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一閃而過
陸辰的腦袋中,閃過一個畫面,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這個圖騰,在往後的很多年,印刻在他的心裏,成爲了他一步一步走近真相的線索之一。
後來,他每次想着自己孤枕難眠,問過自己,後悔嗎?
應該是後悔的。
畢竟,這一切全部都是變了。
……
“哥哥,你在想什麽呢?你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麽?”
陸辰搖了搖頭,“你的學校到了。”
“哦。哥哥再見——!”
安安下了車,朝着那哥哥揮了揮手,其實陸辰雖然高冷,但是還是很有魅力的,其實你靠近他的時候,會覺得他是一個好人。
而且,心裏很熱的好人。
“安安——!”
這段時間,她覺得胖虎那邊有點變了,好像……變瘦了。
“胖虎,你今天來的怎麽這麽早,而且滿頭大汗的?”
胖虎的額頭上,密布着汗珠,看起來就跟好像跑了幾百米一樣,可她知道,胖虎不會跑步的。
他跑一點點就氣喘籲籲的,每次學校田徑跑步,他都是最後一個,還是老師把他架過去的。
“我跑步來的!”
“跑步?你從家裏跑到這裏?”
胖虎的家,挺有錢的,家裏有一幢小洋房,安安還去過一次,那個時候胖虎發燒了,在家裏休養,所以她跟着老師一塊兒去的。
那幢小洋房,很漂亮,是胖虎的爸爸專門給胖虎的媽媽修建的。
規模雖然比不上他們家的别墅,可是那裏面富含着滿滿的愛意。
讓人魂牽夢萦一般。
可那小洋房跟這裏,差了十萬八千裏呢!
光是開車,就要半個多小時的。
“我從那邊跑到學校的——!”胖虎指了指那頭的紅綠燈。
從家裏跑來,那肯定是要命的。
媽咪說了,這種東西不能着急一時,要循序漸進,媽咪說她以前也是很胖的,是之後慢慢瘦下來的。
他看過媽咪的照片,那個時候真的比自己還要胖。
所以,她相信媽咪。
這幾天,媽咪給他制定了飲食,爲了保證營養,雖然媽咪說小孩子還小,等發育了就會變瘦的。
可他等不及。
他想讓安安可以盡快的看到自己變瘦的樣子。
就跟她看哥哥一樣的眼神看着自己。
“給你,擦擦汗——!”
安安從小包包裏面掏出來餐巾紙,遞給了胖虎,“胖虎,我媽咪說小孩子不能減肥的,會長不高的,其實你也不是很胖,以後肯定就會瘦下來的,再說了,你爸爸長得這麽帥,你肯定以後會跟你爸爸一樣又高又帥的!”
安安是想了很久才開口的。
當然,爲了讓胖虎好好吃飯,安安還是盡可能婉轉的說。
畢竟,以後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誰知道會怎麽樣呢!
也許。
胖虎會越來越胖,也許胖虎會變得跟哥哥一樣……
但這些,不都是未知數嗎?
人對未知的領域,是沒有辦法預測的。
但是,會有一個期待值。
“我……我有在好好吃飯。”
“那你可别太瘦了,走吧,我們去上課吧——!”
安安牽着胖虎的手,胖虎覺得那手心溫暖極了,簡直可以讓人有一種“戀愛”的感覺。
………
沫沫暈倒了。
老師急壞了,情急之下,隻能先送去醫務室。
醫務室的老師,是前陣子國内知名醫生過來坐診的,爲了保證孩子們的安全,日常飲食之類的……都有專門人負責。
此刻老師抱着沫沫去了學校醫務室。
“醫生,趕緊給她看看!她吃吃飯暈倒了——!”
那醫生放棄了國内知名的醫院來給她看病,此刻擰着眉梢就這麽看着瞧着,總算是将這個女孩子等來了。
“我來看看,你先出去等吧!”
“好。”
那醫生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她可終于虛弱的倒了下來。
她長的真不賴,那眼睛,嘴唇,臉模子,看起來都是美人,可想而知,以後長大會是一個什麽樣子的女人。
肯定傾國傾城。
可惜……
她讓宮先生給看上了。
他抱着那孩子,她很弱,知道他以及全身都出現了幻覺,如果再不及時将他帶走,她會死。
這是一種宮先生獨特秘制的特殊毒藥。
無色無味,入肺腑之後,會全身都僵硬。
他抱起那個孩子,走進了一側的小門。
那裏有個秘道,是宮先生派人挖的。
他抱着那孩子,直接交給了裏面的人,此刻抱了另一個小孩子給她。
“這是什麽意思?”
“宮先生說了,之後你的家庭宮先生會負責,你拿了宮先生這麽多好處,總歸該給他辦事——!”
