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純,到外面拍戲不要喝酒,萬一被人拍到傳到網上就不好了。”
迎着清爽潮濕而略帶鹹腥味的海風,渡邊純額頭的碎發随風飛揚。
2015年3月15日上午9時,渡邊純和經紀人高宮以及能年玲奈坐上從長崎港大波止碼頭出發,前往軍艦島的渡輪。
看到姐姐在line上給自己發來的信息,他明白這是在關心自己,霓轟女16歲、男18歲,準予結婚,但需要父母等監護人簽字同意,不然法律不承認。
而20周歲才是法定成年年齡,20歲以下抽煙喝酒都是違法行爲。
渡邊純雖然臉嫩,但是身高的緣故,被人認爲超過二十歲也是正常,霓轟社會也有高中後可以飲酒的潛規則,所以在料理店喝點啤酒,根本沒人在意。
但如果作爲明星這種公衆人物又被有心人給爆料出去的話,對個人形象還是有很大的負面影響。
霓轟不把煙酒賣給20歲以下的人。賣煙的如果覺得顧客不到20歲,可以請顧客出示身份證明的證件。如果确實不到20歲,就不會賣給。不過抽煙的小孩都是托人買煙。
天朝也同樣是禁止任何經營場所向未成年人出售煙酒,但執行力度就差得遠了。
姐姐的提醒不無道理,經紀人高宮也給他說過這方面的事,讓他在公衆場合還是稍微注意一點。
這也就意味着渡邊純在20歲之前,在公衆場合基本與煙酒絕緣了。
“知道了,真啰嗦,電視劇怎麽樣?”
“換了導演繼續拍攝,一切順利,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
......
碧水藍天,風光怡人,算上一同乘船的遊客,加起來共十一人。白發蒼蒼的老船員簡單的介紹着這座小島的曆史,無比自豪的語氣,叙述着這座小島曾經的輝煌,島上礦工如何辛勤勞作,三菱公司在島上修建的一系列現代建築群,霓轟第一座鋼筋混凝土高層大廈......
對于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渡邊純充耳不聞。如果來之前沒有在網上搜索這座小島的資料,或者會把這位船員解說的話當真,無知的感慨着那真是一段輝煌燦爛的曆史雲雲。
可事實上根本不是這麽回事。
端島,因其獨由于外形酷似軍艦,人們都叫它軍艦島,電影《大逃殺2》也是在這裏拍攝的。
“軍艦島”因海底蘊藏優質煤炭,1890年被RB三菱公司買下,經過多次填海擴建,發展爲當時RB著名的煤炭工業基地。
二戰期間近4萬人在被強征至RB,其中3700多人在三菱公司旗下的各工廠煤礦強制勞動,共有722名天朝勞工(三菱公司稱),以及1442名韓國勞工(韓國官方稱),在軍艦島上被折磨緻死。
這一段充滿罪惡以及血腥的曆史,當然不會從那位白發斑斑的老船員嘴裏說出來。
更諷刺的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竟然真的将軍艦島列入了“世界文化遺産”名錄。
一路沉默,大概40分鍾的航行之後,渡輪終于抵達小島,與在渡口的劇組工作人員彙合,前往拍攝地。
由于三菱公司在1974年正式宣布關閉軍艦島上的煤礦,今天這座小島上已經荒無人煙,光秃秃一片,隻剩下那些殘垣斷壁般的大型混泥土建築和公寓,一片荒蕪和蕭條景象,氣氛陰森恐怖如同鬼島。
由于沒有酒店和居住場所,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必須在下午四點閉島之前離開小島,返回長崎市的酒店休息。
渡邊純到達的時候,布景已經搭建完畢,而且各個部門的人全部各就各位,攝像師也架好了機位,隻等待着每個演員輪番上陣。
副導演正指示着二三十名穿着戲服的群衆演員來回走位,爲待會的正式拍攝做着前期準備工作。
與衆人打過招呼之後,渡邊純站在攝像師後面,觀看着現場的拍攝。
第一個場景是在集市鬧市區,本鄉奏多第一個登場,他在劇中飾演的是男主艾倫從小到大的好兄弟阿明。
他從集市一頭跑到另一頭,與群衆演員之間的互動,主要用來展示日常生活的氣息。
在巨人到來之前,内牆的人民生活在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中,爲了與之後巨人突破外牆,如狼入羊群般造成恐怖血腥的殺戮、人間地獄與平淡溫馨的日常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平凡而又淳樸的生活突然被打破,肆意殺戮如同魔鬼般的巨人突襲而來,人們在死亡的恐懼中倉皇逃竄,互相踐踏,猶如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一瞬間,幸福的生活化爲烏有,人們籠罩在被侵略者屠殺的恐怖陰影之中。
本鄉奏多90年出生,畢業于霓轟大學藝術學部電影學科,别看年紀還很年輕,實際上已經有着十多年的戲劇經驗。
對于渡邊純來說,他當然也是一位值得學習揣摩的對象。
自身演技不足,自然要徐懷若虛的向那些優秀的人學習他們的表演經驗,渡邊純覺得身臨片場,親身實地的上陣拍攝,比在教室裏上一百堂課都有用,實踐出真知嘛。
一刻鍾之後,臨到能年玲奈登場,與本鄉奏多之間有一小段對白。
“三笠!”
“嗨!”
屋頂上,在浣洗晾曬的衣物間,身着一套杏色開衫連衣裙的能年玲奈手持竹藤編織的衣簍從樓上平台出現。
“咔,不錯,這條保存,再來一條。”
“預備......”
......
電影拍攝的時候基本都會多拍幾條留着後期剪輯備用,能年玲奈幾乎一上來就融入了現場氣氛,精準的把握了人物内心表情動作。
“下面轉移到下一個拍攝場景,行動吧!”
樋口導演在監視器裏面來回看了幾遍能年玲奈的出場畫面,滿意地點了點頭,幸好是把這位演員找過來了,不然被迫用水原希子的話,恐怕絕對沒有如此完美的效果。
陰沉的天空下,浣衣房升騰的朦胧水汽中,身着杏色連衣裙、身姿窈窕的能年玲奈一臉純稚的從高台出現,就像這灰暗世界出現的一抹亮色,她臉上那迷糊的表情,更是瞬間融化了導演大叔的心。
“真是卡哇伊呐!”
渡邊純一直站在導演身後,看着視頻回放,因爲私下裏一直和能年玲奈在一起,而且作爲演技課老師的能年也沒有一點威嚴,下意識的便覺得她好像也并無特别之處。
因爲彼此熟悉了,距離太近,反而忽略了她身上耀眼的地方。
可是現場看她的拍攝,還是非常震撼,一條就過,而且還是在電影剛剛拍攝的個人第一個鏡頭裏,基本不需要熟悉融入的這個過程,這種非常專業的态度讓人無比敬佩。
“咦,阿純在這裏?還不趕緊和劇組一起移動,馬上就到你的部分了,看到前輩們的表演沒有,現場多看多學吧!”
樋口導演伸出手去想拍他的肩膀,中途愣了片刻,改爲拍了拍他的胳膊肘。
“現在的年輕人真高啊!”
樋口抽着煙,有些尴尬的掩飾着走開,渡邊純趕緊跟了過去。
似乎因爲本鄉奏多和能年玲奈的精彩表現,初期拍攝異乎尋常的順利,連帶着導演腳步都輕了三分,竟然還有餘暇出言勉勵渡邊純這個新人。
這可真是不容易。
當然完美的開局也不見得後面都是一路順暢,特别是片場又有渡邊純這位一張白紙般的新人。
之後的拍攝,樋口導演幾乎被渡邊純折騰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