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擡頭直視着唐震,用平淡的眼神盡量掩蓋下心中的緊張和忐忑,本來是打算先讓焚炎谷和星隕閣撕上一陣子,讓唐震沒有希望當上盟主的,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誰也不知道唐震此刻在想些什麽。
他會同意嗎?
大殿内所有人屏氣凝神,靜靜等待着答案。
唐震看向攥着衣角、一臉緊張的唐火兒,又看向那些焚炎谷長老,見他們對我當盟主沒有明顯的排斥,略一思索,心中有了決斷。
“納蘭葉,你小子可真行,區區五星鬥宗的修爲,就敢跑出來和我們三位尊者搶盟主之位?真是膽大包天!”
唐震的笑聲回蕩在大殿内,唐火兒心中一緊,慕青鸾、小醫仙也齊齊變色,心想壞了,唐震這是生氣了?
我一顆心懸在嗓子眼上,做了這麽多努力,到頭來還是要功虧一篑嗎?淡淡的失落萦繞上我心頭,唐火兒欲開口勸說父親,可唐震忽然語氣一變,拍着扶手感慨道:
“哈哈,不過最好,如今這個同盟就需要一個有活力,也有能力的人來擔任盟主,老夫熱血不在,若是讓我們這些老家夥來當這個盟主,遲早會讓聯盟死氣沉沉一片。”
唐震低頭看向大殿内,三位最耀眼的女子,一位穿紅衣,是他女兒,也是未來的焚炎谷主,一位穿青裙,是星隕閣少主,一位穿白裙,是所謂毒宗宗主。
三人間最大的共同點,除了同樣的天資卓絕,容顔傾城外,大概就是都與我關系密切。
‘嘿嘿,還真是巧。’
唐震神情莫名,笑道:“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納蘭葉,這盟主就由你來當吧。”
君無戲言,以唐震的身份說出這句話,輕易就不能反悔,而得到風尊者和唐震兩位尊者的同意,也代表我正式成爲同盟第一任盟主!
大殿内響起一片嘩然。
無論是焚炎谷還是星隕閣的長老,都覺得不可思議,瞪大雙眼看着我,其中尤以藥塵眼睛瞪得最大,竟然還是讓這小子成功了?
明明他都打亂了我節奏,提前道破了我的心思,明明他堂堂藥尊者先前被提名,結果都被一群焚炎谷長老給噴了回來,我區區一個名不見經傳、說出去根本沒幾個人認識的五星鬥宗,竟然成了同盟盟主?
“簡直是笑話,天大的笑話!”
看着星隕閣、焚炎谷兩宗大部分長老竟然都沒什麽表示,分明是都認同了,藥塵怒從心氣,大喝一聲,拍案而起,怒視着大殿内一衆人等。
喧嘩的大殿瞬間寂靜下來,一位位鬥宗強者看向這位昔年名震中州的藥尊者,星隕閣長老們面露不解之色,焚炎谷長老們眼中帶着淡淡的戲谑,很想看看這位藥尊者還想說些什麽?愛網
藥老咬牙道:“這小子論修爲,論資曆,論輩分,哪點夠當這個盟主?若真是讓他當了盟主,這個消息公布出去,恐怕我們就要被整個中州笑話了,這麽大個聯盟無人不成,竟然需要一個小娃娃來當盟主?”
這個同盟絕對不是星隕閣、焚炎谷、毒宗三家自己縮在一起玩單機,中州藏龍卧虎、勢力繁多,同盟不僅需要對抗魂殿,肯定也需要和其他勢力打交道。
諸如風雷閣、冰河谷這等馳名大勢力,宗主通常都是尊者修爲,這些尊者要是跑來同盟拜訪,這個時候,我五星鬥宗的修爲确實有些拿不出手來。
區區五星鬥宗,憑什麽和人家尊者平等對話?
可這個問題有些遠了,不需要我親自反駁,唐火兒冷哼一聲,不滿道:“藥尊者,要是哥哥都不夠資格當這個盟主,哪還有誰夠資格,你嗎?”
唐震已經公開支持我,她自然沒了顧忌,見藥塵一直在針對我,早對他不爽了,此刻話語裏帶着淡淡的譏諷,對這位曾經名聲很大的尊者沒有什麽敬意,把藥塵、蕭炎兩師徒氣得不輕。
小醫仙也坐不住了,淡淡開口道:“藥老前輩,你别忘了,是納蘭葉将你從亡魂殿救出來的,他辛辛苦苦将你救出來,你就是這樣恩将仇報的?”
毫無起伏的聲音就像一柄利刃,猛地刺向藥塵心口,令這老家夥面色一沉,蕭炎臉色也是變了變,神情滿是糾結。
小醫仙卻不想就這麽放過他們師徒兩,冷漠的目光投向藥老,就像她曾經說過的,如果蕭炎欲對我不利,她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蕭炎!
“我們今天爲什麽要組建同盟?星隕閣爲什麽會得罪魂殿?焚炎谷又爲什麽會遭受魂殿報複?”
“還不都是因爲救了你!”
小醫仙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冷笑道:“藥老前輩,你一直在會議上搗亂,既然你這麽不願意看到同盟組建成功,要不然我們幹脆把你抓起來還給魂殿,再給魂殿送上一份厚禮,說不定魂殿就放過星隕閣和焚炎谷了?”
不愧是厄難毒體,此言何其誅心?
大殿内不少長老被小醫仙這話點透,有些恍然大悟的看着藥老,目光莫名,可不是嗎,星隕閣、焚炎谷與魂殿的關系談不上有多好,可也從來沒這麽極端過,這一切都是因爲救藥塵才導緻的!
看着這一道道複雜的眼神,蕭炎面色陡然大變,猛地閃身攔在老師身前,警惕的看向大殿内衆人,生怕這些人會被小醫仙說動,真的将藥老抓起來送給魂殿賠罪道歉!
“納蘭葉,你,你不會真想動老師吧?”蕭炎看向我,結結巴巴的說道。
看着蕭炎臉上的害怕,還有他身後隻是一道靈魂體,但也明顯露出凝重、擔憂神情的藥老,我心情暢快,哈哈大笑起來,讓你這老家夥和我做對,現在知道害怕了吧?!
“哈哈哈哈,三哥,小醫仙是和你開玩笑呢,我若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當初又何苦不辭辛勞去将藥老救出來?”
可看小醫仙那冷漠的神情,哪裏像是在開玩笑?何況這種話一說出來,難保大殿内其他人不動心,蕭炎真的是慌了神,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不安的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