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呼嘯而來的冷風,加上男人身上那壓迫人神經的強大氣場,讓在場的所有人膽戰心驚。他們不敢開口,也并不敢擡頭看着男人,仿佛那麽一個對視,就可以将自己吓得魂飛魄散,尤其是剛才從車裏下來的兩個男人,這會兒雙腿抖得異常厲害,整個人好像被魔症了一樣,就快要吓得尿褲子了
。
少爺的話語,是什麽意思?
車技太差?
是說撞上了他們的車還是說……是沒有把他們撞死?
眼前的男人,就這麽冷靜的從上到下看了他們一眼,男人最終忍受不住南明逸的打量,跪了下來,“少爺。”
或許跪下來是最好的解決方案,又或許跪下來就相當于求着饒他們一命。
就像是求着小姐一樣。
抱着這麽一個期待的成分。
可眼前這個男人比小姐更可怕,小姐手上雖然拿着槍指着他們,可是那危險他們是可以預料到的,可眼前這個男人卻不然,他身上的威脅力,讓人完全都抓不到邊緣。
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男人就這麽跪在那裏,在那大雪飄飛的地方飛揚起來的雪花,落在他的頭頂上,慢慢的附上了一層白茫茫的雪花,可南明逸卻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男人心底越發的沒底,似乎這場心理戰對于他來說,從一開始就已經占據了下風,他怯弱的低下了頭,雙手緊緊的抓着自己的膝蓋,冰涼的雪地早已經将他的膝蓋全部弄濕,他覺得單薄的西褲已經全數濕
透,因爲溫度低,他覺得自己的膝蓋已經凍僵了,甚至感覺稍微動一下,都會有冰渣。
要是在這裏呆再呆上幾個小時,他的腿可能就沒有什麽用了。
可男人沒讓他起來,他隻能跪着。
可他忘了,跪着是他自己選的。
最後這樣僵持不前的畫面,時間就好似定格在那一刻,幾個男人大氣不敢喘一下,倒是一旁的女人看不下去了,因爲這種感覺太瘆人,感覺好似自己下一秒會經受超越心靈的打擊,會打的自己措手不及。
她跟在南明逸身邊有點時間了,可這樣的感覺是第一次出現,因爲上次槍擊案件,花了很多的時間才去擺平,南宮冥已經告誡過她,不許在這裏再出現這樣的事情,所以她不能讓南明逸随心所欲了。
“少爺,天冷了,您身體剛好,這邊我來處理……”
男人陰了陰臉,似乎因爲女人的這席話,非常不滿。
“處理掉——!”
他隻是淡淡的說了那幾個字,就轉身離開,腳步不緊不慢,隻是那頭的兩個男人卻慌了。
“少爺……”
他們很清楚南明逸的手段,可是自己本分守己,根本沒有做什麽讓少爺爲難的事情,少爺爲什麽要對付他們?
“現在最好不要再輕舉妄動,少爺若是生氣了,直接一槍蹦了你們。”
果然,這話一出,兩個男人乖乖的閉上了嘴,目送着南明逸的車子離開。
冷靜下來的地方,讓環境變得也異常的幽冷。
一直到南明逸不會在看到這邊的任何一切,兩個男人才開口,畢竟就算是死,也得死個明明白白,總不能是少爺撞了他們的車,看他們不爽所以想要殺了他們?
站在一旁的女人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兩個男人,“怪就怪你們動了少爺的女人。”
“……少爺的女人?”
“蘇夏。”
蘇夏?
是剛才那個女人?
他們要殺的女人?
“可我們是聽命于先生,先生也隻是想要爲少爺出口氣,所以才……”
“先生可從來沒有說過要殺了蘇小姐,是你們自己自作主張。”
“不是……是小姐,小姐說先生很生氣,讓我們處理掉蘇小姐的。”
南明珠?“您跟少爺求求情,我們真的不知道是少爺的女人,真的……”兩個男人跪在地上,要是早知道這個女人跟少爺的關系,那怎麽樣也不能铤而走險,南小姐跟南少爺向來不和,一定是南小姐想要借他們的手,
除掉少爺心愛的女人,所以才假借先生之名,來威脅他們的。
這一次,真是被南小姐給害慘了。
可就算心裏有數,這會兒也不能說,就算是說了,也不會有人站在他們這邊,替他們主持公道。
因爲他們是一家人,如何去幫一個外人。
“……行了,今天我也不會殺你們,但是我警告你們,盡快給我離開幽城,别再讓少爺知道你們還活着,否則,是死是活,誰都救不了你們。”
兩個男人仿佛得了大赦一般,一個勁的磕頭,“……我們保證不會在出現在少爺面前,謝謝……”
女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帶着自己的手下離開了場地,并囑咐他們誰都不許跟少爺提及,幾個男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弊,自然也都守口如瓶。
隻是,這風聲還是傳入了南明珠的耳朵裏。
她坐在房間裏,用手指撥亂着她淩亂的發絲,又是南明逸。
她以爲假借别人之手能除掉這個讓她厭惡到極點的女人,可最後卻還是被她逃過一劫。
難道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難道就隻能看着她逍遙自在?
