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指向三點,齋藤飛鳥卻還未出現。
她是不來了麽?
渡邊純從辦公椅上起身,準備結束這無聊的等待。
内線電話響起,傳來秘書親切的聲音。
齋藤飛鳥到了,渡邊純讓她在外面等待,然後出了辦公室。
另他意外的是,來的不僅僅是飛鳥,還有另外一個女人。
乃木坂46的其中一名成員———橋本奈奈未。
見過她很多次,卻沒怎麽打過交道。
不過她怎麽來了?
渡邊純心裏暗笑,這小丫頭還挺謹慎的,怕自己對她做什麽,所以臨時還帶了個保镖過來。
但問題是一個橋本奈奈未頂什麽用?他要真想做什麽,十個橋本奈奈未也不頂用啊。
“總監,你好,剛才正巧遇上阿蘇卡,所以就一起過來了。”橋本奈奈未禮貌地問好。
渡邊純看了她半天,也不說話。
這小姐姐短發,瓊鼻高挺,一副面善的模樣,輕熟女的氣息。
和齋藤飛鳥站在一起,倒有幾分母女的感覺。
就是太瘦了些,難怪身體不好。
“咳———”橋本捂唇咳嗽了一聲,被這個年紀比自己小的男生看得渾身不自在,大概也知道自己不請自來有些突兀了吧。
呵,你明白就好,多個人,多個素材,渡邊純也不是十分在意。
“走吧。”渡邊純沒廢話,當先往大樓外走去。
這次渡邊純獨自駕車,上衫虎則開着另一輛奔馳跟在後面。
在意識到東京并不是s組一家獨大之後,渡邊純還是理智的選擇了不管到何處去,還是讓這位父親派來的保镖跟着。
以防萬一。
“尼桑,到哪裏去?”上了車,齋藤飛鳥依然一頭霧水。
“到了就知道了。”渡邊純沒多作解釋,看了看天空,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水洗的天空像一塊藍色的絲絨。
外拍的話,這種天氣應該是最适合的了。
這就是俗稱的“約拍”了。
約女生出來拍照,對渡邊純這樣一個攝影新手來說,感覺還挺新鮮的。
讓他不禁想到有些人一開始對攝影感興趣是不是就是爲了有這麽個正當理由約妹子出來見面?
選擇的地點是在港區東京塔旁的芝公園,這樣也不用跑太遠。
那裏風景秀麗,有許多花和綠色植物,是散步和觀賞海灣的好地方。
當然,也适合拍照。
選取齋藤飛鳥作爲自己的攝影模特,是渡邊純攝影師之路上的第一步。
先拿她練練手,等技藝純熟了再去拍西野七濑。
不到十分鍾,車子在公園旁停下,渡邊純從副駕駛上提起一個攝影包,扔到橋本奈奈未的懷裏。
“接着。”
“什麽啊?這麽重?”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公園旁,蔚藍色天空下,橙紅色和乳白色相間的東京塔,巍峨聳峙,略顯陳舊,顯露着微微的滄桑感。
讓人感覺到一絲曆史的氣息,這座于1958年建成,高333米,紅白相間的東京塔作爲東京地标性建築,曾無數次出現在日劇的鏡頭中,已經成爲霓虹的代表性景觀。
等夜幕降臨塔身布滿燈光點綴時才是它最美的時候,那時登上塔上的眺望廳還可以一覽整個東京的迷人景色。
“來,包給我!”渡邊純招手。
橋本奈奈未小跑過去将包遞給他。
随着拉鏈拉開,三腳架、兩台相機和好幾組鏡頭出現在視野裏。
橋本奈奈未有些咂舌,瞧這相機的款式,一看就價值不菲,而且還都是品牌貨,佳能和尼康,都是攝影界數一數二的品牌。
俗話說攝影窮三代,單反毀一生,這個道理橋本還是明白的。
原來是約阿蘇卡出來拍照,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下,量這小子也不敢對阿蘇卡做出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來。
So~
“我待會還有個通告,先走了,再見!”橋本奈奈未揮手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齋藤飛鳥倒是安了心,反正就是拍拍照,又不會少塊肉,沒什麽大不了的。況且她最近剛成爲《CUTiE》雜志首位專屬模特,這擺pose的功夫可是一日千裏。
現在她擺出來的姿勢,與專業的平模相比也是毫不遜色了。
就連雜志攝影師和編輯也在這方面對她多有稱贊。
佳能5d4配上24-70mm f/2.8L鏡頭,效果怎麽樣,誰用誰知道。
一擡頭,發現齋藤飛鳥正好奇地盯着他手上的玩具瞧。
“你還挺用心的嘛,裝備這麽齊全,我看那些專業的攝影也沒你這麽多東西。”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果連一台好的單反相機都沒有,如何排出美麗的照片?”渡邊純覺得和她解釋這些簡直是浪費唇舌,不管是玩攝影、玩hifi、玩表、玩車......
