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點私事,狀況不佳,抱歉,明天恢複兩更!)
杜睿往前沒走幾步,也就走出三十丈左右的距離便站定。
在他左側,有着一個斜坡,上面生長着一片灌木叢,間隔很遠立着一兩棵不知名的低矮樹木,若是龍馬沒有符陣加持的話,這地形也就不适合馳騁飛奔。
杜睿的右邊,是一片莊稼地。
莊稼已經收割,很是荒蕪,别有一番蕭索,比起官道來要低矮一截,然而,龍馬若是奔過莊稼地,也能夠尋到一些比較平緩的坡坎奔上官道。
說起來,這地形也并非什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場所。
杜睿站在這裏,很容易被人多勢衆的馬匪圍攻。
對此,杜睿并不怎麽在意。
除非是華山那樣的地形,一般情況下,地利這玩意其實沒有什麽用處的,哪怕是在雲來客棧内,沒有陣法存在的話,再是堅固的建築都會被武者輕易地拆除。
所以,地利之類的是不存在的,除非那地段對戰鬥力有着直接的加成,就像黃龍秘境之于杜睿一樣。
遠處,秦廣和小沙彌慧源已經交起手來。
兩人隔得遠遠的,施展着神通道法遠距離地交鋒,聲光色影,變幻多端,看上去打得很是熱鬧,一時間卻難以分出勝負。
秦廣并未沒有打着将慧源一擊緻命的主意,他隻想要将這個實力神秘莫測的邪法師糾纏住,使其無法脫身,不能前去救援其他人。
不過,他有些奇怪的是,對面那個小沙彌似乎并沒有救援自家公子的意思,不知道爲什麽,他總覺得對方若是想擺脫自己的糾纏,其實,輕而易舉便能做到。
另一邊,嶽沖化爲一道劍光。
空中,兩道身影纏着他,彼此糾纏不休。
閻羅和楚江出自同門,又同時進入軍中,深得兵書戰陣之道,再加上,因爲身上篆刻的符陣的緣故,彼此間神念相通,進退之間,有着章法,兩人形成了一張羅網,緊緊地将嶽沖所化的那一道劍光困在網中,任他左沖右突,一時間,難以沖出。
嶽沖和小沙彌慧源被牽制住,聶遠殺了那些馬匪,将花沖等侍衛挪進了客棧。
現在,就剩下杜睿一人孤零零地面對大群馬匪,這些馬匪并非烏合之衆,乃是正規軍僞裝而成,其中,還有一個戰鬥力接近先天的符武士。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在秦廣看來,已經十拿九穩了!
隻不過,他心中有着疑惑。
爲什麽,那個貴公子會孤身迎敵?
他的那些手下爲什麽會視而不見?
這不符合邏輯啊!
這個疑問,混在大隊馬匪中的轉輪也有,因爲距離很近,杜睿臉上的表情他看得很是清楚,淡漠得就像是自己這群人并不存在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冷哼一聲,轉輪面色一沉,激發了身上的符陣。
一道紅色光暈從他全身蕩漾開來,像被風吹過的湖面蕩起的漣漪一般擴散開去,刹那間,沖在最前方的幾十名馬匪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戰意盎然,真氣在經脈内流淌的速度也變得快了許多,坐下的龍馬亦是如此,陡然間加快了速度,向着不遠處的杜睿疾沖而去。
雖然胸中有着熱血,這些馬匪的行動卻沒有亂了章法。
位于最前排的那些馬匪驅動戰馬,龍馬在官道上疾馳,直面杜睿。
有一些馬匪則下了官道,沖入了莊稼地裏,莊稼收割之後隻留下光秃秃的田地,龍馬正好縱橫馳騁,他們準備繞到杜睿身後,将其前後包抄圍攻。
至于客棧内的那些小雜魚,沒有必要去對付。
隻要捉住面前這貴公子,他們就隻有投降的份!
“小心,莫殺了肥羊!”
轉輪在陣中高聲吼道。
“嗚嚯!”
最前方的馬匪怪叫了一聲,手中多出了一條繩子,在空中旋轉着,然後,向着前方站立的杜睿扔了過去。
這馬匪來自關外,是被東胡人滅掉的渤海國子民,也算是遊牧民族出身,套得一手好馬,他這一招就是套馬的招式,想要将杜睿生擒活捉。
拴着套子的長繩飛了出去,準确地向着杜睿落去。
“唉!”
杜睿歎了歎氣,紋絲不動。
長繩落下,繩套準确地落下,将杜睿的身子牢牢捆住。
馬匪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人在疾馳的龍馬上突然站起身,然後,用力一扯,想要将杜睿扯到自己跟前,伸手抓住,夾在腋下。
這一扯,杜睿的身形便飛了起來。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風筝,風筝線的另一頭便握在馬匪手中。
那馬匪哈哈大笑着。
“各位兄弟,承讓了!”
識海内,石碑的意志依舊存在,像石磨一般碾壓着杜睿的神魂,一層層地将雜質擠壓出來,這種碾壓和打磨并非隻有好處,杜睿的神魂若是抵受不住,便會崩塌,在現實世界中,也就會變得瘋癫,甚至成爲什麽都沒有感應的植物人。
這其實是一種較量。
現在,杜睿還要分心迎敵,十成本事發揮不出五成!
深吸了一口氣,杜睿的身形變得輕盈。
原本綁在他身上的長繩繩套化爲塵埃,就像被高溫蒸發了一般,瞬間消失不見,這之後,他便從空中像一塊巨石直接地落在了馬隊之中。
黑霧彌漫!
落入馬隊之中,杜睿身上有着黑氣彌漫,瞬間,化爲了黑霧。
暗魔真氣!
沒辦法外放神念,杜睿隻能施展武道功法,須得近距離和這些馬匪接觸,在疾馳而來的馬隊中化爲了黑霧,躲閃着那些馬匪的攻擊。
同一時間,他也在攻擊對方。
他的攻擊非常的簡單,便是化爲黑霧的暗魔真氣。
這真氣是吸納邪氣轉化而成,自然還保留着邪氣的一些特性,不管是馬匪還是他們的坐騎,隻要被這黑霧擦着一絲,便會被邪氣感染。
全身血肉真氣蒸騰,心髒瞬間停止跳動,識海中,有着幻象,那是生命中最渴望的夢想實現了,有着極其幸福的感覺,希望人生能永遠這樣的錯覺。
于是,馬匪們便面帶微笑,幸福的死去。
有的家夥臉上甚至留着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