自然的就聯姻起來。
李梅是李家的二小姐,出嫁時還攜帶豐厚的嫁妝嫁過去曹家,風風光光。
十年的生活并不順利,因爲家族地位受到了變更而鬧掰了情誼,因爲太想得到曹家财産繼承,不得不需要一個兒子,可李梅已經跟他感情破裂,已經絕望了,加上李家的落幕,親人的離開,走得走,失蹤的失蹤,再次受到沉重的打擊。
整天堕入了一個虛幻的世界。瘋瘋癫癫。
而曹爺爺跟曹奶奶也無能爲力,畢竟有心無力呀,曹家的經濟危機,他們花了兩年時長修複補洞,等公司平穩下來的時候,股東又鬧,堅決罷免曹軍擔任總裁,爲了鞏固大局,隻能再次挂帥,擔任總裁。
一晃就是三年了,一切恢複正常。
這三年,曹爺爺跟曹奶奶幾乎日以繼夜,操心這,操心那,爲了公司,爲了避免給不懷好意的人借機會插足曹家的家務事,曹爺爺帶随曹奶奶去走遍海外,不同國度的每一個城市,用最短的時間去争取最大的利益,彌補之前的損友,甚至老宅都拿去銀行抵押。
曹軍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曹家陷入經濟的危機邊緣,而李梅因剩下兩個女兒,一個是曹茜大女兒,一個是曹婷,大家都過着不容易的生活。
可當曹爺爺他們凱旋歸來時,這個家發生了巨大變化。
曹軍爲了後繼有人,在外面偷偷的跟吳倩已經剩下一個兒子了,他就是曹格。
李梅瘋了似的,在她作出極端的行爲時,她給自己兩個女兒安排了一切。
當時三個小孩僅僅6歲,大家隻相差幾個月生辰的距離。
“嗚嗚嗚!”曹茜一直哭個不停,“媽,我不要,我不要。”
曹茜今年七歲不到,小個子,可小臉蛋長的得很精緻,人見人愛的那種。
可生于曹家,又有李家的優良基因,好像他們的兒女,孫女,都不是柔弱之輩,更像女漢子。
曹茜哭的撕心裂肺,蹲在李梅腳邊,小手一直拉着她的纖細小腿。
“小茜,媽媽也不舍得你,等你長大了,你一定會體諒媽媽就好的用心良苦。”李梅側頭一邊,眼淚從眼角滴落下來,嘴角抿了抿,哽咽,無法言語。
“我不要做人家的童媳婦。我要一輩子留在媽媽身邊。”
“嗚嗚嗚!”
曹茜哭得再傷心,也抵不過李梅的心在滴血。
低微的愛了一個男人一輩子,到頭來是被抛棄,還害了自己的家人,爲了愛情,不敢吭聲,爲了守住這自以爲是值得的“家”而背叛了家人,想到這裏,李梅看了看自己的小棉襖曹茜,發誓,再走之前,也要安頓好兩個女兒,不然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