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時辰的盤查及畫像,翁家車隊終于得以安全進入龍城,豪華馬車隊一入城便吸引了衆多普通民衆驚羨的目光,雖說在天子腳下,但如此聲勢浩大的家族出行還是比較少見。
街道很寬,馬車兩兩成對平穩而勻速的行駛在石闆路上,拐過主幹街道後便是此行目的地城東富人區,就在途經某一條小巷之時,一道灰影輕巧的從馬車駕駛位上躍下,坐于一旁的駕車副手急忙接過馬缰控制住馬車的平衡,待他回過神來,原本駕車的那名車夫已經消失不見。
男子靈活的竄進巷子,巷子的另一頭是龍城最大的貧民區,每年龍城都會吸引大量的外來人員來此謀生,此外還有不少流浪漢、小偷、黑市商人甚至是罪犯藏匿其中。
因爲皇家軍團遇襲的緣故,整個龍城都進行了戒嚴,唯有貧民區一切照舊,非是朝廷不作爲,而是實在太過魚龍混雜,貧民區在多年的發展中已經不知不覺滲透到了龍城的各行各業,不少陰暗的、見不得光的棘手之事都依托貧民區的某一支勢力出手解決。
男子小心謹慎的走着,不時微微停下腳步警惕的打量四周是否有人跟蹤。臨近傍晚,天色稍暗,将本就灰色系的貧民區建築映襯的更加陰沉。
街面上不時走過行色匆匆的路人,零散的幾位商販懶洋洋的蹲坐着,眼光不時瞟過來來往往的路人。男子快走幾步,很快便混入人群中将行迹隐藏起來。
男子右手輕撫側臉,确認面部的的妝容還在後暗暗送了口氣,塗滿了特制膠水的易容面具貼在臉上時間一久便奇癢無比,他打算先找間客棧住下,男子緊了緊背上的帆布包裹,朝着不遠處的一間客棧走去。
客棧門口三三兩兩坐着幾名閑漢,其中眼尖的一人看見男子走近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老闆!住店還是找樂子?讓小的帶你去吧!”那人湊上前去殷勤的詢問到,聽其聲音青澀,原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
“不用了,謝謝!”男子禮貌的側身閃過,繞過小夥子繼續前行。
“哎!老闆别走啊!”小夥子急忙緊跟上去,右手似乎無意般的拍向男子右肩,藏匿在指尖鋒利小刀閃過一點冷芒輕輕劃過男子背上的包裹,一絲得逞的微笑綻放在年輕小夥子的臉上。
但在下一秒,一縷勁力重重擊在小夥子的臂彎,将他的整條手臂打的酸麻腫脹,男子回過身将被劃開的包裹重新系上,沉甸甸的包裹裏裝滿了各式書籍字畫。
“呸!窮酸!”小夥子看見包裹裏并非他想像中的銀兩不由的低聲啐到。
“小猴子?怎麽回事?”遠處蹲坐着的幾名閑漢看到這邊的異動厲聲喊道,幾個人朝着男子包圍了過來,一個個目露兇光,腰間還挂有匕首、短刀等各式兇器。
“不想死的話!滾!”男人面對數人包夾毫無畏懼,他冷冷的吐出一句,滿臉的不耐。
幾名圍上來的男子對視一眼,齊齊發出一聲低吼朝着男子撲了上來,幾人手中均暗藏利刃,惡毒的抹向男子手腳。男子輕巧的一個轉身從幾人的包夾中閃了出去,男子方才所立之處爆出一團淡淡的青煙将幾人完全籠罩進去,随後幾人不由的吸入一股刺鼻怪異的氣體。
“你放毒!”一名頭目模樣的漢子沙啞着嗓子驚慌的喊道,其餘幾名閑漢也是面色難看的呆立原地,再不了解這毒特性的時候一步也不敢妄動。
男子緊了緊包裹沒有理會幾人,自顧自邁步打算離去,閑漢頭目急了,連忙出言威脅到:“朋友!奉勸你還是交出解藥,否則我們神風幫定讓你在龍城混不下去!”
“神風幫?呵呵?”男子腳步頓了頓,腦海中思索了一下,他哂笑一聲,完全對這個不知名的小幫派毫無印象。
感受到五髒六腑火燒般的劇痛感,閑漢頭目咬了咬牙厲聲道:“站住!你可知道我們的後台是誰嗎?”
“小子!趕緊交出解藥,否則國教的道長們絕對饒不了你!”不等他開口,身旁的其他閑漢忍不住紛紛出言喊道。
男子聞言緩緩轉過身來,眼裏閃着莫名的笑意:“哦?你們在幫唯吾教做事?”
閑漢頭目把頭一昂,面帶得色說:“沒錯,就是那個有三百宗師的我朝第一大教,唯吾教!怎麽樣?怕了吧?”他得意的說到,但随後男子的一個舉動卻讓他将下面的話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男子從包中取出一柄拂塵,右手挽了個花活将其搭在左臂,滿臉笑意的望着幾人,隻見那拂塵長約兩尺,柄部通體用烏黑色精鋼打造,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這這這!”閑漢頭目一見那拂塵便面色大變,嘴唇抽動着急忙跪倒,口裏哀求道:“道爺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身後的其他幾人見狀也急忙跪倒連連叩首,剛剛拉大旗扯虎皮,沒想到眼前這位居然就是貨真價實的唯吾教道士,幾人頓時被吓破了膽。
幾人在這裏交手鬧出的動靜已經驚動了不少路人,有好事者已經探頭探腦朝着這邊張望,男子略一思索沉聲道:“你們幾個前頭引路帶我前去住店,若是表現的好,幫你們解毒也不是不可能!”
“遵命!道爺快随我來!”閑漢頭目大喜的一躍而起,急忙快步走到男子身邊,下意識的伸手想幫其拿包裹見後者回了他一個冷冷的眼神,隻好讪讪的頭前帶路。
男子在一群閑漢的簇擁下快速離開了原地,一幫咋咋呼呼的閑漢替男子選了一家裝潢美觀,硬件設施不錯的客棧後便老老實實的在男子面前站成一排,像犯錯的小學生般等待老師的處分。
男子将包裹放好後端起一杯熱茶喝了一大口,慢條斯理的問到:“你們在幫我教何人做事?照實說!”
閑漢頭目瞥了瞥男子身側的那支玄鐵金絲拂塵,脖子一縮老實交待到:“小人乃是替少辰道爺做事!”像眼前這種品相的玄鐵金絲拂塵他依稀記得在某個道士手裏見過,那人的身份似乎比少辰還要高出一分,他親眼見少辰對其十分恭敬。
“哦?是少辰?可有诓騙于我?”男子微微詫異,沒想到看上去老實本分、專注于精研道法的師弟暗地裏卻是這種不入流小幫會的幕後操縱者。
想到這裏,男子有些好笑,收一群戰鬥力這麽渣的小弟有何用處。
“道爺!小的可是句句屬實!前幾日少辰道爺還曾傳下法旨。。。”見男子表情有些“怪異”,閑漢頭目生怕其不相信,急忙出聲辯解道。
“是何法旨?”
“這。。。”閑漢頭目支支吾吾哀求道:“道爺這毒功太過霸道,小的五髒六腑都快點着了,還請道爺先饒了小人一命吧!”
“道爺饒命啊!”見老大都開口提要求了,一衆閑漢齊齊跪倒在地,大聲哭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