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撐着吃完“夏卿語”給他“精心”準備的早餐,玄衣打開院門出去透透氣,順便打算購買一些食材。清晨的雲岚鎮較爲忙碌,村民們或擔或挑着新鮮的瓜果蔬菜沿街售賣,此外還有不少屠戶正在售賣各種肉類。他們的最大主顧就是來雲岚避暑的各大富商,富商們通常拖家帶口浩浩蕩蕩幾十人前來,衣食住行均消耗頗多,長久以來自然而然造就這麽一個市場。
玄衣漫無目的逛着,手裏餘錢還有幾十兩,省着點花自然可以撐過這大半年,但眼下自己被妖鬼盯上了,恐怕命不久矣,必須在這短短的二十天内尋求到破解的方法。他隐晦的向集市上幾名老者咨詢驅鬼辟邪之術,得到的答複都是此處窮鄉僻壤,會“法術”的道長通常不在此處。
玄衣随意買了一些蔬菜見時候尚早,便在村子裏慢悠悠的閑逛,順便領略一下雲岚的風土人情。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村子的集市範圍來到一處人煙稀少的原野上,此處隻有一條小路通向遠處,泥土路的兩側是人工開鑿出的水庫魚塘,青山綠水景緻極佳。
玄衣呼吸着新鮮空氣,欣賞着美景慢慢的走着,漸漸的道路兩旁的魚塘農田也不見蹤影,隻有密密麻麻的各類樹木,有楊樹有柏樹,風一吹隻聽樹葉嘩啦啦的一陣響動。
該回去了吧,這環境僻靜的有些陰沉。
玄衣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決定返程,這時一個蒼老無力的聲音驟然響起。
“小夥子,你是來應征的?”
突然發出的人聲吓了玄衣一跳,他循聲望去,道路旁一棵樹下站着一個老者,他佝偻着腰身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應征?”玄衣有些詫異。
老者拿起一根像是用某根樹枝制成的簡易拐杖拄着地,一步一搖的走了過來,他走到玄衣身邊站定說到:“不是應征的你來這墓園幹什麽?”
“墓園?”玄衣連忙掃視了四周,果然在道路兩旁的樹後立着一個個墳冢,隻是自己之前光顧着欣賞風光沒有注意到罷了。他拱了拱手連連告罪正欲離去。
老者看着玄衣搖了搖頭:“你也不符合我的要求,回去吧!”說完自顧自的轉身往林中走去。
玄衣摸了摸頭,暗想這個老頭的行爲真奇怪,正打算腳底抹油趕緊溜,一行小字從腦海裏浮現将他生生的定在原地。
“發現可吸收目标,是否吸收?”
什麽?槐木牌居然有反應了,眼前這處墓園的邊緣居然有可供槐木牌吸取的精華。玄衣一邊點擊确認吸收一邊觀察着四周,想找出槐木牌吸收的是什麽。
下一秒,數十顆白色的光點從道路兩側浮現,被槐木牌吸收進去,而那些光點正是從兩側的墳冢上浮現的。
“吸取低級靈魂精華10點,獲取神力值2點,當前可用神力值2。”
果然,和玄衣預想中的一樣,墳冢裏居然有可供吸取的靈魂精華,玄衣頓時想到了一個快速修複槐木牌從而強化自身的道路,但是,達成這一切的首要目标是留在墓園。
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玄衣咬了咬牙追了上去,茂密的樹林随處可見一個個墳冢,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艱難走着,終于看到前方孤零零的立着一座小木屋。
先前所見的老者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裏拿着某種食物正往嘴裏塞,見玄衣一身狼狽的走過來,老者轉過頭,一邊咀嚼一邊問道:“你來幹什麽?都說了你不适合!”
“老爺子!我是誠心想來應征這個崗位的。”玄衣滿臉堆笑,一副真摯的表情。
老爺子哂笑道:“小夥子,我不管你是不是誠心的,老頭子我時日無多了,我要找的是能夠接替我守墓同時幫我送終的人。”他再次審視的看了玄衣一眼,笃定的說:“你恐怕無法幫我送終了。”
老者的話印證了槐木牌給出的警告,妖鬼侵染狀态,剩餘壽命23天!
