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覺得很難受，同時兼具身體和心靈上的。
此刻，距離葉清做出那個神秘且詭異的儀式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夜幕降臨，天色晦暗。
零坐在房間内，一張空着的床榻上，身上裹着好幾層被子，木偶一樣精緻且沒有表情的臉上，兩個眼眸間歇性的一輪，看着四周昏暗的光線，神色有些警惕。
明明門窗都有關好，不知道她在警惕些什麽。
下意識的将被子裹緊了一下，零并非是感覺到冷，而是身上有東西覆蓋，就好像多了一個保護層，能保護她不受侵害。
從回到房間開始，她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注視着自己，就在空氣中，距離自己很近的地方，同時有什麽東西在低語，仿佛從她耳邊，又仿佛從很遠的地方。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零抿着嘴唇，盡量不讓自己想這些東西，但是這些東西就好像纏住了她不放。
同時，她也不敢閉眼，因爲她一旦閉眼，腦海中就會出現某個體型巨大的，身體上面生滿了猩紅眼球的章魚，對着她冰冷的轉動，張開滿是粘液和鋸齒形牙齒的大嘴，仿佛要吞噬她的生命。
“是那個儀式中帶有的力量，葉清說過給我解決了，但是他沒有……”
零咬了咬牙，将被子全部掀開，伴随着暴露在别人視線中和聲音中的怪異感覺，拉開大門，走了出去，直接推開葉清庭院的大門，看着裏面唯一一間亮着光芒的房間，快步靠近了過去，仿佛撲向火焰的飛蛾。
……
葉清坐在房間中，仔細的觀察面前的幾本書，從中蘊含的占星術的定義，和一些蛛絲馬迹中，他已經能明悟了這個宇宙的存在形态。
“根據書上的記載，和我所知道的神話故事，人類最早學會掌控力量，是在仙開天之前……那個時候天地是混沌的，存在的生靈都是先天生物，他們是和仙一樣的存在！那麽問題來了，這些人的力量是如何獲取的，是像其他未知的存在汲取，還是天生就帶有的，如果是前者，那麽他們汲取力量的存在是什麽，如果是後者，那麽是否天地間還存在天生的更加強大的力量？”
葉清在思索的過程中，從桌子所在的抽屜裏取出一張空白的紙張，用毛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所幸，紙和筆都是房間内附帶的，除了這些東西之外，屋子裏面還有油燈，水杯，臉盆……等等用具，雖然都有些老舊，顯然是上一個弟子用剩下的，但是都沒有損壞，還可以繼續使用。
實際上，成爲龍虎山弟子，這些用品都是可以到雜物殿免費領取的，但是葉清對于這些不是很在意，所以也就沒有過去。
此刻的他，用毛筆在面前的白紙上面塗上了一個黑點。
“假設這個黑點就是這個宇宙中，仙開辟世界之前的狀态，而整張白紙就是全部宇宙，可以知道這個世界神話中記載的必然是這個世界真實樣貌的很小一個部分……這一點從深淵主宰的存在就能看出來，如果他真的是如此偉大的存在，那麽就算開辟這片世界的人不是它，神話中也不可能沒有關于它的記載。”
葉清說着話，用毛筆蘸着墨水，在他剛剛所化的黑點旁邊再度點出一個黑點，更準确的說是黑色的圓圈，占據了白紙相當大一部分。
“最大的可能是，深淵主宰是超越了這個世界的一個不可名狀的強大存在，它生活的地方位于當前世界的外面，所以才會沒有被發現，而它的能量之強大，很有可能超越我所在的這個世界本體！”
“而深淵主宰之前說過，它是這個宇宙的三大主宰之一，那麽，其他兩個主宰必然不會離他太近，那樣會出現争鬥。”
葉清又在，其他兩個方向，呈三角的樣式，畫出了額外的兩個圓圈。
這三個黑色圓圈将白紙一半的區域覆蓋。
“同理，深淵主宰說過同樣偉大的存在隻有三個，那麽偉大還是不偉大，它是從哪裏得出的概念，它能有這樣的想法肯定是因爲有比較的對象，也就是那些不夠偉大的存在……”
葉清在三個巨大圓圈的下面，填上了小一些的圓圈，依次排列，越到中央越小，最後向着他剛才點的黑點靠攏，使得白紙上面被密密麻麻的黑色圓圈覆蓋，看起來好似裝滿了黑色氣泡的水杯，畫面抽象又蘊含着某種詭異的真實。
“這個宇宙的規則，真是黑暗啊……”
葉清将面前的紙張拿起來，打量了一會，突然感歎一聲，表情變得嚴肅。
在紙張上面的圓圈們，仿佛是詭異的金字塔，又仿佛是食物鏈，蘊含着血淋淋的絲毫沒有仁慈外衣的真相。
“人類所謂的世界，隻不過是這個宇宙中的一個小點，或許是不同圓圈之間的空隙……這些存在比人類強大很多啊，之所以人類現在還沒有被滅亡，是因爲還沒有被強大的存在注意到，畢竟人類就算見到路邊的蝼蟻，不會故意去踩而是選擇無視，這是态度的問題……”
葉清深入解讀了面前的畫像，同時得知了一個讓自己毛骨悚然的真實道理，讓他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自己經曆過的三個宇宙的事情。
“……宇宙也是球形的，彼此間會有隔閡，在這些隔閡中是寂靜無人的地帶，跟這幅畫何其相似……如果将不同宇宙比喻成個體的存在，那麽在這張白紙上面也不過是一個圓圈，圓圈之間的空隙有什麽？在宇宙之上，是否有定義空間的，更高等級的名稱？”
葉清冷汗直冒。
他怕了。
從修煉以來，他頭一次生出這種感覺。
身體本能的抗拒他知道的更多，仿佛知道的越多，他就會越危險。
“宇宙意志，告訴我，宇宙之主的形成意味着什麽？”
葉清表情變得冷漠，眼中閃爍着深邃的寒光。
如果說每個宇宙之外都有更強大的宇宙，甚至是生命體的存在，那麽能主宰一個宇宙，成爲最強者的宇宙之主到底是什麽。
是反抗者，亦或者是替罪羊？
沉默。
對于葉清的話，宇宙意志沒有作答，或許它也不清楚答案。
“宇宙，不，超越宇宙的更高級空間是混沌的充滿惡意的，之所以能有生命存在，是因爲有人開辟出了宇宙，但是一個宇宙的存在是有時間限制的，如果毀滅了，就需要有人創造出新的宇宙，這樣才能繼續生存……”
葉清眼中倒映着面前的油燈火焰，變得璀璨。
“這個理論我可能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但也要爲它取個名字……叫做“黑暗宇宙理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