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玄衣連忙擺手:“你是婉顔?”
黑衣女子身體一滞,詫異道:“你認識我?”
她靠近幾步仔細打量着玄衣的五官,靈動的大眼閃過一絲驚訝:“你是真武小和尚?”
玄衣笑着點頭,暗道人生際遇之奇妙:“果然是你,秋葉城一别足足半年有餘,沒想到竟能在此處相遇。”
“是啊!”婉顔感慨道:“崇陽觀外聯手對敵恍若昨日。”
那一次四人聯手對陣鮮血伯爵布魯赫,其中以婉顔受傷最重,腹部被貫穿的她足足昏迷了大半個月。
“哼!你不是金剛寺弟子麽?爲何會和文家的人混在一起?”婉顔賭氣的踢飛一顆小石子:“而且一見面就差點要了本姑娘的小命!”
天忍教的血遁秘法一個月才能施展一次,每次施展之後的副作用極大,一想到接下來大半個月都會耳鳴眼花,婉顔掐死玄衣的心都有。
“寺中委派我暫代虎岩禅寺住持一職,文家乃是我們寺第一信衆,如今文家相求,我自然得出手。”
“呦,年紀輕輕就當上住持,看來這大半年你混得不錯。”婉顔啧啧贊道。
“小昱,你認識他?”白衣女子走到婉顔身邊輕聲問到。
“姐,這家夥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真武,那次我在祖雲曆練。。。”婉顔飛速将玄衣的情況向白衣女子介紹了一遍。
“多謝小師父!”白衣女子聽完解釋後朝着玄衣一禮,面紗後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她一雙美目卻在玄衣身上流連了挺長一段時間。
“呼!”婉顔明顯松了口氣:“既然是自己人那便告辭了,我們還有要事要辦,下次再找你叙舊。”
“婉顔,你的兵器,接着!”玄衣将那兩柄兵刃抛了過去,後者伸手接下,回敬給玄衣一個大白眼。
“走啦走啦!”婉顔朝着玄衣擺擺手,在白衣女子的攙扶下腳步略帶虛浮的離去。
“我們也走吧!”玄衣拍了拍乖巧立在一旁的文若愚吩咐道。
“嗯。。。好。。。”文若愚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怎麽了?吓着了?”
“沒有。。。”小家夥罕見的紅了臉:“師尊,那位白衣小姐長的真好看。”
玄衣無言以對,敢情這家夥半晌不語,原來是在暗中欣賞美女。轉念想想又不太對,白衣女子一直戴着面紗,這家夥又是怎麽判斷出來的?
喚靈陰鑼被二女盜走,商隊和前來支援的馬隊都不見蹤迹,在場的活人除了自己師徒二人就隻剩精神失常的老總管文淵。
玄衣二人返回營地之時,文淵還是呆呆的癱坐在營地門口,他低垂着頭,隻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着。
“總管。”玄衣蹲下身子輕聲呼喚。
文淵艱難的擡起頭望了玄衣一眼,嘴角微微上翹出一個弧度:“沒有人能夠走出這裏,家主多年的謀劃絕無可能功虧一篑!”
“你給我說清楚!”文彬果然隐瞞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玄衣急忙一把搭住文淵脈門,試圖度過一絲内力。
“桀桀!”文淵發出陰森怪笑,漸漸笑聲停止,口鼻中鮮血緩緩溢出,身軀随之向後重重栽倒。
遠處一聲巨響傳來,那幢二層小樓正在以肉眼可見之速坍塌,牽扯着整片空間都如地震般劇烈顫抖。片刻之後,四周景緻變得截然不同,哪裏還有先前的小院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棵如參天大樹般茁壯的紫竹,而之前消失的祁連德等人竟然被發現嵌在一棵棵紫竹之中。
玄衣走近一觀,整片竹林綿延數千米,身體被嵌入竹中者足有數百人之多,死者無一不是文府武師,越往裏走死亡之人越密集,漸漸的文家商隊的車馬也終于被找到,沿途不時可見死亡的牛馬或是歪倒路旁的大車。
這些武師面部表情猙獰可怖,顯然死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紫竹枝葉從他們的軀體甚至是五官裏強行生長出來,有的尚在滴滴答答淌着鮮血。玄衣仔細觀察了一番還是發現了不對勁之處,死亡人數和文家前來紫竹鄉兩批人的總數對不上,此次總領商隊一切事宜的文家少爺文道如似乎未在其中。
“若愚,你來認認裏面有沒有你三哥。“
文若愚應了一聲,忍着作嘔的不适感仔細檢查起每具屍體,末了他明顯送了口氣:“三哥吉人自有天相,裏面都是些尋常武師的屍體。”
二人正說話期間,兩道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婉顔二女去而複返。不等玄衣開口問話,婉顔搶先一步:“真武快撤,竹潮已經發動了!”
“什麽竹潮?”玄衣被她一番話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那邊的路不通了!先避一避再說!”婉顔擺了擺手,一溜煙從玄衣眼前高速掠過,完全沒有之前受傷的虛弱感。
“抓緊我!”玄衣一把架起文若愚,跟着二女離開。
就在玄衣一行剛走片刻,這片區域所有的紫竹全部“活了”過來,它們奮力搖晃着身體将自己從土中拔了出來,緊接着這些紫竹将枝葉全部縮進嵌入竹中武師的體内,于是一隻隻人形竹妖新鮮出爐,整片夜空回蕩起瘆人的“嘶嘶”聲。
“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紫竹祖地的竹妖很快就會全部蘇醒,我們還是放棄吧。”婉顔一邊跑一邊焦急的催促到。
白衣女子背負長劍,曼妙身姿輕盈的在山間翩然前行,她微微搖了搖頭拒絕到:“這紫竹之心關系到我們仙谷的花木生長,不容有失。”
“可是。。。”婉顔語塞,她停下腳步:“那我還是回去一趟吧,想必此刻文家的人已經成功拿到了紫竹之心。”
“不行!”白衣女子也停下腳步,她宛如秋水的眸子閃過一道厲色:“你的血遁秘法已經用過了,萬一有什麽閃失我該如何是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婉顔氣憤的一跺腳:“那到底怎麽辦嘛?”
“我去吧!”白衣女子淡淡道。
”不行!“這下輪到婉顔急眼了:“你是谷主欽點的繼承人,怎麽可以以身犯險。”
白衣女子聞言展顔一笑:“别以爲你在這裏就很安全,拿着這個。”她從懷裏掏出一物,竟然是之前文淵遺失的喚靈陰鑼。
“我要你拿着陰鑼不斷敲擊,将腹地的竹妖全部引出來,你這裏聚集的竹妖越多,我就越安全。”她望着婉顔說到:“你能做得到嗎?”
婉顔接過陰鑼重重的點了點頭:“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