很多人都不懂一副幾萬款錢的耳機到底好在哪裏?就像耳機中的王者森海塞爾奧菲斯可以賣到二十萬人民。
幾十上百萬的名表和幾千上萬的表差距在哪裏?
他們以爲那些腦子有病的人要麽是錢多了沒處花,要麽僅僅隻是爲了裝逼。
其實裝逼隻是其次,隻有燒到一定程度,你才會去了解它、鑽研它、收藏它,這其中的樂趣不足爲外人道也。
物品賣得貴,自然有賣得貴的道理,很多商品設計之初,就根本就沒有考慮窮人買不買得起,因爲它純粹就是賣給有錢人的玩具。
就像有些女人,屌絲們一輩子也隻能在腦海裏意淫,而你所謂的女神,很可能不過是土豪衆多女人中的一位。
齋藤飛鳥的感覺卻恰恰相反,她覺得有些東西根本不是看錢多錢少的,并不是說穿了AJ籃球鞋的打球就比穿李甯的厲害。
你器材再好,可是拍出來的照片是垃圾又有誰救得了你?
看破不說破是齋藤飛鳥踏入成年世界中學到的第一筆人生經驗。
反正那些油膩膩的大叔們隻要甜甜的稱贊他們幾句就高興得不得了。
“我看那些雜志的攝影師都沒尼桑厲害呢!”齋藤飛鳥違心贊美着,笑容依舊甜美。
“真的?”渡邊純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雖然往藤代冥砂攝影工作室跑了好幾趟,一方面是看西野七濑寫真集照片後期處理的效果,另一方面也是爲了向他請教攝影方面的技巧。
一來二去,倒也學了一些東西。
例如構圖:三分法,黃金構圖法,對稱構圖法、引導線構圖法......
光圈、快門、ISO值的運用方式。
焦距、光圈、景深、快門如何把控?怎麽拍才不跑焦?如何掌握構圖、用光?一天中最佳拍攝時間是什麽時候?
首先,要熟練掌握手動模式(M檔)的操作,這是基本功。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照片拍得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這其中是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理論結合實際,渡邊純覺得拍上幾千上萬張照片,進步總是會有的。
“當然啦,尼桑是最厲害的啦!”
明明知道她說的是假話,依然有些飄飄然的感覺,這就是謊言的藝術魅力吧。
特别是如此一位精靈般的少女,睜大着她那雙霧蒙蒙的大眼睛,一臉崇拜地看着你的時候。
心都要化了。
乃木坂46怎麽就這麽多可愛的天然萌物呢。
阿蘇卡(飛鳥)真的太可愛了。
又乖巧,又懂事。
渡邊純第一次覺得她也并不純粹隻是調皮任性的一面,其實還是挺讨人喜歡的嘛。
“你站着别動!”
“這裏嗎?”
“嗯,看着鏡頭,别嘟嘴。”
......
“别笑。”
......
“别瞪我。”
“你要求真多!”齋藤飛鳥快暴走了,她已經很努力的擺出可愛的表情了。
爲什麽這位“攝影師”還不滿意,平日裏她隻需要現在的一層功力,那些雜志攝影師們都會笑呵呵地稱贊她卡哇伊。
類似于阿蘇卡真可愛這樣的話,她已經聽到快吐了。
渡邊純放下相機,用從未有過的表情看着她。
無比嚴肅。
“我想要看到一個真實的阿蘇卡。”
......
齋藤飛鳥深吸了口氣。
心想這哥哥技術不怎麽樣,想法還是有的。
她瞟了他一眼,轉身向塔底下走去,走到陽光下的陰影裏。
渡邊純舉起相機,“咔擦”一聲拍下一張照片。
眼疾手快,動作一氣呵成。
來不及查看成果,齋藤飛鳥已經越走越遠,根本沒有等他的念頭。
“喂,你走那麽快走什麽?”
“你不是說想要看到真實的我嗎?”齋藤飛鳥嘀咕着沒有理他。
真實的她才懶得陪他拍什麽見鬼的照片呢,煩死了。
有這時間還不如在家裏睡覺。
渡邊純讓身後跟着的上衫虎背起攝影包,自己則手持相機追了上去。
一定要将飛鳥關進籠子裏才行啊,不然她太活潑好動了。
渡邊純覺得她清純乖巧可愛的外表下,有一顆獨立自我的心。
是一個無法掌控的丫頭。
用心培養一下,作爲乃團未來的核心,扛起興盛乃團的重任,是絕對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