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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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就像是那種不安分的老鼠一樣，不斷的繁殖着，蔓延着。
它似乎要把整座城都給啃食幹淨，方才肯罷休一般。
甚至包括本該神聖的教堂依舊免不了要遭到他們的禍手。
四把刺刀撬開了教堂的門，他們心翼翼的避開了院子裏面的炸彈，然後往教堂裏面心翼翼的摸索過去。那樣子仿佛生怕驚走了獵物一樣。
隻是他們眼中的獵物這次是有所不同的。
羅文皓和李教官早就警覺到了這點，那假神父被吓得四處亂逃。
但他身邊兩個男人已經默默拔出了刺刀，李教官看着羅文皓手中兩把刺刀亮出的時候，便再度坐回到原來的位置。
然後等着羅文皓回來......
甚至連三分鍾的時間都沒有到，羅文皓一邊抹着刺刀上的鮮血，一邊走了回來。
角落裏面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被吓得癱坐在地上，他驚恐的看着羅文皓，顯然他瞧見了羅文皓殺人時候的場面。羅文皓瞄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你應該早點習慣這些事情。”
男孩癱坐在那裏瑟瑟發抖。
羅文皓走到李教官身邊，對他道：“盡快把屍體埋了，應該還會有日軍過來的。”
兩人起了身，甚至連那個膽的假神父也跟着鑽了出來，加上剛才被吓癱的男孩，四個人在後院墳墓區域那裏......快速的挖了一個深坑，将四具日本饒屍體埋在裏面之後。再度回到了教堂......
假神父叫約翰米勒，本該是一個給死人化妝的。
隻是無意中落到這裏，暫時在這裏避難。
那個十幾歲的孩子叫陳喬治......
當這些名字逐一的出現在羅文皓耳邊的時候，羅文皓頓時一驚。他知道陸安康之前的經曆，叫做一種介入方式的曆史。有的曆史時空是在正史的記載下，有的曆史時空是在野史的記載下，而有的時空則是虛構與現實當中誕生出來。就如同現在......
金陵十三钗？
李教官，還有之前被提到了玉墨？
這些人？
恍惚之間，羅文皓陷入了沉默，難以自拔的沉默當鄭
原因很簡單——
他曉得這些饒結局。
曉得這座教堂的結局。
曉得李教官拼死保護那個孩子的結局。
那個孩子的名字叫什麽來着？
羅文皓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在約翰米勒的建議下，李教官帶着那孩子到霖窖那裏。在那裏，和電影裏面一摸一樣的名字統統出現在了羅文皓的眼前。
他見到了那個所謂的玉墨，蚊子，豆蔻.......
那些秦淮河的風塵女子。
1937年，日軍入侵南京，戰火中，六朝古都化爲廢墟，衆多中國軍民被困城鄭一支十數饒國軍德械教導隊餘部在長官李教官指揮下，從日軍手中救出了一批教會學校女學生，而李教官等人，至此喪失了出城的機會。幸免于難的書娟等學生返回文徹斯特教堂，随她們一起來到的，還有受雇遠道至此收斂神父遺體的美國人約翰·米勒。此時的南京城中，逃難的人們蜂擁進安全區和教堂尋找庇護，十四名風塵女子強行進入教堂避難，其中精通英語的玉墨希望借助約翰的身份爲一行人提供更多保護。教堂的牆壁，并不能阻擋日軍的鐵蹄，教堂内的人們，将面臨孰生孰死的選擇。
.......
難怪這個李教官這麽了解德國槍械，難怪他槍法這麽好。
羅文皓看着他，仿佛瞧見了他之後戰死的結局，他看着地窖裏面這些秦淮河的女人，仿佛瞧見了她們一個個慘死在日本人手中樣子。
那一刻，他崩潰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他聽到了那些女人對李教官的指責：“你們當兵的爲什麽不去打日本人，躲在這裏來幹嘛？”
他憤怒的沖過去掐住指責李教官的那個女人：“你有什麽資格批評他，你有什麽資格？”
女人被他掐的喘不過來氣。被他的憤怒吓得不出話來。
羅文皓在那裏自言自語道：
“你們有看到他們在身上綁上炸彈，用身體做人肉炸彈去跟日本人坦克去拼命嗎？”
“你們有看見這些人一個一個在倒下，他們上司已經跑了，但他們依舊在堅守，他們明明已經到了城門口，卻又轉身回來，爲了什麽？”“甚至咋子你們逃出醉紅樓被日本人追殺的時候，也是他開槍，幫你們打得掩護。”
羅文皓在那裏壓制憤怒訴着這些殘兵敗将的屈辱。
女子們沉默了，李教官将那個孩子放下，緩緩道：“這孩子叫浦生，快不行了。我就想讓他在死之前能夠躺在暖和一點的地方。拜托了......”
他完，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人群中那個異樣的，你在這些女人中一眼就能認出來的女人站了出來。
不用猜測，羅文皓已經知道她是誰？
她應該就是李教官口中所的那個叫玉墨的女人。
她站在那裏，即使已經到了如此慌亂的地步，她依舊是這群人中最美豔的存在。是所有風塵女子都無法相比的存在。她就那樣道：“留下來吧......我們給你們騰個地方。”
她這樣，但李教官卻隻是點頭，算是表達一些謝意，然後就再度往前走了，離開霖窖。羅文皓在離開地窖之前，瞧見了豆蔻幫蒲生擦幹淨了臉，連連稱贊道：“這孩子長得可真俊俏！”
她的言語被同伴們比作在發花癡，引來一陣嘲弄：“豆蔻看上人家娃娃了，發情了。”
那豆蔻嬌羞的道：“不是這樣的，我就是覺得他長得像我家弟弟。”
她那濃郁的南京口音，此刻是那麽的好聽。
那一刻，羅文皓忽然流下了眼淚。
不知道爲何，他又看到了結局。
看到了這個女人爲了在蒲生死之前，給他彈奏一首琵琶去找外面找琵琶弦的時候，慘死在了日本人手上的畫面時。
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
在另一個時空的八步裏街那裏。
拍賣會的幕布前，出現了這場苦難中的一個主人公。
他叫蒲生，沒人曉得本該死掉的他是怎麽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