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瀾挑眉看了蔡王妃一眼:“看來,蔡王妃的頭疾已經治愈了?”
蔡王妃今日戴着個大紅鑲紅寶石的抹額,聞言就禁不住用指頭去揉太陽穴,被抹額隔着一層。
“當日若不是你這般氣我,我怎會頭疼?你将婆母氣病了,見了婆母又是這般怠慢的态度,怎麽,這就是你們茂國公府教導出的規矩?”
楚君瀾見蔡王妃有将炮火往楚家引的意思,如今正是蔡家得意,朝廷暗潮洶湧的時候,楚君瀾不想給家裏招災,略一衡量,便依見婆母時的大禮,跪地行禮道:“見過蔡王妃。”
看着楚君瀾跪地行禮時候烏黑的頭頂,蔡王妃得意地咯咯笑起來,并不讓楚君瀾起身,而是繞着她周圍踱步。
“哎呦呦,這是誰呀,我瞧瞧,這不是尊貴的世子妃嗎?你不是素來高高在上,很得意嗎?怎麽這會子跪下了?嗯?”
蔡王妃身邊的婢女和婆子們都配合地笑起來。
楚君瀾并不起身,垂眸看着地面,嘴角泛起個冷笑。
蔡王妃卻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楚君瀾是比她運氣好,加了年少英俊的夫婿,自己又有本事,還有家族撐腰,可她再本事,不還是要給她下跪?
思及此處,蔡王妃愈發得意,啧啧了兩聲:“你當誰都不知道你是什麽人?嗯?說是什麽茂國公府的小姐,其實你就是個破落戶,皇上給你擡了身份,那是爲了怕你拖累了世子!别以爲你會了點醫術就好似牛氣沖天了,在婆母面前你都敢放肆,在旁人跟前還不知道要招搖成什麽樣子!”
周圍的仆婢見蔡王妃竟提起皇上給楚君瀾賜養父母的事,不自禁都閉了嘴。
而蔡王妃還存着詭異的心情,想聽楚君瀾暴起反駁,她也好拿捏住她作伐子,借機休了她。
可楚君瀾始終不還口。
她越能沉住氣,蔡王妃就越生氣,指着楚君瀾罵道:“當日你還敢誣賴我屋裏的嬷嬷,害的我動手殺了人,你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如今王爺不在家,世子也不在家,你如此不堪,我眼下就有權休了你?”
楚君瀾擡眸,看蔡王妃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蔡王妃真是厲害,讓人敬佩。既如此,蔡王妃便去仙人橋回了皇族宗老,将我的名字從玉牒上除去吧。”
“你!你竟還敢如此嚣張!”蔡王妃大怒,越生氣,頭越疼,回頭就吩咐身邊的婆子:“你們去給我掌她的嘴!對待婆母如此猖狂,還反了她了!”
“是,王妃。”婆子們猶豫着答應了。
隻是才走兩步,對上楚君瀾含笑望着她們的眼神,腳步就頓下,再不敢千金半步。
蔡王妃回頭看看自己的下人,又怒瞪楚君瀾,“你們還等什麽呢!還不動手!我在這裏,難道她還能吃了你們!”
“是,奴婢……奴婢這就,這就去。”婆子吓的結巴。
楚君瀾恥笑一聲,婆子被吓的不自禁退後兩步,更不敢對她動手了。
蔡王妃氣的暴跳如雷,指着婆子大罵:“一群沒用的東西!”旋即大步上前,揚起手臂就要親自動手。
正當這時,一個又軟又萌,卻帶着威嚴的聲音訓斥道:“是誰如此放肆!”
衆人回頭,就看到身着洋紅色褙子,頭戴金鳳钗的諾敏,在張王妃的以及幾位宮人的陪同下緩緩走來。
蔡王妃擡在半空的手僵硬了一瞬,緩緩地收了回去。
玉妃身邊的内侍小喜高聲道:“玉妃娘娘到。”
蔡王妃隻能收起鋒芒,與楚君瀾一同轉身行禮,仆婢們也都跪了一地:“參見玉妃。”
諾敏并不理會蔡王妃,徑直走到近前,雙手攙扶起楚君瀾,擔憂地道:“世子妃,你怎麽樣?”
“回娘娘,臣婦無礙。”楚君瀾微笑,暗地裏沖着玉妃擠了一下眼睛。
諾敏闆着小臉,看向一邊依舊保持着行禮姿勢的蔡王妃:“誰教你的禮數,怎麽,見了本宮連下跪都不會了?”
蔡王妃搖咬了咬下唇,隻能提裙擺不甘不願的跪下了,“臣婦不敢,臣婦見過玉妃娘娘。”
諾敏不讓蔡王妃起身,學着她方才的動作,繞着她身邊轉了兩圈,冷哼道:“不愧是商賈家出身的,就算做了王妃,也依舊上不得高台盤,說什麽你是王妃,其實你就是個商賈家出身的破落戶!你以爲有了家族做後盾,就可以不守規矩了?在本宮面前尚敢放肆,若是本宮不在,你還要放肆到什麽程度?小喜!”
“奴婢在。”
“給本宮掌她的嘴,教教她見到宮嫔的規矩!”
“是!”
小喜當即挽起袖子,就往蔡王妃跟前走。
蔡王妃驚恐的往後蹭,但小喜依舊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将蔡王妃的臉打得歪在一邊。
“你!”蔡王妃捂着臉,又疼又羞,眼角含淚看着諾敏。
諾敏凝眉道:“怎麽,你是對本宮不滿嗎?來人,給本宮繼續掌她的嘴,直到她學會規矩爲止!”
“是!”
小喜毫不猶豫,左右開弓,又是四五個耳光,将蔡王妃打的哀叫連連,暈頭轉向。
小花園中一片鴉雀無聲,有不少聞聲而來的姨娘和庶子庶女們都看的心下暗爽,尤其是張王妃,要忍着笑意,不要讓嘴角揚起來,忍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楚君瀾看打得差不多了,就拉了一下諾敏的手。
諾敏當即會意,道:“好了。”
小喜退回到諾敏的身後。
諾敏道:“如何,蔡王妃,規矩學會了嗎?”
蔡王妃非但被打了耳光疼的滿臉淚痕,一擡頭,對上張王妃得意的眼神和姨娘、下人們那看好戲的表情,隻覺得自己的尊嚴都被玉妃踩在了腳下,傷的不隻是臉,更是傷了自尊心。
見蔡王妃咬着嘴唇不開口,諾敏道:“這次就這樣放了你,若是你下次再犯,本宮就将你交給淑貴妃姐姐。淑貴妃姐姐賢良淑德,統領六宮,自家妹妹卻做出這樣欠教導的事來,到時候就讓淑貴妃姐姐來管教你。”
到時候豈不是要将臉面都丢的全京城都是?
“臣婦知錯,玉妃娘娘恕罪。”蔡王妃不得不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