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釀?”楚君瀾嘴角抽了抽,“這些人真敢講,我這兒還沒取好名字呢,他們倒是敢用詞兒。”
楚靈汐摟着楚君瀾的肩膀哈哈大笑,“瀾姐姐害臊了?誰叫你的酒釀的那麽好吃?不說别人,就連我這個沒有酒瘾的吃過都念念不忘,那酒香比我用的胭脂還好聞,偏生又不叫人覺得絮煩,隻覺的滿口留香,吃過後從口中到胃腸都舒坦,神清氣爽不說,還不頭痛。”
“是啊。”徐氏也笑,“你舅舅前兒也來吃喜酒,嘗過了一碗就說好極了,他還讓我問你呢。”
徐氏看看左右,見屋裏也沒外人,便笑着問:“你知道你大舅舅家在各地都有酒樓,他想讓我問問你,願不願意将這釀酒的方子賣給他,他肯出好價錢。我笑着給回絕了,你好容易研究出的方子,他腆着臉買去了,他就笑着說‘那就問問外甥女能釀多少酒,有多少我要多少。’我便來問問你的意思。”
徐氏笑着捏了下楚君瀾的臉頰:“你将來雖是要做世子妃的人,家裏的陪嫁鋪子和要管理的生意也不小,但是若能多個營生,你自己也能更多幾分底氣,将來你有了兒女,也可以傳給兒女,不論别的,就是說句不好聽的,一旦有個什麽意外,孩子們依靠這酒都能過活。”
三嬸聽着點點頭:“二嫂子說的對,今兒你父親和你叔叔伯伯都不在,隻咱們女人家說話,也沒那麽多的忌諱。這女人啊,要恭順丈夫是應該,但是自己也該能挺的起腰杆兒,大侄女有醫術在手,自然不愁,不過誰會嫌銀子多呢?”
楚君瀾笑着道:“娘、三嬸說的是。其實我的确有做生意的打算,但是我另有想法。”
徐氏和三嬸對視了一眼,随即笑道:“既然有打算,那娘便去回了你舅舅去。”
“大舅舅肯開口,是瞧得起我的手藝,我屋裏還存了兩壇子酒,娘拿了送給大舅舅品嘗吧,”又笑着對三嬸道,“待會兒我讓紫嫣将酒也給三嬸送去,三叔還說都沒吃夠呢。”
三嬸爽朗一笑:“行,那我就替你三叔謝你啦!”
“大伯父那不我就不給送了,他又不能吃酒。”
楚君瀾一攤手,衆人都禁不住笑起來。
一家人又說笑了一陣子,便各自散了。
夜幕降臨,徐氏與楚桦在屋裏閑聊,徐氏就将此事說了。
楚桦笑道:“舅兄不缺銀子,不過是善意想提攜咱家瀾姐兒罷了,隻是瀾姐兒素來有主意,說不得她還有其他的計劃,你回頭與舅兄好生描補描補,一家親戚,都是美意,鬧的不愉快就不好了。”
徐氏白了楚桦一眼,嗔道:“就你知道疼女兒?”
“哪的話,你還吃醋?平日裏瀾姐兒還不是跟你最親,整日裏纏在你身邊。”
“瀾姐兒是孝順,又聰明讨喜,性子也好。”徐氏得意,頗有感慨的歎了口氣,“早前皇上剛與你說那會子,我還曾擔憂過瀾姐兒的品性,因爲楚家的事實在是太亂了,生怕那樣的家庭裏生出的姑娘性子不好,是個亂家精。誰知這是老天爺算好了要給我個好女兒。”
“是啊。”楚桦也笑,“我這一年仕途上的坎兒,都是瀾姐兒機緣巧合之下給解的。”
夫妻二人不免一陣唏噓。
楚君瀾與蕭煦忙碌了一陣子,在城郊緊挨着風雅山莊不遠處的一座村落,購置房産土地建了酒廠。
“這是釀酒的方子。”楚君瀾将一張紙交給蕭煦,又展開另一疊圖紙,“這是蒸餾提純的辦法。你着信得過的人去做,可不要将消息外傳了。”
蕭煦點頭,鄭重的一疊紙收好,打趣道:“你就不怕,我将這些霸占了?”
酒廠的選址是蕭煦着人辦的,人手都是蕭煦選來的親信,保密的同時,若是蕭煦存了壞心,楚君瀾也的确什麽都得不到。
楚君瀾擡頭笑望着蕭煦,他平日清風霁月,極少有玩笑的時候,如今笑的壞壞的,讓她覺得頗爲可愛。
兩手掐住蕭煦的臉頰扯了扯,吐氣如蘭:“你若霸占,那就隻能賣酒了。”
蕭煦的臉頰也不知是被掐的,還是羞臊的,兩團紅暈就像吃醉了酒。
眨了眨眼睛強作鎮定,蕭煦咳嗽了一聲:“難道你辦酒廠,不是打算賣酒?”
“我呀,是要賣錢!”楚君瀾說着便轉身往外走去,“咱們去街上看店面?”
賣錢?賣酒不就是賣錢嗎?有什麽不同?
蕭煦疑惑的跟上楚君瀾的步伐,二人乘車去了城中挑選店面。
楚君瀾早就逛了幾圈,最後在集市盡頭最角落偏僻之處,選定了一個頗小的門面。
蕭煦看着那僅能容兩人并肩的小窗口,不由得啞然。
“卿卿,這地方未免太狹窄了,要不咱再瞧瞧?神仙釀那麽好,現在多少王孫公子、勳貴望族都在回味,将來的買賣一定很好,而且店面若是太寒酸,也配不上你的酒。”
楚君瀾沖着蕭煦神秘一笑,“都說了,我是要賣錢。這店面的事兒我自己來談便是了。你不是說秦王回京,今日還要去宮裏赴宴嗎?時辰差不多,你别遲了。”
秦王乃皇三子,是衆多皇子之中唯一一個封了王爵的。
據說秦王的外祖乃是太師,因犯謀逆重罪誅滅全族,秦王的母妃本與皇上青梅竹馬,皇上對其十分寵愛,并不打算追究責任,可她因自愧家中謀逆而投缳自盡了,留下了年幼的兒子。
秦王因外家緣故,無緣皇位,自知不必争奪什麽,性子就更爲潇灑豁達,于音律上頗有建樹,才學上更是不輸傅之恒,因早就封了王爵有了封地,他常不在京中,皇上卻時常傳召他回京來。
秦王這樣于朝中超然的人物,楚君瀾覺得蕭煦即便不與他相交,至少也不能開罪了他。
“好吧。”蕭煦道,“那我先回去了。”
楚君瀾擺擺手,與蕭煦作别,便去詢問了鋪面的事。
誰知,鋪面容易租賃,想開業卻卡在了官府文書上。
楚君瀾往順天府跑了幾次,都沒得正面回應,經下頭的書吏透露,說是此事乃順天府尹駁回的。
“原來是陳青魁那老小子作妖!小堂嫂不用怕,我陪你找他去!”九皇子今日來找楚君瀾玩,正陪着她一起來,一聽書吏的話便怒發沖冠,拉着楚君瀾就往衙門裏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