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爾擡起頭,恰巧香巴拉的法師目光也掃過來。
“你們繼續,我把他壓回去,這個編号不在我們的名單裏面。”
聽到說到編号還有名單,艾米爾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勳章。
爲首的法師做了一個繼續行進的手勢,蒙面法師開始四散離去。
“回宿舍。”
擋在艾米爾面前的香巴拉法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從聲音上聽起來,這是個女人。
“你讓開,我會趕在點人前回去。”
艾米爾是這樣想的,他隻是去報一個信,轉身他就可以跑回宿舍。
“那是不可能的。”
香巴拉法師把法杖一橫擋住艾米爾的去路。
“……我是茲埃利家族的人,我命令你你讓開!”
聽到這了,香巴拉的法師很明顯的笑出聲。
“真是讓人發笑,呵。”
“太陽升起”
她開口,開始說莫名奇妙的話。
“月亮落下”
艾米爾開始還很疑惑,但是等到法師說出第二句話的時候,他開始跟着她念出她口中的話。
“繁星随着主人走。”
艾米爾開始看到他眼前出現了月亮沉沒的剪影。
請你……”
“請我”
“……跟從我的意願走。”
“跟從你的意願走。”
“滾回你的宿舍去。”
霍爾金娜把法杖放下,下了一個命令。
“滾回我的宿舍去。”
艾米爾學着說了一聲,接着便轉過身一步一步的往回路走。
“茲埃利家族真是臭了,2字頭班級的也敢叫嚣。”
看着艾米爾走得沒影了,霍爾金娜才把面紗揭開。
霍爾金娜的姓氏是蘇利文,家裏排行第三。
蘇利文家族也是賢者塔赫赫有名的英格爾世家之一。
她的家族根基在庫克亞細亞丘陵,庫克亞細亞丘陵号稱是一個任何風暴都無法全身度過的地帶。
所以蘇利文家族也叫止風者蘇利文。
蘇利文是擅長風屬性魔法的世家,但是家族總有特例,比如霍爾金娜。
蘇利文世家這一代運氣有些背,這個運氣背不是指家族直系羸弱,指的是後代男女比例完全失衡。
蘇利文的族母生了四個女兒,愣是憋不出一個兒子,霍爾金娜的父親在爲家族繼承者的問題日夜憂慮。
頭都冒光了,還是沒有什麽好辦法。
所幸的是蘇利文族長的女兒都很争氣,比某些家族扶不起來的兒子有用多了。
大不了就讓女兒繼承得了,蘇利文的族長甚至這樣想過。
隻是家族内部不允許,這個偉大的想法最終告吹。
……
肖去了學生宿舍樓那邊,發現香巴拉在清場,他趕緊折回來。
他回到半路,就被趕來的香巴拉認出名單裏的勳章,勒令趕緊回到工作地點。
肖當時是一頭霧水。
他推開店門,蘭澤瑞姆聽到店門打開的鈴铛響,剛說歡迎語。
“歡迎光臨,呃……”
就看見肖走回進來。
“出大事了,香巴拉在宿舍樓那邊清場。”
肖快步走到吧台那邊,把自己剛才脫下來的馬甲穿戴好。
“我覺得他們等一會兒就會來店裏,我回來的時候被香巴拉告知要乖乖的留在店裏。”
肖鑽進吧台裏面。
“看來遠遠不止偷竊這麽簡單,平時不出面的香巴拉現在傾巢而出,一定是星島出了什麽大事。”
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大量的香巴拉驅趕學生回宿舍,拿着擴音喇叭命令學生在宿舍呆好。
“說時遲那時快,喏,來了。”
又是一聲推門的門鈴聲,蘭澤瑞姆示意肖看門口。
“歡迎光臨。”
肖配合的喊了一聲歡迎語,他知道來者不善。
“歡迎就免了,我是來做正事的。”
霍爾金娜是一個強勢的女人,從她說話字裏行間就可以聽得出來。
殺伐果斷的語氣。
霍爾金娜一步跨進來,這一家魅力摩根斯是當姆管理的暗線,酒保們的勳章編号分别是1003和,1010。
“1010”
“我。”
肖舉了一下手,他聽到了有人喊他勳章編号。
“1003”
蘭澤瑞姆學着肖的樣子舉了一下手,示意她是。
“要回複!北方小妞我沒有這麽多精力擡起眼皮看你有沒有舉手示意。”
