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玄衣才從深深的痛苦中解脫出來,他疲憊的睜開雙眼,眼前是一片虛無的黑暗空間。
“靈魂修複完成,消耗神力值300點!”一道訊息浮現。
沒等玄衣反應過來,緊接着又是一道訊息。
“檢測到第二軀體破損嚴重,無法正常融入本體靈魂,靈魂将在十秒後強制返回本體!倒計時10。。。9。。。”
眼前微微一花,玄衣本體回歸到千裏之外的永昌城中。睜開雙目,房間内的布置一如從前,紅木方桌上的的靜神香依舊發出袅袅青煙,隻是遺落的香灰積了厚厚一層。
玄衣清了清嗓子,抖落衣袍上的灰塵起身走下床榻。
門外立刻傳來一個問詢的聲音:“玄哥?”
“嗯,是我。”玄衣應到,随後推開房門。
門外台階上站起一道身影,紀淩吐出嘴裏叼着的不知名野草迎上來:“玄哥,您老可算是出關了,這兩個多月來求見的賓客都快踏破了門檻。”
他跑到一側偏房抱了一疊拜帖回來,“幽怨”道:“光是拜帖都快一人多高了。”
玄衣見狀笑道:“此番閉關大有收獲,想來突破宗師門檻就在這幾日,我稍作休整便會再閉關一些時日。”
他心系第二軀體那邊的安危,不願本體這邊因俗事耽擱。
“啊?”紀淩面色一愣:“又要閉關?”
“怎麽了?”玄衣見他面色有異。
“呃。。。玄哥。。。”紀淩撓了撓頭:“這些拜帖大多數是城中富商豪紳差人送來,暫時不予理會倒是無妨。。。“
”隻是這拜帖中有一封乃是郡主托人以私人名義送來,小弟可是答應了她。。。“紀淩有些不好意思,好歹收了她人的财物。
”郡主?“玄衣腦海裏閃過舒眉古靈精怪的可愛模樣:”舒眉私人找我可曾說了何事?“
”郡主大緻說了好像這段時日有不少外邦年輕高手來永昌交流,想請您去參加比武。“
”外邦交流?“玄衣搖頭:”你就回複她,我有要事在身,不便參與。“他眼下對這種出風頭的比武興趣寥寥。
”好。。。吧!“紀淩拱了拱手,轉身欲走。
門外街道上突然響起急促的馬蹄聲,馬背上的大嗓門騎士喊到:”渦國武士連勝八場風頭大盛!将之打敗可獲黃金千兩!“
”等等!“玄衣叫住紀淩問到:”與外邦在何處比武交流?“
”白虎校場!“
”我去看看!“玄衣捏緊雙拳,骨節發出一連串的爆響,如果能和渦國武士”好好交流“一番他還是極爲樂意的。
永昌白虎校場人聲鼎沸,這裏原來是永昌城禁衛軍用來日常操練的校場,後來禁衛軍的編制撤銷,這片寬闊的校場因此荒廢下來。
校場中間搭建了一張足有四五十米寬的擂台,各式旗幟插滿了擂台的四周。
一側的看台上坐滿了圍觀的達官貴人,人群中不時傳來幾聲驚呼和掌聲。
此時擂台上恰好有兩名男子正在交手,一人身着尋常武朝服飾,另一人則赤膊上陣。兩人交手的動靜極大,兵器沉重的交擊聲不絕于耳。
玄衣靜靜觀察了一會,那名武朝武者雖然招式更爲淩厲,但明顯内力不及赤膊大漢深厚,數十個回合交手下來已露敗象。
“給我下去!”赤膊大漢手中鬼頭刀連劈數下,那名武朝武者勉力抵擋一陣,胸前空門大開,被大漢抓住機會一腳踹飛。
“小子!回去再練幾年吧!”大漢輕蔑的瞪着台下的武朝武者,氣焰嚣張。
“燎國武師塵之炀勝!”
赤膊大漢塵之炀得意的繞場環視周圍,等待下一個攻擂者,算上這場他已經連勝四場,隻需再赢下一場便可獲得三百兩黃金的巨額獎勵。
“來啊!還有沒有膽敢上來一戰的?”塵之炀等待了片刻依舊沒有對手,不禁有些煩躁起來。
高台上坐着的幾位武朝的王公貴族面色均不好看,自打比武交流進入第五天,武朝的好手紛紛敗下陣來。前些日子先是渦國武士連勝八場,今日又被另一個小國燎國騎在頭上作威作福。
“可惜我家護衛統領不在永昌,否則定叫這些蠻夷好看。”
“這比武安排的略顯倉促,我麾下好手趕來還需好些時日。”
幾位身着華服的老者低聲交談,端坐主位的果敢郡王舒隽微閉着雙目,面上古井無波。
“铛铛铛!”一連三聲清脆的鍾響,由于沒有人上台挑戰,裁判無奈宣布燎國武師塵之炀獲勝,後者朝着圍觀的人群狠狠吐了口唾沫,趾高氣揚的大聲怪叫。
“丢人!”高台一角的舒眉氣的連連跺腳,她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到自己,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塊面紗戴上。
“小郡主!郡王命我帶你回去!”就在舒眉蹑手蹑腳準備跳入場中之時,一隻厚實的手掌将她按在原地。
舒眉嬌笑到:“和叔叔,你這是幹嘛呀。”
“郡主千金之軀,萬萬不可以身犯險。”和穆正色到:“更何況您并非那人對手。”
“你。。。”舒眉俏臉微紅:“我不管,這兩天我們堂堂武朝的臉面都快丢盡了!”
她眼珠一轉,拉着和穆衣角:“要不和叔叔替我下場教訓教訓那個蠻夷吧。”
“這。。。”和穆握了握刀柄,眼神飛快瞟了一眼端坐高台主位上的舒隽,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周圍嘈雜的低語聲清晰傳入舒隽耳裏,他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出悲喜,但内心的怒火已經快要抑制不住。
突然,他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福順伯,我敬你一杯!”舒隽爽朗一笑,喚過侍女端上一杯美酒主動起身和身旁的貴族對飲起來。
身材臃腫的福順伯顧曼是本次比武交流的組織者,他聞言急忙站起身來,戰戰兢兢的捧起酒杯一飲而盡,眼角餘光不時關注着舒隽的神色。
舒隽重新坐下,神色間輕松無比。
“太好了!這死胖子要吃苦頭了。”舒眉歡呼雀躍,不再糾纏,反而安靜下來關注着場中形勢,美目中閃着興奮的光芒。
“堂堂武朝,都是懦夫!”塵之炀将鬼頭大刀扛在肩上,一臉的鄙夷之色。
很快,一道身影飄然落下,一個聲音傳來:“好了,你的勝場到此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