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嘉上大學了,和别的男生戀愛了,被學長優感動試圖走出過去失敗戀情的陰影。
雖然她依舊忘不了弘樹。
偶然得知,原來弘樹得了不治之症,一直在醫院痛苦煎熬。
他的放手,隻是爲了讓美嘉過上更幸福的生活,将他從生命中徹底忘記,所有的苦痛自己獨自承擔。
美嘉瘋了般趕到醫院,弘樹果然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消瘦得不成人形,比孩子還要脆弱。
美嘉決定陪着弘樹走完生命中的最後一段路程。
伊藤萬理華的表演非常克制,不疾不徐,如清風拂面,不知不覺間感染了所有人的心情。
如同枯寂的水塘一顆黃葉墜落,鳥兒在水面疾掠而過。
波紋從中心開始蕩漾開來。
如同一滴藍色的墨汁滴進水裏,逐漸暈染擴散開來,一整片藍色的憂郁。
于無聲處聽驚雷。
伊藤萬理華波瀾不驚的表演如飲一杯淡茶,讓人久久回味而又意猶未盡。
相比于白石麻衣的錯漏百出。
西野七濑的悲情哭泣。
齋藤飛鳥和堀未央奈的笑中帶淚。
伊藤萬理華則難得的表現了一種大将之風,在表演上展現了一種獨特的個人風格化。
她的演技不是最好的,但卻是對自己有着清楚了解的一個人,知道自己的優點在哪裏,然後盡可能的将它展現出來。
用盡全身的力氣而又不顯得累贅。
舉重若輕。
“萬裏華,不錯不錯,這組我喜歡!”設樂統不停點頭,然後他看向新垣結衣。
“Gakki桑覺得怎樣呢?”
“非常沉穩,完全看不出一個新人的緊張,這孩子有一顆大心髒!這組我給———”新垣結衣罕見的猶豫了片刻,正好看到渡邊純在眼前沖她緩緩搖頭。
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齋藤飛鳥這一組的分數超過西野七濑,渡邊純就不怎麽高興了。
如果還來一組......他和新垣結衣的友誼估計要走到盡頭了。
新垣結衣不知道怎麽辦了,你是要高分?還是低分呢?
渡邊純沖她偷偷豎起小拇指,意思不言而喻。
伊藤萬理華隻能墊底了。
新垣結衣卻有些不忍心,明明是塊璞玉,隻要細心雕琢......
但渡邊純的想法卻截然相反,有時候機會和運氣比努力和天賦重要得多,特别是偶像這個看臉吃飯的職業。
粉絲真的不給你講那麽多道理,可愛即是正義。
“7分!”給出這個分數之後,新垣結衣松了口氣。
渡邊純希望伊藤萬理華墊底,可是她覺得這組的表現根本不比娜娜賽那一組差。
太過昧心的偏袒,新垣結衣做不到。兩相權衡,隻能把伊藤萬理華和白石麻衣的分數定成一樣。
都是七分。
衆人聽到這個分數初始有些懷疑,轉而又覺得這才是正常,伊藤萬理華(Marika)的表演太過克制内斂,沒有爆發。
這就像唱歌不飚高音一樣,評審不給你高分不是很正常的事。
接下來又有兩組選手登場,表現就遠遠不如前面這四組了,新垣結衣謹慎的給出了6.5的分數。
不管怎麽說,伊藤萬理華終究沒有墊底。
這一期節目錄制得有點長,估計會分成上下兩集播放,結束的時候大概已經夜裏十一點多了。
齋藤飛鳥未滿18歲,十點鍾的時候便離開攝像機鏡頭,坐在渡邊純身旁觀看。
最後兩組的表演兩人基本沒注意,一直躲在後面說悄悄話。
“尼醬決定選麻衣樣姐姐了嗎?”齋藤飛鳥不解地問道,明明之前目标是娜娜賽啊,怎麽突然間就改了主意,換了目标?
男生都是這麽三心二意,這麽容易就移情别戀的嗎?
“我并沒有放棄娜娜賽的想法啊。”
渡邊純語氣雖輕,卻蘊含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尼醬......你......是要腳踏兩條船嗎?”齋藤飛鳥震驚地盯着他。
原來渡邊君是這種人嗎?難怪那次随随便便就親她。
那種事情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吧?
可那是她的初吻啊?可惡!