南明珠像是一個無頭蒼蠅一樣的下了樓,她腦袋已經混亂到了極點,需要喝點冰水冷靜一下自己此消彼漲的火苗。
“南明珠,我記得我好像警告過你——!”
嗓音帶着濃厚的鼻音,低低沉沉。
南明逸再狹窄的樓道上頓住腳步,眼神掃過南明珠一眼,視線就這麽落在了她身上。
南明珠此刻已經繃緊了心弦,她對南明逸的手段,特别的清楚,而現在家裏雖然南宮冥在,他要動手殺了自己,恐怕不現實,可如果……按照南宮冥對南明逸的寵愛,說不定自己會被就趕出家門。
臉色有些蒼白,上次被緊緊的抓住喉嚨,呼吸不上來的感覺還近在咫尺。
“我的目标是顧瑾年,他把你弄傷了,我想給你出氣。”
“你什麽身份給我出氣?”
南明珠呆了呆,她知道他看不起自己,也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确确實實是卑賤出生,可他越是這麽看不起自己,她就越是恨蘇夏。
“少爺,您在家裏躺了這麽多天,是個人都看不下去,您問問您身邊的shine,難道說心裏沒有想給你出氣的想法?”
男人視線淡漠,似乎在從南明珠一言一行中審視着話語的真實性,南明珠的眸子垂了垂,心髒頓然間收緊。
她自然沒有什麽力氣插手他的事情,但是将心比心,她如果作爲南明逸的妹妹,遇到這樣的事情,能就此罷手?
“少爺,我們都很擔心你,所以才會……”
可誰知,南明逸徑直朝着她走過,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明顯聽到了這句話,他停下來,“南明珠,别再讓我知道你耍手段,否則定不會輕饒你——!”
南明珠的心髒驟然松了一口氣。
有一種跟時間在賽跑着,争奪生命的感覺。
這種感覺異常的急迫,又緊張。
可終究是逃過了一劫。
那下一次?
南明珠下樓,去冰箱裏找了一瓶冰的飲料,一口往下灌,夏藝回來就看着她站在那裏正在灌着冰水。
“這麽冷的天,你還喝冰的,不怕肚子疼了?”夏藝對她,有母親的關切,所以才會隐瞞了這麽多年,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還以爲自己真的是他們家的公主,但時間長了,現在她都知道了,再去看夏藝的眼神的時候,就知道那眼神太過淡然,完全毫
無一點真的關心在裏頭,多數是虛假的成分。
南明珠也不戳穿,畢竟裝了這麽久,她沒有什麽好拆穿的必要,因爲撕破臉,代表着她什麽都不是,“房間有點熱,所以喝了點。”
說着,她就将瓶蓋子擰緊,泡了一杯水,走到她身邊,夏藝坐在一旁正在看電視,她将茶水遞了過去,試探性的問道,“媽,我聽說蘇夏在拍傾城之戀了,你知道嗎?好像都已經殺青了呢!”
女人的臉色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收歸了平靜,“噢,是嗎?”
“聽說是跟着耶老太太,在她手底下打下手。”
夏藝手上的水杯沒拿穩,這會兒杯子就這麽打落在了地上,濺起了水花,南明珠立馬拿過紙巾,“媽,你沒什麽事吧?都是我不好,我手沒拿穩,你燙着沒有?”
女人接過她手裏的紙巾,眸子一轉,擦了擦,“沒事。”
………
别墅
醫生被女傭帶進來的時候,看着那卧室裏面躺着的人,和站在一旁正在給少奶奶喂藥的少爺,有些愣神。
他是第一次來這裏,因爲顧家向來是由耶尊少爺負責的。
可今天接到電話,是來找自己,莫名的覺得有點不知所錯。
這會兒局促不安的提着自己的藥箱,也不知道自己該站在什麽地方,或者是自己該跟少爺說話,還是等少爺先開口?
那一身白馬褂剛一出現在顧瑾年的視線範圍,男人就放下了自己手裏的東西,“她發高燒,過來給她看一下。”
醫生,“……”
發高燒?
那不是吃藥挂水就可以好的?
這非得讓自己來是怎麽檢查一下?是少爺太緊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