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烤肉坐着麻友友駕駛的白色豐田 Aqua返回她在東京中央區築地市場附近的一間公寓,已經是晚間七點之後的事情了。
大樓共十層,兩人坐着電梯到了第六層。
出了電梯之後,麻友友帶着他到了606号公寓門前,按下密碼,推開門。
“進去吧,這就是我在東京的家。”
“噢。”渡邊純脫下耐克闆鞋,換上拖鞋,有些好奇的走了進去。
這棟大樓從外表看上去有些陳舊,公寓裏面的情況也同樣如此,木質地闆上的光澤已經漸漸消失,有了磨損的痕迹,牆面上也偶有一兩道劃痕和黑印,客廳牆壁上懸挂着一台大屏幕液晶電視,地面鋪設着灰色幾何圖案的地毯,長條形的白色布藝沙發,地闆上放着幾張坐墊,方形的木質茶幾。
“歐内桑租的房子嗎?”渡邊純一邊到處亂瞄,一邊問道。
“這麽看不起姐姐嗎,雖然像akb48這樣的偶像在RB芸能界幾乎處于最底層,但我好歹做了這麽多年,買一套100平米的二手房還是可以做到的。”
渡邊麻友非常認真地說着,然後走進了她的卧室,也就是女生的閨房,渡邊純趁機跟了進去。
“大概多少錢啊?”
東京地價好像很貴,特别是東京都心區域,包括RB天黃居住的黃居、RB國惠大廈、菜判所(發院)和大部分的省廳均是在地價超貴的千代田區。千代田區不僅是整個RB的正治所在,平均地價是每平方米186萬日元,相當于每平方米要人民币15萬左右。
“一億日元吧,因爲是二手房,所以便宜點。近年來,中央區也不斷填海造地,大量高層公寓拔地而起,所以房價相對便宜,但是銀座那邊的房價已經超過了千代田區。”麻友友解釋道。
渡邊純心想即使akb在RB芸能界處于底層,作爲ace的渡邊麻友收入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好像還從來沒有進過女孩子的房間,是否如傳說中所說的那樣,粉紅色、浪漫、公仔、香噴噴的?
實際上也并未讓他失望,房間裏面除了一張木闆床,一張衣櫃,然後就是電腦桌。
桌上的書架裏面擺滿了書,他随手抽出一看,竟然是RB最熱門的漫畫《海賊王》,渡邊純曾經看過這個動畫,沒有看進去,他應該早就失去了類似童真之類的樂趣吧。
很少有動漫可以看得進去,當然,《東京怪談》和《進擊的巨獸》這兩部動畫都有看過,特别是前者,在盜版網站一連看了整天,男主角金木研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永近英良死的時候,他幾乎淚目。
這是他第一部看着看着留下眼淚的動畫片,班上也有同學同時追動漫,不過漫畫他是一眼都看不進去。
白紙黑字類的書籍,遠遠沒有彩色的影像更吸引他。
麻友友似乎對這類重口味的漫畫不感興趣,渡邊純并未在書架上發現《東京怪談》,不過除了《海賊王》,還有《哆啦A夢》、《蠟筆小新》、《夏目友人帳》、《銀魂》等等一系列他沒看過的漫畫。
奇怪了,怎麽都是漫畫,一本小說都沒有?
除了漫畫,還有一些女性時尚雜志,他對這些也沒有興趣,一路看過去,最下面的架子上,還有一大排cd,随手掏出一盤看了看,都是48g的cd和dvd......
都什麽年代了,還買這些東西幹什麽?
在渡邊純的記憶中,他生活的那座小城,商業街上,已經沒有專門賣cd和dvd等物品的商店了。家裏倒是有一台老舊的dvd播放機,父親曾經買過的張學友、王菲、陳奕迅等cd塞滿抽屜,什麽成龍、李連傑、古惑仔、越獄等等dvd合集也是一大堆,不過這其中大部分都是盜版。
渡邊純已經習慣于迅雷下載、百度網盤、各大視頻平台、ab兩站,蝦米騰訊......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開過電視機了。
Cd、dvd這種媒介在中國已經徹底邊緣化,沒想到在RB依然是主流。
除了這些,還有手辦和公仔,床上也放了一些看起來像兔子的玩偶。
“給你!”渡邊麻友從櫃子裏塞給他一床被子,“你睡客房,沒問題吧。”
渡邊純點了點頭,接過被子,跟着她進了另一個房間,将床單鋪好之後,麻友友問他:“你帶了毛巾和洗漱用品吧?還有衣服呢?”
