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無可退，再退一步，最好的兄弟就要翹辮子了。進無可進，每進一步，都會距離那個白無瑕口中的，小野哥一直在逃避的真相更進一步。

進退兩難的李牧野想到了老袁。

袁成德給出了個主意：“要想解決這件事，您必須先強硬起來！劃定一個底線，擺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勢，他們的目的是您手裏的資源，絕不想在這個時候跟您同歸于盡，我的意思是就算要給他些甜頭，咱們也得先進一步，表明了立場底線，壓住對方的氣焰，剩下的事情才好談。”

焦小鳳摩拳擦掌，道：“老闆，要我說就先拿梁弘農那老怪開刀祭旗。”他和梁弘農之間可謂是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當了這麽多年的人彘，如果有機會報仇，這老小子恨不得一口一口把梁老怪吃了才解恨。

“梁老怪在黃永昊那邊混了多年，知道很多秘密，暫時留着他還有用。”李牧野道：“這老鬼現在被我囚禁在南邊研究中心裏，想捏死他也隻是分分鍾的事情，隻等挖空了他腦子裏的秘密，就給你一個親手送他歸西的機會。”

焦小鳳悻悻然道：“那就暫且讓這老豬狗多活些時日，不過老闆您剛才可是應承我，以後會給我機會親手送他歸西，您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李牧野點點頭，又轉而對袁成德說道：“老袁，這件事你是怎麽打算的？”

“要打就必須打疼打怕他！”袁成德道：“隻收拾一個梁弘農未免太小家子氣，黃永昊的根基是太平會，我的想法是從太平會下手，孟慶夫是太平會的财神爺，用來交換王紅軍足夠分量了，但如果隻是抓他們一個人做個交換，同樣也是有點小家子氣，所以我建議老闆你最好也觸及一下對方的底限。”

......

夜，京城，總參軍情局。

辦公室裏，陳炳輝正面色凝重的聽取魯少芬的報告。

“目前還不能确認對方的身份，白無瑕肯定指望不上，孩子無論如何都要找回來，暫時隻能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調查。”陳炳輝語氣沉重道：“不單是北美出事了，京城這邊也有麻煩，宗教辦的林國羽丢了一對兒雙胞胎，孩子母親是張娜。”

“這麽說的話，對方是沖着大叔來的？”小芬握緊了拳頭。

“很可能是的。”陳炳輝點頭道：“原本我懷疑是白無瑕做的，爲的是逼迫那小子就範，現在看來不是這麽回事，對方殺了李牧原，這不可能是白無瑕的想法。”

“除了女魔頭，我可真想不出來什麽人能有這麽大的力量，而且還會這麽針對大叔了。”小芬憤然說道：“在北美的時候，我在命案現場還看到了她。”

“這隻能說明她有可能是知情人。”陳炳輝道：“白無瑕的性情反複多變，該殺人的時候絕不會心慈手軟，但她做事其實還是有底限的，她的新型毒品已經賣到了東瀛，但就是不允許流入共和國，上個月有一個南海門出身的毒枭不聽招呼，借着洪門的關系帶了一批貨進入共和國，結果全家都被她派人滅了門。”

“連您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呢？”小芬愁眉難舒，歎了口氣道：“大叔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這麽長時間一點消息都沒有。”

“最後一次偵測到他的海事衛星電話，坐标是在外蒙西部大漠裏。”陳炳輝道：“我們的人趕到以後在現場發現了超自然能力留下的打鬥痕迹，但是沒有發現屍體，以我對他的了解，這小子肯定還活着，隻是出于某些原因不得不隐藏起來了，當世能把他逼迫到這步田地的人應該不多。”

“所以這才是最讓人擔心的。”魯少芬道：“那幾個人當中，願意這麽幹的恰恰都是恨不得把大叔除之而後快的。”

敲門聲響起，一名年輕的少校參謀走進辦公室，看一眼肩膀上扛着上校軍銜，貌似也就三十歲左右的魯少芬，微微詫異了一瞬。猶豫着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麽事情就說吧，魯處長是北美站的負責人，最近剛調回到國内，接下來将會成爲你們暗物質事務部的負責人。”陳炳輝爲他打消顧慮介紹的很詳細。

少校聞聽，頓時肅然起敬，對着魯少芬敬了個軍禮，魯少芬禮貌還禮。

陳炳輝道：“正式介紹一下吧，這位是魯少芬，十年前由我親自發展加入軍情局的老特工了。”一指少校軍官，道：“張炬，天師堂培養出來的，國防科工院伏羲物理研究所的高材生，我花了大代價才挖來的，别看人年輕，在暗物質能量的研究和運用方面，那可是國際級别的權威，咱們正在測試的反應爐微型化無毒化課題就是他的研究成果。”

