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中所蘊含的礦物名稱爲空玄石,此物乃是制作儲物袋等空間法器的必要材料,所以價值就很高。
随着礦脈的不斷開采,即墨世家的實力在飛速上漲,直到隐隐壓過其他三大世家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剛開始開采空玄石的那一批曠工不知因何緣故得了失心瘋,在之後的幾日裏陸續癫狂離世,這一怪異現象引起了即墨空昀的主意,他在沉思一段時間後,将礦脈關停,查找原因。
但就在這時,那三大世家居然組成了同盟,原本依靠即墨世家的實力還算應付的過來,可即墨空昀不想橫添變故,所以匆匆查探了幾日,在沒有找到原因的情形下再次開啓了空玄石礦脈。
當即墨世家将其餘的三大世家打敗之後,礦脈深處突然傳出來一股玄妙氣息,即墨空昀雖然覺得此事太過詭異,但心中貪念占了上風,遂與幾名心腹一起下去探查。
可誰知正是這一刻的貪念,葬送了即墨世家這麽多年來的基業,而且還使得即墨空昀一身修爲被廢的七七八八,即墨世家的公子也昏迷不醒。
吉雲朗揉了揉眉心,問道:“礦脈深處的那一股玄妙氣息到底是什麽?”
“是一件極品法器,那件法器前輩剛剛也看到過了。”即墨空昀現在還很年輕,但修爲被廢以及家族衰落給他帶來的打擊實在太大,所以他的聲音變得略顯滄桑。
吉雲朗雙目如電,有些驚訝的說道:“院落中的法陣禁制?”
“嗯。”即墨空昀點頭應道,指了指裏屋然後說道:“那是一件血脈法器,恰好被小女所掌握,所以才有了剛剛她出去迎接前輩的一幕。”
“血脈法器……”吉雲朗喃喃一語,才從腦海中找到了關于此種法器的記載,随後心思一轉,說道:“關于那魔物,即墨世家中難道就沒有一絲記載嗎?”
“現在想一想,曆任家主口口相傳的礦脈不是爲了讓後輩子孫們在困頓之時将其開采,而是爲了守護。”即墨空昀苦笑一歎:“家父将家主大權交給我的時候,細細叮囑了三句話,其一便是礦脈的存在,其二爲我們即墨世家與貴派一名長老的淵源,其三爲不可搬離此地的祖訓。”
“也就是說……這三者之間會有關系。”吉雲朗沉思片刻後,繼續問道:“那你們爲什麽不将此地的情況告知于與你們有淵源的那名長老?”
這便是問題的關鍵,吉雲朗雖然很想出去轉轉走走,但他不想牽扯到某件超出他能力範圍的事情中,聽即墨空昀剛剛所言,那名魔物的實力可是已經超出了築基期,以他的小身闆是不敢上去的。
“這也是沒有辦法了。”即墨空昀拱手緻歉道:“我們也想将實情告知于長老,但……你也知道他的脾氣,若是真的鬧大了,我們即墨世家就真的完了。”
“所以你就隐瞞了事實,讓我過來淌水?”吉雲朗心中一怒,體内罡風瞬時而起。
“前輩息怒。”即墨空昀急忙解釋道:“因爲此地法陣尚存的緣故,所以那魔物的實力發揮不出十之一二,滿打滿算也就築基期的實力,以前輩的手段還是能應付的過來。”
“隻有築基期就将你們即墨世家搞成這般模樣?”吉雲朗自是不信即墨空昀的話語。
即墨空昀苦歎一聲:“剛開始的時候魔物的實力确實驚人,但後來不知怎麽的,他觸碰到了一處無形的禁制,導緻其實力大損,而且經過我們即墨世家拼死抵抗,他才退了回去。當然……那魔氣的侵擾給我們帶來了極大的危機,現在的即墨世家已經成爲了即墨城的禁地。”
“此事還需要上禀長老,我需要知曉更多的信息。”吉雲朗說罷便不去理會即墨空昀那略顯蒼白的面色,與門派聯系了起來。
大約過了半柱香後,他才睜開了雙目。
“長老怎麽說?”即墨空昀低聲問道。
吉雲朗沉思良久後,才回道:“長老給了我關于此地法陣的一些信息,說憑借此法門足以将魔物徹底困住。”
“就不能将其擊殺嗎?”即墨空昀想着魔物給他們即墨世家帶來的苦難,咬牙恨聲道。
“不能,長老吩咐了,一定要将其困住,哪怕是将其重傷也不能擊殺。”吉雲朗在想,長老此話背後的含義。
用五百多年的時間去将其困住,還以極大的好處籠絡即墨世家使其鎮守在此地,廢了這麽大的力氣,卻不将其擊殺,恐怕這魔物身上有着極大的秘密。
即墨空昀等到吉雲朗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後,才輕聲問道:“那前輩有沒有得知祛除魔氣的秘法?”
吉雲朗似笑非笑的注視着即墨空昀,看見後者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後,輕聲一笑:“去将令郎抱過來吧,這次出手算是完成了任務中的承諾,至于對付魔物,那酬勞可就要另算了。”
“好說,好說。”即墨空昀滿面堆笑,而後朝内堂招了招手,隻見劉妙雲抱着那名昏睡的男童緩緩走出,來到了吉雲朗跟前。
看着萦繞在男童頭部的道道黑氣,吉雲朗雙目靈光閃爍,下一瞬就見他輕捏法訣,一道青色靈力從其雙手中漫出,徑直朝黑氣疾去。
無聲無息間,二者相遇,那道黑氣在青色靈力面前隻支撐了三息不到就消散無形。
緊接着吉雲朗雙手一動,捏了一個古怪手印,将其打入男童的頭部。
“盞茶之後,他自會醒來。”望着焦急的劉妙雲,吉雲朗輕聲說道。
說起來這魔氣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先前做任務的途中他就遇到過好幾次,隻是那時候他的修爲不高,遠遠察覺到魔氣的存在後,就匆忙遁走。
此次算的上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魔氣。
感受着其中的玄妙以及隐藏着的關于魔物的氣息,吉雲朗對接下來的行動有了些把握。
吉雲朗在沉思之後,擡起頭來,便看到了站在屏風後面怯生生望着他的即墨空梅。
他倒是忘記了這名小姑娘的存在,于是便朝其招了招手,讓她來到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