蘭澤瑞姆看着霍爾金娜的眼睛瞪了一下她。
“明白。”
蘭澤瑞姆也隻能遵從這位不大好惹的女士心願,回答她。
“很好。”
霍爾金娜擊了一下掌。
“星島出大事了,我需要你們的眼睛幫我們看一下四周。”
蘭澤瑞姆因爲剛才被呵責怠惰應和,所以現在她十分配合霍爾金娜。
她四周看了一下,肖也學着她的樣子。
他們的舉動一定傻透了,但有什麽辦法呢?他們的雇主是香巴拉。
“爲什麽當姆偏偏雇傭了你們,天啊……”
霍爾金娜看着兩人乖乖的四處看了一下,她不知到這兩個學生怎麽,就是乖的聽話。
“天啊,作爲酒保的你們應該更加的,當姆選了你們真的是……”
“瞎了眼,是嗎?你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們能怎麽樣,你希望我們反駁你,像個無畏戰士一般?”
肖說,其實肖是一個說話毒辣的人。
他鋒利的措辭和冷漠的神态是一種極大的反差。
“保持你說話的銳氣,我不喜歡别人冒犯我但我更讨厭應聲蟲。”
霍爾金娜正眼看了一下肖,她本來想說德瑪因派是不是都是軟弱的。
但是她轉念一想,她的立場似乎不能說這句話。
她不是蘇利文家族的第三個女兒,她隻是香巴拉裏面的霍爾金娜。
接着肖告訴了她,他們看在錢份上。
“這是個比喻,知道香巴拉爲什麽會莫名其妙的雇傭學生嗎,并不是我們需要讓你們勤工儉學。”
世界上沒有平白無故的好事,香巴拉也不是什麽慈善機構。
“有些事情香巴拉不便于出面,所以我們有了耳目。”
霍爾金娜把法杖放在吧台上,她的法杖是三頭法杖,俗稱“三頭蛇”。
“1010伸頭過來,這個過程挺惡心的,忍耐一下。”
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三頭法杖上面,他把頭伸過去。
鑲嵌在法杖上的貴金屬主要是爲了聚集魔力,三頭鑲嵌三塊貴金屬,就是三倍的聚集……
爲什麽是三倍的聚集?
肖想着,霍爾金娜的手掌握住他的額頭。
天生魔力體本來就是一種特殊的體質,霍爾金娜生在法師世家,小時候她并沒有得到家族屬性的眷顧,相反她成爲了少數中的更少數。
精神法師。
就在肖在想“三頭蛇”的時候,突然間他感到大腦那種被吸盤吸住的,瘋狂的吸吮開始。
像是霍南斯丁這種奇才,在進入别人精神世界的時候不留痕迹無聲無息。
做到這種程度至少霍爾金娜不行,但她依然是少數中的少數。
精神法師的罕見程度非同一般。
霍爾金娜搜索記憶的關鍵圖樣是丁香扳指,歡樂街是星島龍蛇彙聚的地方。
丁香扳指隻能出現在這裏。
霍爾金娜聚精會神掃描肖的記憶,而蘭澤瑞姆看到肖确是另一番景象。
肖是一個即使手上紮了木刺也可以平靜的拔掉的人,說笑話不笑,好像是個沒什麽追求的人。
現在他像是癫痫一樣,他緊咬着自己的牙齒卻控制不住口水溢出來,他像被吃了腦般,霍爾金娜抓住他的腦袋這麽久。
他就顫栗這麽久。
蘭澤瑞姆懷疑霍爾金娜在吃别人的腦子。
“謝謝配合。”
霍爾金娜把手拿開,無功而返。
“……客氣了。”
經曆完那股腦袋的蠶食後,肖擦了一下自己下巴的狼狽,擡起眼看了一眼霍爾金娜。
“……我們應分得,你一定這樣想。”
肖的眼神一直是冰冷的,雖然說星島強調一個鷹犬的平衡,但是哪裏有什麽平衡。
他就是鐵證。
沒有英格爾派的學生會來歡樂街體驗生活。
“1003輪到你了。”
霍爾金娜沒有理會他。
肖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不缺少狼狽的時刻,從小到大,隻是狼狽的體不體面罷了。
蘭澤瑞姆看着霍爾金娜,她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肖的表現吓到她了。
“快點北方妞,我的事情多的很。”
霍爾金娜翻了一個白眼,蘭澤瑞姆看在眼裏。
北方妞,金發妞,靠。
“我叫蘭澤瑞姆。”
霍爾金娜抓住她的額頭的時候,蘭澤瑞姆說。
啧,蘭澤瑞姆,這個名字很北方。少數民族嗎,這個嘴唇?”
