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皇上自然是不滿意的,隻是皇後不想大過年的弄得人人自危,且自己也沒什麽不舒服就請求皇上結了這案子。
齊元妙當時也在宮中,但和皇後娘娘離得遠,且意外一發生這人便亂了,後面的事情她不清楚,是她爹告訴她的,讓她給阮小滿提個醒。
皇後娘娘可能會因爲這事心情不大好,她自然要叮囑阮小滿進宮的時候記得謹言慎行。
“多謝,幸虧有你,不然的話我真怕自己說錯話了都不知道。”阮小滿感激地對齊元妙說道。
“不知者不爲過,況且皇後娘娘看重你,又怎麽會和你計較無心之失,隻是這事不宜再被提起。”齊元妙說道。
她也知道她爹這些天的壓力有多大,幸好皇後娘娘幫忙說了好話這事才算是過了。
這事就她們兩人私底下說一說,齊元妙知道阮小滿自有分寸,也就沒有再提,隻說孩子的事情。
自從知道這事情後阮小滿以爲皇後娘娘會派人來請她進宮,但沒有,她也就沒再把皇後的事情放在心上。
隻等宮裏傳來好消息她再進宮請辭吧,這出了月子她又得繼續做胭脂水粉。
重新開業,豔珍閣第一天的生意還不錯,這一回沈萬彥半賣半送的胭脂水粉也有人願意買了。
雖然他準備的那些胭脂水粉隻賣出去一半都沒到,但他還是很高興,至少比最開始無人問津的時候好了些。
他終于意識到阮小滿說要離開是真的,不是說着玩的,他可不想豔珍閣再次被老顧客嫌棄和遺忘。
而陸遠峰已經開始準備回家的東西了,能夠打包的就先打包起來,隻留些日常必需要用到的東西。
都城的冬天比他們想象中的要走得晚,冰雪消融的時候他們仍在這裏。
阮小滿甚至一度忘記了自己和皇後娘娘之間還有一個約定。
夜裏宮裏卻是來了人,阮小滿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帶上醫藥箱跟着宮裏的人進宮了。
明明她坐的是轎子,卻是有種坐上了馬車的感覺。
在外面跟着的大宮女卻是半點都沒離開過轎子半步。
“皇後娘娘的情況怎麽樣了?”阮小滿忍不住問了句。
“不好說,比預産期晚了兩天一夜了。”大宮女回道。
派她來請阮小滿進宮是皇後娘娘的意思,皇上準許了的。
宮裏有醫女和禦醫,但皇後娘娘還是不放心,她要的是萬無一失。
長春宮裏燈火通明,除了長春宮外,燈火通明的可不止一處,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在等好消息還是在等壞消息。
但更多的還是黑暗,無盡的黑暗仿佛藏着可以吞噬一切的怪物,這些許燈火給了她些許勇氣和安慰。
長春宮裏,皇上正在發脾氣,“……趕緊想辦法啊,皇後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朕摘了你們的腦袋。”
比預産期晚了還說沒事,胎位不順又拿不出什麽方案,倒是皇後的叫喊越來越令他揪心,這叫他怎麽能不生氣?!
皇上跟前跪了一片人,醫女,禦醫,長春宮的宮女和公公。
除了汗滴落在地的聲音外是鴉雀無聲了,她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民婦參見皇上。”
“奴婢參加皇上。”
“你來了,趕緊進去看看皇後她怎麽樣了。”皇上看到阮小滿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立馬說道。
“皇上,民婦鬥膽問一句,這腦袋能不能不摘了?都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民婦雖不是男子,但也能爲賞賜拼盡全力的。”阮小滿卻是沒有動,而是擡起頭,一本正經地問。
“不摘了,你若是能讓皇後順利産下皇兒,朕重重有賞。”皇上一聽,以爲她這是胸有成竹,這才轉怒爲喜。
其實她還沒看到皇後娘娘什麽情況,心裏也沒底,但是看到皇上怒發沖冠,她害怕,還不如博君一笑,她心裏也好踏實一點,能夠義無反顧地走進産房。
其他人見阮小滿這般膽大,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你們都起來吧,還不趕緊去幫忙。”皇上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醫女連忙跟着進了産房,而禦醫暫時沒什麽事,戰戰兢兢地在一旁候着。
阮小滿進了産房見皇後娘娘已經累得汗濕了頭發,怕是用了好幾回力了。
脈搏也呈現疲态,阮小滿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摸了摸胎位。
“原本皇後娘娘發動的時候這胎位還是順的,可後來又轉了胎位,但皇後娘娘沒什麽力氣了,奴婢也不敢強來。”醫女爲難地說。
羊水已經破了,羊水不足,尚在娘胎裏的小皇子可就危險了,這胎位也不容易再次轉正。
皇後娘娘含着參片,看到阮小滿來精神爲之一振,但聽醫女的話又有點忐忑不安。
“小問題而已。”阮小滿拍了拍皇後娘娘的手,示意她不用說話。
皇後娘娘提着的心又再次放了下來,她就知道她可以信得過的。
醫女和禦醫盡說吓人的話,害她一顆提着的心在阮小滿來之前就沒放下來過。
然而阮小滿也隻是在寬慰皇後而已,她喜歡寬慰病人,病人的心态放松了擺正了才能藥到病除。
不過現在皇後需要的不是藥,而是她這雙手,阮小滿再次拍了拍皇後娘娘的手,“民婦幫皇後娘娘正胎位,還請皇後娘娘忍着點别喊出來,這力氣得留着來生孩子啊,要不咬着幹淨的毛巾吧?”
她怕被皇上的咆哮給吓到,雖然一再叮囑自己不許分心,以防萬一還是要提醒一下的。
“我能忍的。”皇後咬牙道,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她可不會允許自己退縮和放棄。
“那就好,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得打打這調皮的小家夥的屁股,讓他這麽調皮。”阮小滿開玩笑道,手已經摸上了皇後娘娘的肚子。
皇後笑了笑,也就隻有她在這種時候還能開玩笑。
雖然她嘴上說着笑,可臉上是十分凝重,醫女則是一直都戰戰兢兢的,皇後的心還是不安。
突然肚子稍微有點痛,皇後尚未回過神來便聽阮小滿說胎位已正,然後下墜的感覺越發明顯了,肚子上的手就沒離開過。
“看到頭了。”醫女激動地說道
“皇後娘娘可以開始用力了。”阮小滿連忙吩咐,她這邊受到了阻力,該到皇後娘娘發力了。
“生了,生了……”
然而醫女看着手中的嬰兒不敢再說話了,是個小皇子,但她說不出恭喜的話來,因爲小皇子的臉已經發青發紫。
“讓我來,你看着皇後娘娘。”阮小滿皺眉,提起小皇子的腳,用力拍了拍,摁了摁胸口,讓醫女遞了根銀針給她。
這一針紮下去才聽到小皇子微弱的哭聲,活了。
這哭聲雖然很微弱,但皇後她聽到了,忍不住落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