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的時間轉瞬即逝,玄衣足不出戶一直呆在藏經閣中,他花費了将近二十天的時間把一至三層所有的經書通通掃描拓印了一遍,剩餘的時間被他分配在閱讀一些他所感興趣的奇聞雜談上。
這日,玄衣倚靠在窗前正在翻閱一本古籍,書頁翻動間淡淡的書香夾雜着些許黴味撲鼻而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後一個聲音響起:“師兄,住持傳喚您即刻前往西禅房。”
玄衣擡起頭微微一笑:“知道了。”
不知不覺一個多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眼下是住持考校自己的日子。
走出藏經閣,陽光晃的玄衣有些睜不開眼,他下意識的放慢腳步微微眯起雙眼,引路的小沙彌露出兩排雪白整齊的牙齒笑道:“師兄,這邊請,莫讓住持久等了。”
西邊禅房毗鄰藏經閣,平日裏除了管理藏經閣的相關僧人,外人幾乎不可踏足。但今日卻是呼啦啦湧入一大幫人,數十名健碩的武僧将禅房團團護住,就連平日裏玩世不恭的淨壇師叔也老實的呆在禅房外。
玄衣走到禅房外擡手正欲敲門,屋内先響起一個溫潤的男聲:“進。”
這是玄衣時隔數月後再次見到住持淨玄,做爲當今武林泰鬥,哪怕隻是随意靠坐在榻上也流露出一股浩瀚深沉的氣勢。
玄衣趕緊躬身行禮:“弟子真武見過住持大人。”
“坐。”淨玄放下手上的佛經,擡起頭望了過來。
“真武,淨默曾說你博聞強記,記憶力極佳,不知數月過去藏經閣中的經文武學,你可閱盡?”
望着眼前這個白發矍铄,滿面紅光的慈祥老者,玄衣斟酌了一下才回答:“弟子大多經文武學都已拜讀,偶有小得。”
“哦?”淨玄眼睛微微一眯,閃過一絲笑意:“我可是聽值守小沙彌說,你在雜學一層逗留了近十日。”
玄衣面上一熱,略帶惶恐:“弟子頭一回接觸新鮮事物,有些沉浸其中,實爲不妥。。。”
“呵呵!不必拘謹!來!喝茶!”淨玄輕拂衣袖,擺在面前的一盞茶輕飄飄的朝着玄衣飛了過來。玄衣趕緊雙手接下捧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溫暖的水流順着喉嚨彙入胃中,周身的肌膚随之一灼而後微微轉涼,冰與火的沖擊使得玄衣差點忍不住輕哼出聲,連日閱讀書籍脹痛的雙目爲之一亮,酸澀疲乏感瞬間蕩然無存。
更讓玄衣驚喜的是,個人資料屬性上的四項基礎數值居然有了些許變化,不僅每樣數值後面多出了0.1,而且還在緩慢增加。
“這茶,居然能增加個人屬性。。。”玄衣滿臉驚訝,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一杯茶水瞬間見底。
見到玄衣驚訝的表情,淨玄隻是微微一笑:“飲下這禅語茶,靈台清明,接下來我可要考校于你。”
“弟子洗耳恭聽。”
“你将無量壽經第十八卷背誦一遍。”
玄衣略一“思考”,飛快将腦海中的經文篩選一遍,選出了這部佛門經典著作大聲”背誦“起來。
因爲有木之芯的”作弊“,玄衣将整卷足有數萬字的經文一字不差”背誦“出來。淨玄端坐榻上寶相莊嚴,從他的面部幾乎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這僅僅隻是考校經文的初級階段,随着玄衣将最後一個字背完,淨玄古井無波的神色終于有了些許變化。
”不錯,你再将兵器總綱奇門卷背誦一遍。“
“兵器總綱?”玄衣一愣,論禅考校這才第二輪就變成了功法考校,這跨度有些大。他微閉雙目,裝作思考實則仔細搜尋起腦海中的各式資料。
玄衣依稀記得這本兵器總綱乃是一位名叫芮廷的前朝武林高手所著,書中記載了超過百種兵器的使用要點和破解之法,其中奇門一卷記載了近百年出現在武林中的二十三種奇門兵器。
“破天勾,長三尺五寸,前端爲彎曲雙刃,通體烏黑,爲百煉玄鐵打造,傳聞爲梁朝長樂省邪道第一高手謝震所用,曾飲數百人之鮮血。。。”玄衣找到了這本書籍開始朗聲背誦起來。
玄衣花費一刻鍾的時間才将兵器總綱奇門卷背誦完,淨玄面色微變,這本兵器總綱他也曾仔細研讀過,書中描述的各式兵器技法他大都熟記于心,但絕對還達不到玄衣這種滾瓜爛熟一字不漏的程度。
淨玄從榻上站起,深深望了玄衣一眼後歎道:“人有至心求道,精進不止,會當克果,何願不得?汝當至心精進,方可成就無上菩提佛果。”
玄衣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大緻理解住持是要求自己淡薄欲望,在一種沒有妄想幹擾的情況下精進佛法,進者相續才能求道不止。
接下來的考校并未持續過多時間,淨玄随意抽考了幾個問題便結束了這次論禅,玄衣因爲“紮實”的功底,回答的倒也中規中矩,基本上算是标準答案。
淨玄禅師目光深邃,沒有人能夠看出他心中所想,玄衣也不知道自己這次的表現是否令其滿意,總之,他這次曆時一個多月的藏經閣探索之旅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接下來的數周,玄衣回歸了晨鍾暮鼓、誦經念佛的單調生活,期間除了師傅淨默曾經來過玄衣小院一次之外,他與外界再無任何接觸。
本體所受的内傷比想象中要重的多,滲透到體内經脈的佛力足足耗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消散,但要想修複經脈充分祛除後遺症至少還得花費近月時間。
這日,玄衣剛将靈魂切換回第二軀體便有客造訪。
“見過真典師兄。”玄衣熱情的将眼前圓臉男子引入屋内,真典其貌不揚,略顯臃腫的身材很難将他和金剛寺一貫示人的武林高手形象聯系起來。
但真典另一個身份卻讓這些四代弟子不得不重視起來,他乃是住持淨玄年輕時收下的親傳弟子,随着淨玄禅師接任住持之位後,原本武藝稀疏平常的真典身份自然也就水漲船高。
“呵呵!真武師弟不必客氣。”真典起身接過玄衣敬茶微微抿了一口:“我這次乃是奉師命前來。”
他所說的師命自然是指住持淨玄。
“洗耳恭聽。”
見玄衣姿态放得很低,真典微一點頭從袖中拿出一封信件遞給玄衣。
玄衣恭敬的雙手接過唱到:“弟子謹遵法旨。”
“住持法旨今已送到,爲兄這便回去複命,師弟當好自爲之,不負住持栽培。”真典老氣橫秋的拍了拍玄衣肩膀,一步三晃的離去。
玄衣關上房門剝去信件封蠟,寥寥幾十字的手谕呈現在眼前,落款處蓋着住持大印,确認是淨玄禅師所書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