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華天成和耿爽一起開車到薛美玲的家門口時,一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華天成就趕緊去敲門,“咚咚咚”,敲了好半天,裏面才開了門。
當薛美玲家的房門打開後,華天成和耿爽頓時就驚呆了。隻見在薛美玲家的地闆上跪着兩個人,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女人。男的長得比較粗狂,而女的長得雖然不漂亮,但還算對得起觀衆,一臉受氣婆的樣子。
薛美玲的爸爸薛丁山和媽媽淩寒梅,一見是華天成和耿爽來訪,就滿臉尴尬地說道:“二位請進吧,不好意思,我們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跪在地上不走,我罵這夫妻倆也沒用。耿爽,你是派出所的民警,你幫我把這兩個人給趕走吧。”薛丁山一邊開門一邊把華天成和耿爽讓了進去。
等華天成和耿爽坐定之後,薛丁山就趕緊關上了防盜門,害怕被對面聽到。華天成看着地上的這對夫妻問道:“啥意思?你們這是要幹嘛?我是薛美玲的主治醫生,有啥事給我說。”
一聽華天成是薛美玲的主治醫生,這個中年男人就跪着走到華天成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你就是華醫生吧?我求求你,你千萬不能把薛美玲肚子裏的孩子打掉。我兒子洪濤已經被郭亮七刀給捅死,我們家就等于絕後了。如今薛美玲懷了我們洪家的骨血,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要想辦法把肚子裏的孩子留下來。
華醫生,你幫我給薛美玲的爸媽說說情,讓薛美玲把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要多少錢我給,我求求你了。”說完洪濤的父親在地上“咣咣”給華天成磕了兩個頭。華天成一聽是這件事,就有些爲難了。他是個醫生隻負責看病,這樣的麻纏事他不好插嘴,也管不了。
華天成看到洪濤的父親頭發已經都白了,臉上很滄桑,洪濤的母親更是面容憔悴,洪濤被郭亮給七刀捅死,轟動了金牛鎮,也讓洪家失去了一個土匪兒子。洪濤的父親一輩子都在金牛鎮賣豬肉,是個有名的屠夫。這人比較狠,但面對薛丁山他不敢造次,隻能來軟的。因爲薛丁山是檢察院的副院長,而淩寒梅的哥哥,淩院長是法院的院長。這樣的家庭洪屠夫怎麽能得罪的起呀,他隻有帶着老婆來跪在地上祈求薛美玲的父母。
“你别求我,誰是誰非,與我沒有關系。給我磕頭也沒有用,我華天成受不起。我隻負責給徐美玲看病,其它一概不管,我也管不了。”說完華天成就問淩寒梅:“美玲呢?我現在要看看她的康複情況。”
“你跟我來。”淩寒梅把華天成和耿爽帶進了薛美玲的房間裏。這時華天成和耿爽都看到薛美玲正趴在床|上哭泣,她的眼睛哭得紅紅的,頭發也亂七八糟。想必薛美玲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薛美玲猛然一看媽媽帶進來兩個人,就停止了哭泣聲,愣愣地看着華天成和耿爽。
“美玲,快起來給這位哥哥和姐姐打招呼,這位哥哥就是給你治病的華天成醫生,這位姐姐是我們金牛鎮派出所的副所長耿爽。”淩寒梅給女兒做了介紹。
薛美玲慢慢地爬起來看着華天成說道:“華醫生,耿爽姐姐,你們坐。”之後就坐在床邊不說話了。
“你們看看,這都是什麽事?洪屠夫的兒子土匪,把我女兒強|迫弄到他的家給糟蹋了,如今讓我女兒懷上了洪家的骨血,如果不把孩子打掉,我女兒還怎麽上學,我女兒将來還怎麽嫁人?生過孩子的女人再嫁人,會被我們鎮上的唾沫水給淹死的。
我淩寒梅丢不起這個人,給多少錢都不行,一定要把肚子裏的孩子給打掉。決不能把這個孽障給生下來,未婚先孕,未婚媽媽要遭受多少人的白眼?洪屠夫光爲他們洪家想,他爲什麽不爲我們美玲的将來想一想呢?華醫生,你現在先給我女兒檢查一下|身體,看她現在康複到了什麽程度。”
華天成走到美玲的跟前,很溫和地問道:“你現在頭還疼嗎?”
“心情好的時候,就不疼了,如果生氣就會疼得很厲害,前面洪濤的父親猛然跪到我的面前,我的頭就馬上開始疼了。”
“美玲,以前你上學的事情和你與洪濤的事情,你現在都能想起來嗎?”華天成再次看着這個長得瘦高模特樣的十七歲女孩問道。
薛美玲想了想說:“有些事情我能想起來,有些還想不起來。我晚上經常會做惡夢,都是吓人的夢,殺人的夢。”
“一般停|經後就有一點反應的,比如偶爾會很餓,體溫升高怕熱,小腹痛等。你有沒有這種情況?”
薛美玲一看這麽年輕的醫生,問這些問題臉一紅回答道:“這些情況都有一些。我現在很害怕,我不想生孩子,我想盡快去上學。”
“華醫生,我女兒現在嚷着想上學去,你看她現在懷|孕了,怎麽去上學?再說,在金牛鎮上高二,被人指指點點的多難受呀,如果要上學,我準備給她轉學,轉到西京市去上,我在西京市有親戚。你今天來了,看我女兒啥時候能把孩子打掉?這孩子必須打掉。”
耿爽突然看着淩寒梅問道:“老洪要出多少錢,讓美玲把孩子生下來?”
“我一生氣,要了一百萬,沒有想到這個老東西還真敢出一百萬。我知道老洪有錢,他在我們金牛鎮賣豬肉買了将近二十年,一百萬足足有了。可是我不能這樣做呀。如果這事情要是傳出去了,别人怎麽看我們夫妻倆?讓女兒生孩子發不義之财呀?這樣的事情我是做不出來。老洪現在和他老婆跪在我們家就是不起來,非讓我們給他一句肯定的話。你說這事怎麽辦好呀?都愁死我了。”
說完淩寒梅擦了一下眼淚,好像被這事給難住了,不敢聲張,還不敢報警。不然又要鬧得沸沸揚揚,這臉都快丢盡了。如今女兒懷|孕的事情還是走漏了風聲,被老洪給知道了。老洪就死皮賴臉地這樣跪着,薛丁山和淩寒梅都有些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