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安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豆腐,他是細嚼慢咽的,豆腐很香,還帶着熱氣,也很好吃,“多謝了。”
“兩位是哪裏人啊?這是打算去哪裏啊?”于大力很熱情地問。
“我們是青陽人士,出來尋親。”陸遠安爽快地回了句。
但見于大力十分熱心腸,陸遠安厚着臉皮問道,“鄙人不才,識得幾個字,也有秀才功名在身,如今身無分文,可否請大哥幫忙問問有沒有人願意請先生的?”
“想不到還是位秀才老爺,我幫你問問,兩位還沒有地方落腳吧,我家裏還有閑置的雜物房,若兩位不嫌棄可到我家中暫住。”于大力爽朗地說道。
“這怎麽使得?”陸遠安遲疑了一下,這大概是他遇到過的最大的善意了。
“沒事,我家裏就我和我家娘子兩人住着。”于大力不以爲然地說道。
陸遠安本不想接受于大力的好意,奈何實在是身無分文了,隻好厚着臉皮接受他的好意。
于大力的家就在鋪子後面,隔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而他所說的雜物房就是最近偏門這邊的一處廂房。
裏面并沒有堆放太多的東西,隻是一張舊床,幾個矮櫃,還有一排架子,上面放了些舊物,蓑衣那些挂在牆上。
雖說是雜物房,可裏面的東西都擺放得很整齊,還可以有一條尚算可以的通道走到床邊。
“這房間是亂了點,你們将就一下,我幫你問問有沒有人要請先生的,等你賺了錢就可以換個好點的地方來住了。”于大力有些抱歉地對陸遠安說道。
“有得住已經很好了。”陸遠安感激地說道。
“那你們收拾收拾,将就着住幾天吧。”于大力放下水和毛巾。
陸遠安收拾了一下房間,想不到他們竟還能有個避雨的地方住一下。
晚餐的時候是于大力端過來的,若不是看到那低頭匆匆忙忙進出的女人,陸遠安都要懷疑這于大力是不是真的已經娶妻了。
“我睡不着。”陸遠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還不如風餐露宿那會兒睡得踏實和自在。
這床會響,咯吱咯吱的,他動一下都有些害怕,怕吵醒弟弟,怕被人嫌棄。
“閉上眼睛,睡着睡着就能睡着了。”陸遠安迷迷糊糊地說道。
他好困,吃飽了就想睡,這滋味可比餓得睡不着又想睡的時候舒服多了。
而陸遠甯聽到陸遠安的建議,乖乖地閉上了眼睛,房間裏有些悶,他還是睡不着。
“别動來動去。”陸遠安幾乎是半夢半醒的說了句,吵得他都睡不着了。
“哦。”陸遠甯應了一聲,卻是走過去打開了窗戶,感覺房間裏沒那麽悶了。
陸遠安已經睡着了,陸遠甯偷偷看了一眼陸遠安,又有些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但他還是睡不着,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時候卻是聽到了些動靜。
陸遠甯略顯緊張地睜開了眼,他看到于大力從窗前經過。
這時候于大力已經要起來準備做豆腐了,有些貨要交給買早點的攤子,所以他得更加早起來做準備才行。
不過他一般就是早上的時候才賣豆腐,到了下午基本上就賣完了,還能有時間歇息一下。
陸遠甯卻是以爲該起床了,至于弟弟,弟弟還小,就讓他再睡多一會吧。
但一走出房門,陸遠甯望着偷偷摸摸摸進去于大力房間的身影,難道剛才他是眼花了?還是現在眼花了?
這般想着,陸遠甯一步步的走近于大力的房間,有些猶豫該不該問一句,看看于大力在不在房間裏。
而房間裏于娘子卻是以爲于大力去而複返,迷迷糊糊的還問了一句,“你怎麽又回來了?”
但來人沒出生,而是一隻手直接捂住了她眼睛,另一手卻是有些不規矩。
于娘子心知不好,仍假裝不知情,“讨厭,趕緊幹活去。”
可賊人就是沖着她去的,怎麽會就這樣子放棄這難得的機會。
于娘子一邊抗拒着,一邊摸着放在枕頭底下的銀簪子。
可她怕激怒賊人,仍是半迎半拒,透過手指縫看到一張并不是很真切的臉。
眼看着衣衫就要脫落,于娘子憋足力氣将簪子刺出。
“嘶,敬酒不喝喝罰酒。”賊人後退好幾步躲過,但還是被刺了一下。
于娘子想要看清楚那人模樣卻是被迎面而來的一個小木盒子砸中,然後軟綿綿的倒下。
那賊人見于娘子暈倒了,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于大哥,是你嗎?你不是出門了嗎?”陸遠甯敲了敲門,大聲問道。
“哥哥,哥哥。”陸遠安也被這邊的動靜吵醒的,大聲喊道。
那賊人沒想到這宅子裏還有其他人,隻好蒙上臉,從窗戶那跑了。
陸遠安看到一道黑影從窗戶裏爬出來,被吓了一大跳,立馬跑上去拉住陸遠甯,“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弟弟,那人是誰啊?于大哥好像走的是那邊,你說我是在做夢還是現在才是在做夢啊?”陸遠甯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蒙面的應該是壞人吧,于大哥是好人,應該不是他,陸遠甯想了想,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你在這守着,我去找于大哥。”陸遠安本來想進房間看看裏面什麽情況,都又怕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隻好叮囑陸遠甯先守着這房間,他去找于大力。
“哦,哦。”陸遠甯連連點頭。
于大力聽說他娘子出事了,都顧不上做豆腐裏,急急忙忙跑回去找他娘子。
但一推開房門,于娘子暈倒在床上,額頭上有個血窟窿,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了。
于大力大嚎一聲,匆匆忙忙幫于娘子穿好衣服,背起她就去找大夫。
陸遠安茫然地在于大力家裏面等着,想不到竟會遇上這樣子的事情。
天快亮了于大力才背着于娘子回來了,但一臉哀傷,于娘子并沒有醒過來。
“大夫怎麽說。”陸遠安不安地問,他不希望看到于娘子有事。
于大力搖了搖頭,醒不來,估計活不了多久,大夫讓他把人給帶回來。
“你們有看到誰進屋了嗎?”于大力咬牙切齒地問,這麽嬌滴滴的人怎麽能下這那麽狠的手去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