二人禮貌性的握了握手。

陳炳輝又介紹道：“小張啊，你不要看你魯姐是個女同志，要論身手，目前整個軍情局她都是排在第一位的，你那個課題前後花了二十多億美金，還有那麽多禁運的設備，全都是她搞來的，要說合作，你們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張炬道：“看來我得多謝魯姐了。”

陳炳輝道：“别說這些虛頭巴腦的，真要謝謝你魯姐，你就抓緊時間把你那個什麽單兵機甲盡快完善起來，之前那個破玩意根本拿不出手，超音速飛行最多半小時，到了地方剩下的能量還不能供應武器系統，輻射副作用也是正常承受值的八倍，雖說參與實驗的戰士個個都是咱們民族的精英，但也不能這麽坑人家吧。”

張炬道：“陳總，我這次過來就是跟您彙報這件事的，我的實驗一号完成了，這一次我根據五行運轉的原理，把中心能源全部換成了新的暗物質元素，反應爐就是一座以五行運轉爲理論基礎的能量轉換陣，可以儲存大量能源的同時，還可以通過光合作用從外界吸收新的暗物質元素，不但續航能力大大提升，武器系統的威力也極大提高了，隻是有一個小問題，就是能量輸出還不夠穩定，速度太快，很容易出事故。”

陳炳輝問道：“是控制水平的問題還是技術問題？”

張炬道：“二者都有吧，技術環節上還有改進空間是毫無疑問的，但是隻要有足夠的操縱水平，其實是可以正式形成戰鬥力的，另外，這一号機甲目前隻有這一件，關鍵是能夠同時容納那幾種暗物質元素的反應爐的合成材料太稀有，還有納米合金的機甲材料也很難得，我跟雷總工那邊好說歹說才争取到這一點。”

“雷一鳴這個人一向如此。”陳炳輝道：“人家是私人贊助的公司，跟軍方合作也一直都是在付出，咱們不好指望人家做太多，能支持你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陳總，我可不可以試一下張工剛才說的那身單兵機甲？”魯少芬有一點遲疑的口氣請示說道：“聽上去似乎挺有意思的，似乎實驗那身機甲還有些風險，我既然要到那個部門去負責，那就從這件事開始吧。”

陳炳輝點頭，道：“你的身手和反應敏捷程度都是軍情最出色的，能把這個新部門交給你，就說明我們對你是有期待的，如果這身機甲能夠投入到實戰，那麽我們在應對未來越來越複雜的國際事務過程中，将可以掌握更多的主動權。”

“我一定竭盡全力完成任務！”

陳炳輝看一眼張炬，問道：“機甲一号對使用者的身材沒什麽要求吧？”

張炬道：“那是納米合金材料打造的，通過轉換内部力場，可以根據不同身材的人改變形态，輻射水平幾乎是零，真正讓我不放心的還是魯姐的操縱水平，畢竟她是第一次接觸這個東西，而且目前唯一還沒更新的隻有過載保護裝置。”

“沒有問題，我可以精确控制自己的血壓心跳，無論在任何環境下，甚至在極端環境裏還可以保持二十分鍾以上的時間裏不呼吸。”魯少芬酷酷的說道。

陳炳輝吩咐道：“小張，你先過去做好準備，過一會兒我送你們魯處長過去。”張炬領命關門走了，陳炳輝轉而對魯少芬說道：“确認這個機甲一号實驗成功後，你便立即封存所有圖紙，無限期終止這個項目，另外，在京西北的大山裏有一座科研基地，那裏的負責人叫雷一鳴，你要親自去那裏把這個人也控制起來。”

“是！”魯少芬沒有問爲什麽這麽做。

陳炳輝又道：“雷一鳴是白無瑕的人，他的科研基地專攻納米機器人技術，多年來最主要的贊助人就是白雲堂，而機甲一号很可能是目前爲止，在暗物質能量運用領域裏最具實戰價值的武器裝備，這樣的技術無論如何都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裏，你懂我的意思嗎？”

“如果事情出了什麽纰漏，這就是我個人的行爲。”魯少芬肅然道：“我會百分之百确保相關技術不會洩密！”

陳炳輝滿意的點點頭，道：“走吧，先去看一看張炬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