“可我不是已經把孩子交給你們了嗎?”
“宮先生想要的是你的命!”
那一把銳利的刀就這麽刺中了他的腹部,那醫生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那個男人竟然想要自己的命。
他虛弱無力的靠在那裏,但是渾身是有意識的,看着那頭的人離開。
聞到了一股煙味。
宮先生,是要把他燒死在這個地方。
他喊着救命,可是聲音太輕了。
那窗簾一點就着,濃密的火焰将他整個人吞噬的一幹二淨,他看着車窗邊有人在喊着救命……可最後,還是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
蘇夏接到電話,沒差一點暈死過去。
她正在拍攝現場,原本就快要回家了,可是現在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沫沫……被大火燒死了。
那火,是因爲燃氣沒關,一下子點燃了車窗,加上房門被反鎖,消防部隊他們趕到的時候,隻剩下……兩具屍體。
現在法醫還在鑒定。
可是……醫生的家屬,卻強力的要把人帶回去。
蘇夏急匆匆的回去,此刻那醫生的家屬正在那裏鬧着,“連死了都要給你們解剖,你們到底安的什麽心啊——!”
“我不要我老公被你們解剖,我要把他帶回家!”
那女人歇斯底裏的哭着喊着,此刻那些工作人員沒辦法,雖然現場的事故檢測出來是這樣的,可到底是想着……
“少奶奶,節哀——!“
一場大火,奪走了沫沫,她的沫沫。
她看着那具焦了的屍體,她身上還穿着今早自己給她準備的衣服,那是自己走的時候,吩咐女傭,每天給她穿的搭配。
“蘇夏,别過去——!”陸時言看着蘇夏走過去,此刻沫沫被燒的面部全毀,是經過好多繁瑣的步驟,才确定了當事人是沫沫。
“陸時言,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會這樣啊——!”
爲什麽,她的沫沫,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他們?
爲什麽,到底爲什麽啊!
……
沫沫死了,她的葬禮,在幾天之後舉行,來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親朋好友,墓地的選址,是在蘇夏父母那邊。
那是一塊安靜的地方,還有瑞姐也在那邊。
她把她安排在了瑞姐身邊。
“沫沫,以後你就跟媽咪一直在一起了,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小,這幾天,她哭的嗓子都嘶啞了,可是還是沒有把那些沉痛的悲傷給帶走,看着那一座一座的墓碑。
感覺那些在乎的人都在一個個遠離。
一個個,被時間都帶走。
沫沫的事情,陸時言去查過,結果跟法醫科那邊給的證據是一樣的。
那人,是沫沫。
陸辰站在那裏,往日昨夕。
可沫沫……卻永遠的離開了。
他還記得她怯生生的模樣,可是現在卻化作塵土,一直隻能停留在這裏,沫沫。
他們連最後一面都沒見着。
再也沒有見到了。
安安哭了,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死亡的意義,她跪在那裏,小聲的哭泣着。
那是她的小姐姐,一個如家人一樣存在的人。
可是消失了。
以後,跟爺爺奶奶一樣,再也看不到了。
安安擡頭看着天空,仿佛能看到沫沫的小臉。
“沫沫,我會想你的,會一直想你的……”
她小聲的開口道。
顧澄逸的目光冷冷,一直到蘇夏他們離開,他也沒有走。
手指緊緊的落在那塊墓碑上。
——爲什麽不等我們都長大。
可是那塊冰冷的墓碑,有到底會這麽發聲呢。
……
宮亦得到消息,陸沫已經在做告别儀式了,此刻他看着那躺着的女孩子,将一個藥劑打入了女孩子的體内。
“宮先生,這……”
“我會把她養大,不過,有些東西也該都忘了,才會永遠效忠于我!”
那幾個人站在那裏,低着頭,“宮先生,國内我們應該是不能繼續呆了,我已經看好了國外一個村社,我們過去吧!”
現如今,宮夫人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好,這個孩子……也屬于他們。
在國内,已經沒有什麽多餘的理由,再繼續呆下去了。
“等她醒了,我們就離開——!”
試管嬰兒,現如今已經好幾個月到了,等到她醒過來,就可以看到他們的孩子。
而這個女孩子,會是他搶奪一切的籌碼。
宮亦笑得很詭異。
他覺得,遲早有一天,他會守得雲開見光明。
“宮先生,前些天,我們發現藍二死了——!”
藍二死了。
沒想到,他竟然走在了自己的面前。
宮亦現在的歲數大了,可是因爲使用了不老藥,所以現在保持着原狀,但他知道,身體機能越來越衰退。
這以後,還得指望着自己的兒子。
他生下來的孩子,是個兒子。
會是繼承他所有的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