說着将他的行李箱打開,卻空蕩蕩的,除了毛巾、牙膏、牙刷、手機充電器,兩件nei褲和一套換洗的衣服之外,什麽都沒有。
她将裏面的東西全都拿出來,一一放好,然後笑着說道:
“走吧,出去轉一下。”
“到哪裏去?”
渡邊純吃飽喝足之後,昏昏欲睡,隻想睡個懶覺再說。
可是麻友友卻牽着他的手,将他硬拽了出去。
兩人就這樣牽着手進了電梯,然後下樓。
渡邊純心裏有些怪怪的,雖然是姐姐,但已經是成年人了,這樣牽手似乎不大好,不過到了樓下之後,麻友友還是放開了他的手。
“麻友友!”遠處有一位鵝蛋臉的長發女生走了過來。
“有機磷(yukirin)。“渡邊麻友親熱地喊着,走過去挽住女孩的胳膊。
渡邊純想了想,認出了這個大眼睛、鵝蛋臉的女孩,好像是叫做柏木由紀。因爲同爲三期生,又同在AKB48 teamB的緣故,同甘苦共患難的走過來,所以兩人的關系十分親昵,兩人的名字被粉絲合稱爲mayuki(麻油雞)。
柏木由紀看了渡邊純一眼,顯得有些驚訝,然後把麻友友拉到一旁。
“不是說畢業之前不談戀愛的嗎?你這......哪裏找來的帥哥啊?”
“我弟弟。”
“年紀還比你小,老牛吃嫩草,真有你的!”柏木撞了一下渡邊的肩膀,表情暧昧,回頭又看了一眼渡邊純,“他有沒有哥哥什麽的,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我都說了他是我弟弟。”渡邊麻友苦笑道。
“親弟弟?”
“一言難盡,反正在戶籍關系上,他就是我的弟弟。”渡邊麻友如此解釋道。
“同父異母?同母異父?”柏木由紀忽然發覺麻友友好像從來沒有和她說過家裏的事情,即使她是麻友友在組合裏最好的姐妹。
“有個party,你要去嗎?我專門過來找你陪我出去玩的。”
“不去了,我還要帶弟弟去超市買東西呢。”渡邊麻友婉拒,“你能不能少出去玩一點,要是被周刊文春拍到些什麽可就不好了。”
作爲柏木最好的朋友,麻友友當然知道随着年紀的逐漸增大,柏木今年都已經24歲了,作爲偶像,卻還要遵守戀愛禁止的禁令,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人不是機器,也同樣是有欲望的。
所以她平常也隻是勸勸而已,況且要找也找一個好點的男人,她身邊那些也沒一個靠譜的。
說來說去,還是社交範圍太窄,藝能界的男人又有幾個不花心的?
“知道了,像我媽一樣,那我去了,麻友弟弟,你叫什麽?”
“渡邊純。”
渡邊純覺得這個小姐姐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饑渴?
果然akb48裏面都是一群欲求不滿的怨婦?
那麻友友呢?她有秘密戀愛嗎?
渡邊純回想公寓裏的一切細節,例如牙刷的數量、男士皮鞋、領帶、刮胡刀、襯衫......
好像沒有男人的蛛絲馬迹。
“純醬啊,我記得你的名字了,下次我帶你出去玩哈!”
伯木由紀說着揮手再見,渡邊純尴尬地笑了笑。
“我們走吧。”麻友友說。
“歐内桑,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啊。”
“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
渡邊麻友回過頭來,佯作兇惡地盯着他。
“呀,臭小子還管起姐姐的私生活了?”
她說着伸出一隻胳膊,表情有些尴尬,弟弟長太高,姐姐夠不着。
“你把頭低下來!”
渡邊純無奈地低頭,然後腦袋上重重的挨了一記。
“以後不要問姐姐這麽敏感的問題,知道了嗎?”
“知道了。”
渡邊純捂着腦袋跟着她身後,一高一矮的兩道影子在大街上慢慢遠去。
而東京的夜色,正璀璨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