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在得知顧西錦已經來了的消息後,人就迫不及待的站在院門口等待,遠遠地看顧西錦和“顧雲”向着他走開,立馬就迎了上去。
“總算是來了,老太爺在院子裏等你,快随我進去。”小陳眉眼帶笑的招呼着顧西錦進門。
“嗯。”顧西錦低低的應了一聲,語氣中透着一股親切勁。
“顧雲”瞧着先後進門,完全将他忽略的兩人,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作爲精靈中的佼佼者,曾幾何時被人這般忽略過?
心情很不爽,怎麽辦?
落後了好幾步,發現依然沒有人注意到他,也隻好認命的跟上去,自我找存在感。
院内,秦老爺子舒服的躺在搖椅上,似乎跟睡着了一般,可顧西錦還是從他呼吸的頻率和抖動的睫毛中看出其實是在裝睡。
有些無語,又有些習以爲常。
幽幽的出聲,“師父,徒兒回來了,您快些醒醒吧。”
“哦?”秦老爺子茫然的睜開眼睛,看向顧西錦時,眼底還有些恍惚,“來了呀。”
“嗯。”
聽着師徒二人抑揚頓挫的對話,小陳默默地擡頭望天,做人爲何就不能多一點真誠呢?
“顧雲”頗爲好奇的看着三人,這場景怎麽貌似有點兒怪異,可他又說不出來有哪裏不對勁。
秦老爺子注意到他放肆的目光,嘴角微抽,“這是顧雲?”
“不是,我是捷恪。”随後就褪去了“顧雲”模樣的裝扮,在現場上演了一出活脫脫的大變活人。
之所以敢這麽做,也是因爲他有所倚杖,在外面不能洩露精靈的身份,但在這個院子裏,反正都了解他的底細,也就沒有什麽可防備的。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場的人除了顧西錦習以爲常外,其他兩位還是被他這處戲給震撼了一把,畢竟他們兩人還做不到這一點。
若是能将自己自由切換成他人模樣,生活豈不是又要多一層樂趣。
秦老爺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倒是小陳看着心有餘悸,幸好不是人人都有這種能力,否則世界該有多亂。
看向捷恪的目光已然帶上些許防備。
隻是捷恪并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他同顧西錦一樣,很好奇這次過來的目的到底爲何?
可秦老爺子卻是不曾配合兩人,笑眯眯的将兩人打發,“既然回來了就先回去休息,有什麽事情等明兒再說也來得及。丫頭,你還是住原來的那個房間,至于捷恪,小陳你去安排。”
就這樣,兩人在族地入住了下來,而顧西錦回到族地的消息幾乎傳遍了所有人的耳。
當天晚上,顧西錦就在飯桌上見到了族長和幾名長老,又趁機檢驗了一番她的實力。
同時間,族地内的秦氏弟子們也都把目光投向顧西錦所在的院子,尤其是那些隻聽聞顧西錦傳聞的新進弟子們,覺得她年紀這般小,傳聞不可盡信。
又礙于她所在的院子不是誰都能進去,才讓顧西錦在被族老們檢測之後得了休閑時光。
漆黑的夜晚,顧西錦躺在床上,身側躺的是蒼擎,雖說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在外邊睡覺,但孤男寡女的,心裏還是會感覺到一絲怪異。
側臉看去,蒼擎已經閉上眼睛,白日裏冷峻的面孔在此時顯得柔和了些,平穩的呼吸預示着他已然入睡。
顧西錦想,這樣的人她怎能用常人的眼光去思考,就她現在躺在邊上都是亵渎。
突然耳朵一動,外面傳來細碎的聲響,很輕很輕……
凝神聽去,原是有人來到她的房門口,似乎是要進來,卻不知道是在糾結什麽,推門的手頓在半空中,接下去久久都沒有動作。
顧西錦已經知道來人是誰,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她雖然猜不出來人的意圖爲何,但可以确定一點,他不會傷害她便是,警惕的心暫時放下。
又過了一會兒,顧西錦又聽到外面輕微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才合上眼睛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小院所有人都在的飯廳用早餐,獨獨就是不見秦老爺子的身影。
顧西錦目光隐晦的瞥了一旁的小陳叔,心中升起一抹異樣。
這主仆二人到底是在玩什麽把戲?
不提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狀似無意的開口問道,“小陳叔叔,師父他怎麽沒過來?”
“老太爺有點事,要晚些才過來。”小陳低着頭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掩飾的很好,也逃過了顧西錦探究的目光。
對此,顧西錦習以爲常的點點頭,從前師父也不是次次都到飯廳用餐,畢竟到了他們這種修爲,幾天不用餐也不會餓着,主要還是爲了飽口腹之欲。
隻是,今天是她歸來的一個早飯點,按理來說……
又想到昨天師父說過的話,心中猜測可能是真的有事情在忙,也就沒有繼續往下問,靜靜的享用着族地特有的飯菜。
從前的味道已然成爲過去,再次入嘴後發現,到底還是顧父成爲靈廚後做的更好吃一些,便象征性的用了一些。
倒是捷恪低聲“啧啧”了兩聲,似乎是對這裏的飯菜不太滿意,用“果然還是你爸做的飯菜做好的吃”的目光看了顧西錦一眼,然後又低着頭繼續享用。
顧西錦十分無語的撇開腦袋,嫌棄還吃這麽多,何必呢?
然秦老爺子等所有人都用完餐都沒有出現。
小陳看着沉默着離開的顧西錦,抹了一抹腦門上的虛汗。
心中嘀咕道,也不知道老太爺到底是在忙些什麽,神神秘秘的,連他都一同瞞着。也幸好小丫頭沒有深究老太爺的去向,否則他真不好繼續往下編。
不知道爲什麽,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做,在面對顧西錦的時候,擁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小陳把這種奇怪的感覺推到秦老爺子的身上,他想,大概是因爲老太爺接下去要做的事情肯定有什麽問題,所有才會讓他有這個反應。
此時,正忙碌着的秦老爺子突然就鼻子一癢,一個噴嚏随之而出,伸手摸了摸,神情疑惑的喃喃自語道,“是誰在惦記老頭子,真是一刻都不得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