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柳公子和他家公子走得那麽近,他都沒能從柳公子的随從嘴裏打聽出來柳公子的心上人是誰。
這就很值得懷疑了!
陸懷志一愣,他确實是未曾見過柳傳業的心上人。
隻是他那樣子說他便信了。
哪怕是馬七這樣子問他,他還是下意識地選擇相信柳傳業的話。
“你爲什麽會這樣子問?”陸懷志狐疑地看着馬七,他這是在擔心什麽呢?
“公子……”馬七急了,可是那些話說出來都怕污了公子的耳朵。
拐歪處停着的一輛馬車裏下來一個人,擋在陸懷志和馬七前面。
“哥,你怎麽會在這裏的?不去找小嫂嫂了嗎?”陸懷志看到陸懷夏,驚訝地問。
“笨蛋。”陸懷夏上上下下打量了陸懷志一番,嫌棄地說。
“你才是笨蛋,你讓笨蛋去考個狀元試試!”陸懷志不服氣地說道。
“上車。”陸懷夏不想和他在大街上争吵,拉着他上了馬車。
“什麽時候回來的?”陸懷志随口問。
他已經習慣了家人的來去自如,離别的小傷感什麽的不存在的。
“剛回來。”陸懷夏在閉目養神,不大想去看陸懷志那張看上去永遠都是那麽的無辜的笨蛋的臉。
白長歲數了,考了狀元又怎麽樣,還是一副不喑世事的樣子,好聽一點就是書呆子,難聽一點可不就是笨蛋!
他一回來便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是柳家的小公子和新科狀元郎來往頻密,比親兄弟還要親。
陸懷夏聽到這些閑言閑語,參照他和陸懷志的親兄弟關系一想,問題不大啊?
但後來聽着聽着這味道就不大對了,又聽說陸懷志又和柳傳業去歸林居喝酒了,他便一直等在這裏。
“見到爹娘沒有?”陸懷志有那麽一點點想念爹娘了。
“沒有,他們又跑了。”陸懷夏一想到老是錯過小媳婦兒的行蹤就黑臉。
這也就罷了,當地人還把他當成财神爺,纏着他讓他抽不開身。
他的親娘啊,一直都是這麽的看得起他這個好兒子。
陸懷夏有些怨念地望着陸懷志,還以爲回來能夠好好歇息一下,然後再次踏上去找小媳婦兒的路程,但沒想到竟還要操心這個傻弟弟的閑事。
陸家的家風可不能敗在這個傻弟弟的手裏,陸懷夏決定要和陸懷志上一堂課,一堂關于人生的最真實的課程。
書房裏,接受了人生箴言暴力沖刷之後的陸懷志越發的呆了,“不會吧?”
“呵呵,自己想去。”陸懷夏喝了一口茶,說得口水都快幹了,這個傻弟弟竟然隻回了他一句“不會吧”。
氣死他了!
爲了避免自己被氣死,陸懷夏不想再和陸懷志呆一塊了。
他還是好好想想他的小媳婦兒在哪兒,在幹些什麽好了。
陸懷志有些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房間,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和柳傳業相處的點點滴滴,突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雖然他們倆志同道合,相處得很愉快,甚至一度覺得相見恨晚,但若是這一切的基礎是建立在……
陸懷志甩了甩腦袋,難道要他和柳傳業割席斷義?
一想到曾經的點點滴滴他就于心不忍,萬一這事傳出去之後柳兄他還怎麽做人啊?
他決定了!
他最後的善良是見柳兄他最後一面,當着面把話給說清楚。
且他們已經約好了後天再見面的,他不能就這樣爽約。
但看到柳傳業提着食盒在等他的樣子,陸懷志一點都不感動,也不敢動!
幸好有同僚喊他幫忙,陸懷志幾乎是立馬奔着同僚而去。
柳傳業愕然地望着陸懷志的背影,他這是在躲着他嗎?
吃瓜群衆:他們的新科狀元郎終于開竅了,知道躲開柳傳業的狼爪子了。
那柳傳業實在是可惡,竟然敢肖想新科狀元郎,如今黯然神傷也是活該!
備受矚目的柳傳業後知後覺地望向視線來源,但隻來得及看到幾個鳥散狀的背影。
今天朝堂上好像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值得他們議論吧?
他也沒有。
不想了,他還要忙着畫完那幅美人圖呢,小妹的生辰就快到了,提前讓陸懷志看一眼美人圖,讓他驚豔一把。
歸林居裏,柳傳業拿着畫稿興緻勃勃地上了樓,進了他們常去的廂房。
樓下的吃瓜群衆:柳公子這莫不是要準備告白了?
掌櫃算了算賬,決定還是當個聾子,假裝聽不到客人的非議。
姗姗來遲的陸懷志有點不大願意上樓,他還沒想好該怎麽和柳傳業坦白,其實他不好那一口。
吃瓜群衆:這瓜吃得有點心疼,好想拉着狀元郎,讓他别再進那狼窩。
可是看狀元郎的樣子,他們的狀元郎好像已經意識到危險了,他們就在這裏爲他默默祈願吧,希望他能安然無恙的下樓。
“陸公子來了,柳公子一早在老地方等着你呢。”店小二熱情地和陸懷志打招呼。
吃瓜群衆:柳傳業這個衣冠禽獸,好想沖上去把陸懷志拉下來,還有就是扒掉柳傳業的狼皮。
“哦。”陸懷志應了一聲,腳步依舊慢吞吞的,一步一個樓梯。
柳傳業左等右等,陸懷志居然遲到這麽多,也太不守信用了吧!
他有點坐不住了,嘔心瀝血之作恨不得立馬就讓陸懷志看一眼,然後叫他對自家小妹念念不忘,這才對得起他家小妹的一往情深。
門外,馬七眼睜睜地看着自家公子被柳傳業拉了進廂房,這麽迫不及待了嗎?
當他死的嗎!
“公子。”馬七想要推開房門進去守着他家公子,但被人攔了下來。
“你走開。”馬七毫不客氣地對柳八說道。
柳八掃視了一遍馬七,不動如山,菜鳥而已,犯不着他動手。
柳家就柳傳業最受歡迎,也最負盛名,所以柳大人花了重金來請他保這個小兒子的安危,若不是他曾受柳大人恩惠,他才不稀罕柳八這個名字和守着柳傳業呢。
馬七在他眼裏壓根就不夠看。
技不如人,馬七怨念地望着柳八,若是公子有什麽三長兩短的,他就是拼死也要沖進去救他家公子的。
房間内,陸懷志卻是還沒坐下來,而是依窗而立,“柳兄,雖然我是南方人,但我喜歡北方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