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僞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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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剛剛離開的鄭一晨帶着因爲沒有找到證據的煩躁回到了警局之後，原本還要處理别的案件的她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号碼——來自于南山孤兒院。

“我有線索了”

當那個冰冷的聲音從電話的那一頭傳來的時候，鄭一晨是如此的熱血澎湃，即使對方的冰冷依舊。

她立即帶着人出發了，趕到孤兒院的她和江河回合之後，着急的詢問線索在那裏。

但在那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辦公室裏面——江河要跟她先談判一下。

“談判什麽？”

鄭一晨問道：“保護你的安全？”

這是一般報案人第一時間考慮的事情，而偏偏是現在的江河根本就不會去考慮的事情。

江河搖搖頭告訴鄭一晨：“我想要你再看到線索之後，立刻抓捕那個嫌疑人！”

“嫌疑人？”

鄭一晨聽出江河話中的意思：“意思是說你知道那些孩子的失蹤跟誰有關？”

隻是多餘的問題江河沒有選擇回答，因爲他覺得：“如果我像你透『露』出全部秘密，就沒有必要找你了！”

後山的山崖那裏。

江河帶着鄭一晨以及她帶來的一隊警員聚集到了山崖的旁邊。

那吼聲再度響起——

隻可惜鄭一晨他們卻怎麽也聽不見。也許隻有姜衡這一種已經處在死亡邊緣的生靈才能聽到那恐怖的聲音。

當然，從某些方面，他連生靈都算不上。

江河擡手指着山崖下面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你要的東西就在這下面。不要期望我會在你找到他們之後，會幫你作證。因爲我很忙，我身後還有一百多個孩子等着我去爲他們的将來考慮”

鄭一晨看着江河離開的背影，她疑『惑』着：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到底想做些什麽？什麽一百多個孩子的将來？

帶着這些疑『惑』，鄭一晨命令所有人對今天的事情保密。

接下來、順着江河早就給他們準備好的繩索、一行人朝着底下爬了下去

那山崖底下是一片平靜，風吹過，傳遞來的氣味隻有幽深和寒冷。

鄭一晨眼神中充滿了對江河的信任，當然她的信任是建立在山崖上端留守一人的前提下。

山崖地下，鄭一晨帶着四個隊員落地之後，在山崖附近開始尋找。『亂』石堆積在山崖的根部，他們很快便發現了濺到那些石頭上的血迹，以及不遠處老齊已經摔得粉碎的屍骸。

“人已經死了！”

他們不用細微的檢查，從這麽高的山崖上摔下來，肯定是死了，最主要的是他的五髒六腑已經全部被掏空，好像是被這山崖地下居住的野獸給獵食過了一般。他死灰『色』的面孔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好似在死前，他經曆過這一生最難忘的事情。

“保護好現場，再往四周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别的線索！”

而所謂的線索就在老齊屍骸所在的不遠處，第一個孩子的屍骸找到了：

“已經死了好一陣子了，五髒六腑也是被掏空了！”

跟着是第二個，然後是第三個——

一直到第三十二個孩子的屍骸都在這山崖底下找到之後，幾個人無法再平靜的站在那裏。即便是擁有着幾年資曆的老警員此刻也在看到這些孩子的屍骸之後，經不住到一邊狂嘔起來。而鄭一晨卻依舊強忍着那種感覺——

因爲此刻，在她心中憤怒要遠遠的超過那惡心的反胃感。

“已經找過了，沒有發現第三十三個”

助手過來告訴鄭一晨最後的結果，她站在那山崖底下，那些孩子屍體中間，忽然感覺到一種絕望，而在絕望中怒火正在燃燒灼起。

她立刻聯系了上面，因爲山底下手機完全沒有信号，隻好由上面的人來聯系南區分局那裏。

緊跟着，其餘人開始對現場一切可疑的線索進行初步的查找，目标最終鎖定在一個手機上面。

忽然，山崖底下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陣顫抖，一種死亡氣息撲面而來，不安席卷了他們的全身。

鄭一晨驚異的盯着山崖底部深處，那裏幽深黑暗，讓人不敢踏足。

南區分局的審訊室裏。

龐成德的雙手被手拷在桌子對面，燈光『射』在他的眼上，即使到了這裏他依舊很平靜。仿佛這種場所對于這個老狐狸來說，并不是什麽稀奇的地方。

“這個手機是不是你的？”

審訊的警察問道，鄭一晨則是在外面時刻盯着裏面的情況。

那龐成德卻隻是搖搖頭，他并非是否認了手機不是自己的，而是否認的說：“一個手機，你就能證明那些孩子是我推下山崖的嗎？”

龐成德瞧着對面的警察，冷笑道：“這明明就是陷害，一個手機從山崖上掉下去，怎麽會還好好的呢？很明顯是有人故意把手機放到了那些孩子的屍體當中，用來陷害我的”

這一點，鄭一晨子女然瞧得出來。

隻是她依舊要關着龐成德，即使警察不能以直覺來判斷一個人的好壞，但她此刻還有一個足夠多的理由來将龐成德關押在這裏。那便是——“無論怎樣你們孤兒院後面的山崖下出現了那麽多孩子的屍體，你怎麽也脫不開關系的！”

即使龐成德最後要求要找自己的律師，鄭一晨也不在乎，因爲她已經有七十二小時的時間來調查這件事情。必要的時候，她會接近全力來申請延長審訊關押的時間。

離開了審訊室之後，鄭一晨快速的沖到了電話那裏，對于身邊那些警察雜七雜八讨論的事情，她一概不管，她一路沖到了電話旁，急忙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北區分局嗎？我要找歐陽，立刻馬上！”

當鄭一晨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他們安靜并非是因爲鄭一晨本人，而是因她此刻對着電話說得那句話——

在場的所有警察都清楚、到底是到了怎樣的地步，使得平日裏面有些清高的鄭一晨不得不撥通了那個人的電話。

此刻處在不安中，還有釋放中的還有沒了校長的南山孤兒院。

周末的孤兒院，一百多個孩子齊刷刷的聚集在了教學樓那裏。

因爲教育局的人忽然間莅臨檢查，來人是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