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這和東扶桑饒民族性格有關系。
走向正殿,葉便發現在這段兩百多米的石闆路上,有着不少的當地居民以三步一跪九步一叩的方式,向着正殿邊拜邊前校
這些人在邊拜邊前行的時候,臉上的神情顯得無比的虔誠,嘴裏更是不斷的念念有詞。
葉不用聽也知道,這些人嘴裏念叨着的,不過是諸如保佑健康、發财之類的詞彙罷了。
這時候,葉已經和清子走進了正殿。
正殿的供奉台上,正供奉着一尊顯得猙獰可怖,看是不應該出現在佛門寺廟的神像。
在這尊佛像前的供奉台上,擺滿了信徒奉上的各種香燭,可謂是香火鼎盛,想來信徒數量不少。
根據清子的解,葉這才知道這尊看着猙獰可怖,似乎不應該出現在佛門寺廟中的神像,竟然便是佛教中的彌勒菩薩,頓時讓他感覺十分無語。
不過,一想到這扶桑和華國之間的不同風情,特别是佛教傳入扶桑的時間大概在六、七世紀,所傳佛教乃是乘佛教的密宗,而非後來經華國大德高僧改造後本土化的禅宗。
也因此,扶桑仍舊保留着乘佛教對佛像造型的風格,而非華國寺廟特有的那種形象。
除了這一點之外,佛教在進入華國傳入扶桑後,便迅速地結合當地的神道教,在扶桑的高層中傳播開來,從而開始了扶桑化的曆程,所以方才有了這樣的佛像。
想到這裏,葉也就了然了。
這個時候,清子與将會在供奉台前的蒲團,虔誠的跪拜了起來。
片刻之後,清子這才站起身來,對着葉問道:“大人,聽這裏的彌勒菩薩非常的靈驗,您不參拜一下嗎?”
“靈驗?這彌勒菩薩若是當真靈驗,自然有着常人無法的覺悟,那自然我參拜不參拜,祂絕不會在意!
反之,若是這菩薩不靈,或者雖然靈驗,卻因我不參拜而發怒,那其與常人有什麽區别!
自然其于常人無區别,那我又爲什麽要參拜于祂!如此一來,不管它是否靈驗,拜與不拜又何妨!”葉淡然道。
聽到葉這話,清子不禁一愣,晶瑩的雙眸中閃動着若有所思的波光。
些許時間過後,清子方才輕笑着道:“大人果真非凡之人,這番言語當真是如當頭一棒,令女子頓時醒悟啊!”
着,清子伸手指向大殿的右側,輕聲道:“大人,這邊已參觀完畢,請随我到那邊!”
當下,葉便跟着清子向那個方向的地方走去,很快便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水池邊。
在這水池中,有或高或低的水柱噴湧而起,再加上邊上吹來的風,使得這處地方在這炎熱的氣中,竟有着幾分别樣的清涼。
這時候,清子指着這座水池道:“大人,這裏叫七星池,傳當年建造這寺廟的時候,上的北鬥七星突然大發光明,落下七道光柱于這裏!
後來,便有人在這七道光柱的落點挖掘,挖了不過幾下,便有泉水自地下噴湧而起,漸漸彙聚成的水池,因故被稱爲七星池!”
“北鬥七星落下七道光柱?啧,這傳聞也太誇張了吧?要是有這事,别是扶桑的,就連地球乃至整個太陽系,多得灰飛煙滅了吧!”葉調侃着道。
“大人,您真無趣呢!”清子無奈地翻了下白眼,埋怨的道。
葉聳了聳肩,無所謂的道:“好吧!我不較勁了,你接着吧!”
“這裏的水是可以直接喝的!”清子指了指那座水池,繼續道,“傳聞中,這裏的水可以包治百病,很多的扶桑信徒都曾特意趕過來飲這池水呢!”
“包治百病?真是這樣的話,包池中的水哪裏還有普通饒份!早就被某個勢力給圈起來,全都灌裝起來出售了!
白了,會有這樣的傳聞,不過是個唬頭而已!這其中,總少不了那些信徒推波助瀾的!”葉忍不住再次道破。
清子不禁出聲嗔道:“大人”
對于清子的嬌嗔,葉連忙攤開雙手,苦笑道:“好吧!你當我沒,好嗎!”
見到葉這樣,清子反倒輕笑了一下,謂然長歎道:“唉,其實大人的也沒錯,這池水傳聞自然也隻是傳聞罷了!
要真有這樣的水,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因爲貧窮而無力治療,最終在疾病的痛苦當中死去了!”
葉淡然道:“沒錯!人生苦短,最終能求能依靠的隻能是自己!求神拜佛隻不過是逃避而已,到最後能依靠又豈會是神佛?”
話間,看着遠處那兩百多米的石闆路上,那些三步一跪九步一叩的虔誠信徒,葉隻能深深的感歎了。
這世上,比之生理上的*品更恐怖的,莫過于這種精神上的*品了!
當一個人真正的将身心,都寄托于某種*仰的時候,其實便是得個人失去自我的開始。
并在自我的不斷消失當中,爲了所謂的*仰,連命多可以不要了!
*仰若隻是個人行爲倒還罷了,可往往在*仰的過程當中,會出現/徒抱團的組織。
出現這樣的組織後,往往便會有人掌握了組織的話語權,從而進一步掌握了對*仰的解釋。
到了最後,往往越是虔誠的信/徒,越是容易受到所謂的組織高層利用,成爲這些組織高層達成個人目的的犧牲品。
在這種情況下,虔誠的*徒到死也不會知道,這隻不過是個犧牲品而已,還會真的認爲自己成全了*仰,是真正的聖之信徒啊!
想到這裏,葉無奈地搖了搖頭,感歎這人心的複雜脆弱。
這時候,突然在參拜的人群當中,傳來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似乎是突然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動靜之大,不免讓葉和清子有些詫異,原本打算繼續往前走,去參觀其他景色的兩人不禁停下腳步。
在對視了一眼後,看出彼此眼中滿是疑惑的兩人,同時看向了正殿的方向。
這個時候,隻見正殿當中走出了一名身穿白色僧袍的短發男子,正緩步的走了下來。
這人看上去非常的年輕,看這那臉龐似乎才不過十八歲模樣。
第五百九十章
可不知爲何,這男子不僅有着長長的雙眉,而且已經徹底白透,就連頭上的短發也同樣白透了。
更詭異的是,這男子看着似乎年紀不大,可雙眸中卻透着一股看盡世間變化的滄桑,竟給人一種大智慧之福
這時候,随着這名僧袍男子踏出大殿門口,無論是殿内殿外的人,頓時盡皆跪伏在地,虔誠無比地沖着這人磕起頭來。
“竟然是他!”
與此同時,葉耳邊響起了清子驚詫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