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隻聽得破空聲響,下一秒一個人影便砸穿廟宇從天而降,那人赤手空拳打穿房頂後去勢未減狠狠一拳朝着玄衣頭頂繼續砸落。
如此電光火石的一擊玄衣根本來不及躲避,武學宗師的本能使他下意識使出慣用功法撼山拳迎擊上去。拳拳相擊爆出震天巨響,對方借着俯沖之勢占得了一絲先機,玄衣身下的土地寸寸龜裂,膝蓋以下大半沒入土裏。
玄衣體表光芒一閃,之前吸收完白光剛剛收起的星光再次浮現體表急速化解眼前之人随手一擊帶來的可怕沖擊力,所處的廟宇已經被那人撞破坍塌了大半,之前濃密的烏雲和白光已經一并消失的無影無蹤,月亮得以重新從雲層裏探出頭來清冷的滋養萬物。
感受到月光的刺激,玄衣脖頸上的星紋也再次浮現出來并且猶如藤蔓般飛速生長擴散。不多時,玄衣的脖頸連頭半張側臉已滿是繁複的花紋,詭異程度完全不遜色于前世在地球上所見的那些紋身藝術家。
黑甲騎士首領滿臉疑惑的望着玄衣,口中驚咦出聲,他猙獰的表情稍稍收了些許換上了一副嫌惡的表情:“藏頭露尾就爲了搶奪這麽點養分?你們這些星宿神将果然都是一群龌蹉猥瑣之輩!呸!”言語中似乎對玄衣的星宿神将身份極爲熟悉。
玄衣心中稍安,明智的選擇了閉口不言,他心念一動再次點開眼前之人的資料面闆,這次果然有所收獲,除了名字以外,身份也顯了出來。
“個人身份:昊長歌,男,32歲,公平會乞活軍大統領。”
“戰力評估:能力級别SS,戰力值52350,潛力值SSS。”
玄衣無暇細細查看下面密密麻麻的武學功法介紹,他的心神牢牢鎖定在公平會乞活軍這幾個字上,這又是一支隐匿的不爲大梁官方所知的叛黨武裝!
見玄衣沉默無語,昊長歌以爲玄衣自知理虧,他鄙夷的笑笑:“小子,趁我心情好趕緊滾出我的視線,否則就算主君大人來了也救不了你!”他望向玄衣的眼神輕蔑的猶如在看一隻臭蟲。
玄衣雙腿發力一蹬,腿骨一陣爆響,整個人從土中躍出站定,他再次掃了一眼遍地親衛的屍體,不甘心的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昊長歌清晰的話語:“哼!蝼蟻一般的廢物就應該變成我身體裏的養分!這一路行來除了日宣大概屠了有幾十個鎮子了吧!哈哈!待我屠得千百萬,世間何人能與我稱雄?”
玄衣咬牙切齒的快步走着,面對遠超自己這個半吊子宗師境界的大宗師高手,就算拼死一搏,自己也是毫無勝算,他隻能壓抑着怒火強迫自己離去。
玄衣在夜色下瘋狂趕路,之前沿途鎮子蕭條的情景再次一一浮現在眼前,沒想到根源竟是在昊長歌這支鬼魅般的乞活軍身上。乞活軍猶如蝗蟲過境,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蝗蟲隻是收割糧食,後者則是收割一切生命,這是亡國滅種的根源。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大地上,已經深感疲憊的玄衣已經行至德陽府治所無雙城外的官道上。因公平會作亂,無雙城外的官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城門也是緊緊關閉,城牆上刀劍弓弩齊備,一片旌旗招展,望着熟悉的三條巨龍大旗,玄衣暗暗松了口氣,起碼德陽府的治所還在大梁朝廷的手裏。
緊閉的城門對玄衣這種宗師級高手來說毫無難度,他略作休息後走到城牆一側,覓得良機後很輕松的進入城内。朝陽初升,整個無雙城的街道也漸漸的開始忙碌起來,玄衣找了一處早點攤子點了幾樣小菜就着現磨的新鮮豆漿開始美美的享用起來。
這處早點攤子生意不錯,不多時已是賓客滿座,來遲的幾名食客隻好搬過凳子坐在一旁等候,有相熟的幾人閑來無事開始交談起來,刻意壓低聲音的話語還是一字不漏的被玄衣盡收耳裏。
“聽說了嗎?要變天了!”有人表情誇張的指了指天說到。
後者報以了然的微笑,對其的賣弄毫不買賬:“你這消息早就過時了,我二舅一家前些日子剛從平聊城那邊過來,那裏正在打仗,厮殺的那叫一個慘烈!”
“嘿!這年頭打仗還不是家常便飯!”另一個聲音結果話頭,言語中頗多無奈。
“你懂什麽?我二舅說了,那可不是剿叛黨,好像是朝廷的人馬自己窩裏鬥打起來了!”
“窩裏鬥?太好了!這些府衛丘八平日裏專幹些欺壓百姓的惡事,死絕了才好呢!他娘的!”有人憤憤的咒罵道。
誰料出言那人卻還是搖了搖頭:“不是府衛的人,他們被叛黨吓破了膽子,哪敢光明正大的出城?據說好像是什麽陷陣營還是前鋒營的大兵在厮殺,我二舅說了,那場面壯觀的,還有那威武的盔甲,我保證你們從未見過!”那人口裏啧啧有聲,面帶得色的望向四周的閑漢。
“老闆!結賬!”一兩銀錢被輕輕放在桌面上,待小二找來零錢時,付錢的那人已是離去多時。
玄衣面色難看的走出早點攤子,心中挂念的是奉旨返京的前鋒營數千兄弟,他從路邊書攤上買來一本大梁地理志心急如焚的翻閱起來。
數千前鋒營士卒均是騎兵,再加上朝中頻頻傳來軍令催促返京,按照剛才食客的說法,前鋒營已經到了平聊城。這已經是德陽府的最北方,再行走約莫五百裏便可到達龍城周邊的衛城。
至于陷陣營,那是另一支被派往邊境執行秘密任務隸屬于皇家軍團的八營之一,如果是他們和前鋒營交戰,似乎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不管了!玄衣死命晃了晃亂成一團麻般的思緒,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和自己部下彙合爲上。
玄衣辨認了一下方位收好地圖正欲起身,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數十名身穿皂色制服的衙門捕快大聲呼喝着朝着這邊跑來,看情形分明是沖着自己來的。
爲首一名捕快頭目遠遠看見了玄衣模樣,立馬加快了腳步運起輕功奔來,同時手中的鏈枷朝着玄衣頭頸捆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