玄衣冷汗直冒,直接單膝跪下:“懇請老爺子救我!”
老者微微搖了搖頭:“我隻是一個山野村夫,而非道家高人,方才觀你面相隐隐覺得似有死氣萦繞,故瞎猜耳,别往心裏去,快回去吧!”
玄衣心知萦繞他面部的根本不是什麽死氣,分明是妖鬼侵染的氣息,這個老者雖是普通人,但守墓幾十載,确實有些門道。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合法合理的留在墓園,方才槐木牌吸收了靈魂精華10點後再次陷入沉寂,按照慣例到了第二天一定可以再次吸收。
想到這裏玄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掏出身上所有财物放到老者面前的木桌上正色道:“老爺子,既然我遲早要死,不如就讓我留在這裏盡一份綿薄之力,哪天我死了,麻煩老爺子就将我埋在此處,桌上這些錢财就請老爺子幫我添置一副棺材即可。”
老者定定的望着玄衣足有半晌,玄衣也一動不動的望着他。終于,老者站起身來舉起拐杖向玄衣走來,正當玄衣以爲要遭受驅逐時,老者用拐杖輕輕的玄衣後腦敲擊三下,而後将拐杖底端抵在玄衣額頭,口裏念念有詞:“呈荒火教列位祖師,今第四十五代弟子啓奉祖訓收弟子旻入教,我教後繼有人,今後弟子将嚴加管教恪守教規,永伴黑暗鎮壓鬼物。”
玄衣聽完老者一番話心中一喜,果然重生者還是有福利的,這不,随随便便野外閑逛就碰到了一個“強力的老爺爺”,啧啧,荒火教,聽着就高大上!
老者啓說完了話将玄衣拉起嚴肅的說到:“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荒火教第四十六代弟子,名号爲旻!”
“是!”玄衣挺了挺身軀正色道。
“很好,收起你的錢财跟我進屋吧!我來和你說說我們荒火教的教規及曆史!”啓轉過身去,引着玄衣進屋。
啓進屋後從一個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小物件遞給玄衣:“旻,這是師傅給你的見面禮,我們荒火教每一代收徒後都有給徒弟見面禮的傳統,來,拿着!”
玄衣恭敬的雙手接過:“謝謝師傅!”
掌心裏躺着一個觸感有些涼涼的類似金屬制品的物件,外形像一把火炬,玄衣看了看便把它揣進懷裏。
“我們荒火教從祖師“荒”開山立派以來傳承超過八百年了!”說到這裏啓一臉的自豪和神往:“曆代大能祖師均能溝通陰陽、鎮壓鬼物,我教全盛時期曾經統治着當時整個東方大陸,各大幫會門派唯我馬首是瞻!”
老者激昂的聲音一轉:“但是,第三十代祖師尚未完全傳下功法便遭遇江湖仇殺不幸隕落,至此我教功法出現缺失,便慢慢的沒落下來。”
玄衣聽到前半部分還心潮澎拜,聽完後半部分便隻有苦笑了:第三十代祖師就出現了人才斷檔,那到了自己這第四十七代肯定不知道斷成了什麽樣,怪不得淪落到看守墓園。這也難怪武朝官方承認的各大知名幫會門派裏從未聽說過什麽“荒火教”。
見玄衣有些走神,啓聲音突然拔高:“但是,不管教派如何衰弱勢微,我等必将恪守祖訓,絕不逾越!”玄衣連忙垂下頭以示恭敬。
“徒兒,跟着我念!我将畢生獻給黑夜,永伴無邊黑暗,鎮壓凡俗鬼物,至死方休!”
玄衣一字一句的跟着念完後,啓滿意的點點頭:“徒兒,你先回去休息吧,子夜時分再到此處來!”
“遵命!師傅!”玄衣恭敬了行了個禮,轉身欲走。
身後淡淡傳來一句:“如果今夜來時鬼氣缭繞無法識路,拿出爲師給你的“火罰令”即可!”
玄衣不由打了個寒顫,捏緊了啓贈與他的見面禮快步走出了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