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順中被圍困，大明大軍在内攻城，斥候在外遊走，斷絕了一切消息，所以撒兒都魯那邊根本不知道大明是究竟怎樣隻用半天攻取一座城池的。
隻知道炮聲轟隆了很久。
可順中城雖然比撒兒都魯城池要低一些，但也是火炮轟不開的鋼鐵水泥城牆。
所以馬哈木懵逼得很。
可惜的是，現在的他已經沒有退路。
現在撤退，這幾日沒下雨，幾乎突圍就會被大明的神機營騎軍撕咬上，被火铳撕咬在後面，那基本上是全軍覆沒了。
而且下雨也沒用。
諜報消息顯示，黃昏已經讓神機營更換了一批帶有小釘的馬蹄鐵。
細節決定成敗。
所以馬哈木别無他法，隻有加緊備練固守城池。
他有種不好的感覺。
放棄遊擊和騎戰，似乎是自己上了黃昏的圈套。
……
……
一切都在黃昏掌控之中。
中秋之後，柳升和李遠帶領的一萬餘兵力徹底鉗制了瓦剌東蹿的希望，而他在鎮北、歸南兩座城池外布下的三萬神機營，也斷絕了瓦剌大軍的一條退路。
拿下順中後，快速分兵五萬攔住了撒兒都魯西撤的道路。
順中城的将近五萬人，甚至可以分兵去幫助雄霸攻打延平。
于是延平不出意外的重回大明手中。
暖答失戰死。
太平投降，被押送到順天面見朱高熾，然後朱高熾得到應天朱棣的旨意，給太平封了個王，讓他準備去瓦剌那邊配合大明臣子組建布政司。
而黃昏在攻取順中後，又等了一個多月，在秋末冬初才開始對撒兒都魯發動總攻。
因爲有兵力優勢，所以同時攻城。
鎮北、歸南、竹節三城同時承受大明雄師的進攻，不過雷聲大雨點小，大明雄師隻是牽制這三城的兵力，不讓他們去支援撒兒都魯。
真正的決戰在撒兒都魯城前。
這不再是小打小鬧了。
撒兒都魯，瓦剌主力精銳四萬多人，加上征召了一些鞑靼年輕人，所以撒兒都魯的兵力達到了五萬出頭。
而馬哈木又熟谙大明戰術。
所以這一次攻城，是雙方真正意義上的大決戰。
大明前來攻打撒兒都魯的兵力，除了北伐軍的九萬人，徐輝祖的五千炮軍，還有雄霸率領的一萬多吳哥大軍——攻延平，吳哥大軍戰損嚴重，戰損在一萬二三。
不是說死了一萬二三。
死亡的吳哥士卒大概四千左右，其餘八九千是受傷，在短期内失去了戰鬥力。
獨石關等邊城的兵力已經撤了回去。
也就說，攻打撒兒都魯的大明總兵力，隻有十一萬人。
守城兵力五萬。
在所有人看來，這注定是一場要延續幾個月之久的大戰事，至少馬哈木認爲，這一場攻守戰少說也得兩個月才能落下帷幕。
不過黃昏不這麽認爲。
下雪之前，必定拿下撒兒都魯。
底氣……
還是來自于徐輝祖的三十門新型火炮——又不止三十門，這兩月内，鄭亨在順天由太子朱高熾配合，充分發揮大明水泥官道的運輸能力，從關内又運了二十門火炮過來。
不得不說，有錢真的可以爲所欲爲。
軍器院和時代商行、兵部、工部配合下，短短幾個月内，又打造了二十門新型火炮，全部一股腦的運到了關外。
所以說，打仗其實打的是綜合國力。
國家有錢，有這個技術，就可以源源不斷的補充戰略物資到戰場上去，比如當年日本爲何要偷襲珍珠港？
就因爲美國斷了日本的資源供給。
日本不偷襲珍珠港的話，等待它的也是慢慢被耗死。
現在的大明也一樣。
有軍器院的技術支撐，輕車熟路，有大明皇家銀行，用錢分分鍾到位，有在中南半島瘋狂開采的銅鐵礦，資源需求沒有缺口。
那麽隻要有這個需求，每個月都能有一二十門火炮被運到關外來。
不過黃昏沒有這個打算。
當下這種火炮沒有液壓減震裝置，屬于比較落後的火炮，有五十門過度一下就行了，等現代化意義的火炮出現，大明才會瘋狂的打造成千上萬門。
火炮+坦克。
甚至還可以弄個喀秋莎出來嘛。
這些裝備配置下，大明軍隊将成爲世界的陸軍之王，再配合鄭和即将打造出來的海軍，世界警察的夢想真的不遠了。
瓦剌五萬守軍，大明十一萬進攻部隊，在撒兒都魯城内外各自列陣。
一場決定南北關系的戰事即将拉開序幕。
一如正史上的捕魚兒海戰。
元朝覆滅的标志。
又如後世多年後的薩爾浒之戰，大明覆滅的征兆。
倒是有點巧。
捕魚兒海就在撒兒都魯不遠。
這一戰，瓦剌輸了，大明将全盤掌控瓦剌，再利用奴兒幹爲跳闆，徹底解決女真人，那麽大明的北方再無隐憂。
如果大明輸了，北方精銳盡失。
影響巨大。
大明就需要将在中南半島的全部精銳調到北方，中南半島會失去掌控，所有的事情重新回到原點，甚至形勢更糟。
因爲瓦剌現在有了撒兒都魯城市群。
所以這一戰，馬哈木和黃昏都知道，輸不起。
非赢不可。
旌旗連天，戰鼓擂動。
天地之間一片蕭殺。
城池攻防戰，沒有野戰那麽多的頭頭道道，簡單直接粗暴，誰能站在城頭，誰就能赢，不想野戰會有各種戰術行軍排兵布陣，什麽兵道詭計。
城池攻防戰就一點：活到最後。
永樂十四年的秋末冬初，整個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撒兒都魯。
馬哈木壓力大。
朱棣壓力大。
黃昏的壓力……也大。
雖然有五十門火炮，但撒兒都魯的城池更高更寬，五十門火炮的火力覆蓋略有不足，城内五萬守兵也可以源源不斷的站上城頭防守，要想拿下撒兒都魯，這一次的戰損絕對不會少。
很可能是大明外擴戰争中最慘烈的一場。
但還是得打。
哪怕是這一次北伐的十五萬大軍之中，吳哥三萬全部陣亡，大明雄師陣亡十萬，也必須打下撒兒都魯，隻要徹底殲滅馬哈木，北伐大軍戰損再大，都穩賺不賠。
掌控漠北，聯合奴兒幹。
女真人……
遲早也是自古以來，再不會有吳三桂開山海關的事情了。
所以黃昏知道，再大的戰損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