“我讨厭你,渡邊君!我要向麻衣樣和娜娜賽揭穿你的真面目!”
齋藤飛鳥難受地說,有些胸悶。
爲什麽她會如此難受呢?
因爲渡邊君是個渣男?
自己曾經對他有過期待嗎?
齋藤飛鳥不想再和他說話了,第一次真正的生氣了。
渡邊純當她是朋友,可以說心裏話的那種,結果明顯把人家給惹惱了。
也對,有誰會喜歡這種三心二意、見異思遷的男人?
他有些失落的同時又有幾分解脫。
已經牽扯到了白石麻衣和西野七濑了,就不要再去糾纏她了。
就讓她自由自在的展翅翺翔吧。
有時候看到一個事物非常美麗,倒也不一定需要不擇手段的去占有她。
人生嘛,知足常樂。
但萬一永遠都無法滿足呢?
光想想阿蘇卡以後會被别的男人抱在懷裏他就受不了了。
西野七濑哭他受不了。
白石麻衣難過他受不了。
齋藤飛鳥以後屬于别的男人他更受不了。
這受不了那也受不了日子怎麽過?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難道就此改邪歸正嗎?放棄那些不該有的欲望和念頭,從此隻守着白石麻衣一個女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那些理想中的愛情适合他嗎?
不,絕不可能。
絕不可能放手,如果壞事做得太多,感情債欠得太多,死後會下地獄。
那就下地獄好了。
渡邊純覺得如果放手的話,自己會瘋的。
“阿蘇卡!”
“嗯。”
齋藤飛鳥明明已經決定不再理會這個渣男哥哥了,可是他猛不丁喚她的名字,她還是下意識的應了。
“我———”
僅僅隻是說出一個“我”字,後面的“喜歡你”三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齋藤飛鳥那雙澄澈透明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臉,如此的醜陋。
不該玷污她,他想。
“我喜歡你”變成了“我請你吃夜宵”,不出意外的被拒絕———你還是陪你的麻衣樣吧。
齋藤飛鳥感覺複雜,尼醬什麽都好,就是太花心了。
普通的男人有麻衣樣這樣一個女朋友,做夢都會笑醒。
可是渡邊君卻一點都不知足,心裏還想着娜娜賽。
不過,麻衣樣會和普通男人在一起嗎?
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這個世界上,優秀成功的男人,哪個隻有一個女人?
就連忠厚老實的王石也同樣老房子失了火。
汪峰離婚再娶。
皮幾萬還沒紅兩天,在娛樂圈連腳跟都沒站穩,就野心勃勃的開始吃餃子、睡嫂子。
萬年人設好男人的林丹不照樣在妻子孕期酒店出軌前凸後翹的女模?
齋藤飛鳥不知道這些活生生的例子。
但她不知怎麽突然開始了解一些渡邊君的想法了。
如果你看到好吃的食物,是不是每樣都想品嘗一下?
在商場裏看到好看的衣服、鞋子、包包,是不是隻想着買買買?如果不考慮那幹癟的錢包和羞澀的信用卡?
男人看到漂亮可愛的女人,恐怕也隻有最樸實無華的那種想法吧。
區别隻在于,有些男人有實力,可以做到。
有些男人甚至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隻能像貨物般被别人挑選,而且還沒被挑上,淪爲滞銷品,堆在倉庫裏生了黴。
齋藤飛鳥忽然覺得,不僅僅是渡邊君選擇了白石麻衣,同時也是白石麻衣也選擇了渡邊君。
況且在現實社會,他們這樣優秀的人類,同時交往幾個男女朋友,也不會讓人太吃驚吧?
人類在這方面可比畜生卑劣得多。
齋藤飛鳥忽然覺得男女之間的感情,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卑劣而肮髒。
可是爲什麽看着渡邊君的側臉,依然一點厭惡的感覺都沒有呢?
如果是别的男生,别說和她靠得這麽近,她早就有多遠跑多遠了。
“尼醬,你真的太帥了。”齋藤飛鳥喃喃道。
......
渡邊純有些蒙,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爲什麽?
關于他帥這件事,全地球人都曉得,齋藤飛鳥的稱贊并不讓人意外和欣喜。
對于一件如此理所當然的事,渡邊純的反應很淡定。
“尼醬,以後少騙點女生哦,她們沒辦法抵抗你的。”
“那你呢?阿蘇卡?”
渡邊純說着順勢牽起了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尼醬......你......”