霍爾金娜正眼打量了一下蘭澤瑞姆,蘇利文家族就是長得太普通了,老大嫁不出去,老二也嫁不出去。
老三嫁得出去嗎?嫁不了。
“诶。”
蘭澤瑞姆應了一聲,霍爾金娜的眼睛是褐色的,普通的顔色極大的脾氣。
“再上一層樓吧,别浪費了好看的東西。”
霍爾金娜說到,知道米列安娜嗎,她們是同一屆的學生,同樣是隸屬于香巴拉。
一個是德瑪因派,另一個是英格爾派。
學生時代,她們總是針鋒相對。
女人總是這樣,同性相斥,特别是同等卓越的同性。
霍爾金娜其實還是挺羨慕米列安娜的臉蛋的,畢竟她也是少數民族。
雷昂納德的頭發與虹膜很美麗,上天的饋贈。
說真的,以米列安娜的模樣她的才能,她應該成爲英格爾世家的族長夫人。
霍爾金娜雖然不喜歡米列安娜,但她還是很看好她。
讨厭兩人之間的對比,但是欣賞她的不凡。
可是你猜怎麽着?
往往,那些平庸的女人們由于顯赫的家族嫁給了卓越的男人,米列安娜……
傳聞,她是三腳山羊現任會長的情人。
太荒謬了。
霍爾金娜握住蘭澤瑞姆的額頭。
爲什麽會是山羊?山羊的會長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人,這種男人是深淵,愛他是大海裏傾灑糖粉。
大海不會變甜。
她開始食用蘭澤瑞姆的腦子。
肖沉默的看着蘭澤瑞姆,和他剛才一樣出現全身抽搐,癫痫的症狀。
尋找丁香戒指過程很無聊,不過她看到了有趣的東西,她在蘭澤瑞姆的記憶裏看到了茲埃利家族的影子。
霍爾金娜感歎,又将是一個悲慘故事。
艾米爾無權選擇他的婚姻,因爲他沒有這個權利。家族很現實,能力匹配權力。
隻要你不是坐在0字頭的班級,你連和家族叫嚣的資格都沒有。
丁香扳指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沒有蘭澤瑞姆的腦海裏浮現。
霍爾金娜把手拿開。
難道隻有德瑪因派生活困難嗎,英格爾派……隻是悲慘的不明顯罷了。
“茲埃利家族已經玩不起了。”
霍爾金娜對着蘭澤瑞姆說。
“他們輸不起,所以遠離他們,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
蘭澤瑞姆剛從一片混沌中醒過來的時候,聽霍爾金娜的話聽得莫名其妙。
“從沒想過接近他們……”
腦袋被抽走的惡心感久久的留在記憶裏面,蘭澤瑞姆扶了下額頭。
接過肖遞過來的毛巾,蘭澤瑞姆擦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