齋藤飛鳥瞬間結結巴巴,啞口無言。
面紅耳赤。
“别這樣,你瘋了嗎?被麻衣樣、娜娜賽看到怎麽辦?”
齋藤飛鳥要瘋了,對于這樣危險的男生,上一次被偷襲還沒有接受教訓,現在錄影棚裏面這樣......幾乎稱得上喪心病狂了。
不管她如何掙紮,渡邊純就是不放手。
“你不怕被發現嗎?尼醬?”
齋藤飛鳥又羞又急,都快哭了。
“發現的話我們就公開。”
渡邊純十分笃定,毫不遲疑,眼神熠熠。
“尼醬,你再不放開我就咬你了,我咬人可是很疼的哦!”
“那你就咬吧,除非咬死我,不然我是不會松手的。”
齋藤飛鳥真的開始咬人了,她把渡邊純的手背送到眼前,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痛的話,不信你不放手。
疼,真的很疼。
但齋藤飛鳥卻感覺握着她的手更用力了。
他不疼嗎?還是她咬得太輕了?
她有些生氣的真正用力了。
恍惚間“咯吱”一聲。
實際上并沒有發出這樣的聲響,隻是齋藤飛鳥的錯覺而已,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嘴唇往下流,她下意識的用舌頭舔了舔。
一股鐵鏽的味道。
紅色的......那是血。
她這才後知後覺由于用力過猛,已經把渡邊君的手背給咬破了,鮮血不住的往外流淌。
齋藤飛鳥吓傻了。即便這樣,渡邊純依舊沒有松手,血液順着她的手背往下,沾濕了阿蘇卡自己的手。
感覺如此難受,如此心疼。
渡邊純對她露出溫和的笑容。
“阿蘇真的太可愛了,我不敢松手。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了,我怕這一松手,就永遠也沒有機會握到了。”
“......尼醬也是baka,親都被你親了,卻還說這種氣人的話。”
渡邊純看着她開始傻笑,但就是不松手,血液越流越多,都快掉到地上了。
“尼醬,我有點疼!”齋藤飛鳥委屈的表情。
“哪裏疼?”
“除了那個地方,你說哪裏疼?而且你那麽用力幹嘛?手都快被你捏碎了!”
“對不起。”渡邊純看到她痛苦的表情,瞬間松手。
“尼醬果然是baka,我一說就中計了!你先坐着别動,我去拿藥。”
齋藤飛鳥記得休息室裏面好像有急救箱,急匆匆便跑了出去。
渡邊純看着那個嬌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将右手擡到眼前看了看。
表面的皮膚已經被咬穿了,看來在那一瞬間,阿蘇卡是真的生氣了。
幸虧沒有撒手。
渡邊純暗地裏慶幸。
反正隻要女生沒有明面上翻臉,他就貫穿“死纏爛打”這四字追女大法。
齋藤飛鳥心虛拿來急救箱,給他上藥。
“你忍着點,我先用雙氧水給你消毒,可能會有點疼。”
齋藤飛鳥擡頭往那邊看了一眼,最後一組差不多表演完畢,最好是趁大家沒發現之前,将這一切搞定。
不知道爲什麽,她的心跳好快。
因爲渡邊君沒有受傷的那隻手又開始牽着她的另一隻手了。
“尼醬,你這樣怎麽上藥?不上藥傷口怎麽愈合?”
齋藤飛鳥頭都要暈了,怎麽平時那麽強勢又有主見的男生也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難怪媽媽老是說爸爸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尼醬也是這樣的,這麽大個人,也不知道羞恥。
“快點放手,傷口發炎潰爛的話,會變成殘廢的!”齋藤飛鳥開始拿話吓唬他。
“真的?”渡邊君果然被吓住了,松開了她的手。
“那萬一我真的殘廢了,那阿蘇你一定要對我負責哦!”
渡邊君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真好玩。
“我咬的嘛,當然要負責......不對,尼醬你在套我話,狡猾的家夥,不過今天你受傷就算了,還有下次絕對饒不了你!”
齋藤飛鳥佯怒,其實臉紅心跳。
怎麽就說出那麽不知羞的話出來了?都是被尼醬害的,哎呀,我被他騙了。
明明知道男生是有意的,可是齋藤飛鳥一點生氣的念頭都沒有,隻覺得待在渡邊君的身旁,被他用那樣溫柔的目光包裹着。
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