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胎換骨吳子義給每一個入門弟子的基礎福利。不能因爲秋山繪美是日本人就會有所差别對待。但是這項福利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忍受得了的,畢竟一旦進行脫胎換骨,忍受的痛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夠禁得住的。
“就像是全身被螞蟻爬一樣……”賴成剛吓唬秋山繪美,“又像是全身被毒蛇咬中了一樣,渾身都中了毒。你明明知道很痛苦,很想叫,很想掙紮,但是就是動不了,叫不出聲,隻能拼命的忍受,想想看,這樣你還想要你脫胎換骨嗎?”
但是很顯然他還是小看了秋山繪美的決心,她挺了挺胸,蔑視:“别說這些,痛苦是人類最不值錢的感知,也是最有價值的感知。之所以不值錢,是因爲這種痛苦最爲簡單粗暴的将痛的意識強加給人,所以是最不值錢的,沒有經曆過心靈上的反複錘煉的痛苦,真的最不值錢。那麽爲什麽又說是最有價值的呢……”
看到吳子義都聽得很認真,秋山繪美就更加的得意起來,對着吳子義笑:“師父,最有價值是因爲痛苦本身會磨煉你的意志。讓你變得堅無不摧。也就是說,痛本身不是心靈上産生的,所以沒有價值,但是痛又能反過來去磨煉心靈,所以最有價值。”
“有點兒意思,你挺能辯證的看問題!”吳子義表揚了一句,果然日本的女學霸也不是好惹的,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很容易把人帶入坑。
賴成剛就有點兒傻眼了,雖然也是湘南大學的學生,但是完全聽不懂啊,隻能嘿嘿的賠笑。而這種沒有意義的賠笑,又反過來顯得很傻一樣。
“謝謝師父誇獎!”秋山繪美對着吳子義甜甜的笑,一轉頭就對賴成剛做鬼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讓賴成剛牙都癢起來了。
再也忍不住,哼哼:“要脫衣服的!”
吳子義瞟了一眼賴成剛,這家夥又往外面挪了挪位置,避免等會兒不會把血濺在桌子上,到時候吃飯吃一嘴血。
讓吳子義沒想到的是,秋山繪美居然一本正經的對着賴成剛說道:“在日本,父親節的時候,很多日本家庭會有一起泡澡的。所以這并不代表着什麽。師父對我來說,就像是父親一樣的受到我尊敬的人,所以你說的這些都不是問題,思想純潔的人才是最讓人尊敬的。”
“你一起洗過?”賴成剛問。
“雖然沒有,但是因爲這種風俗,所以對脫胎換骨這件事情,我肯定會有心理準備,再說了,我面對的是師父,這有什麽難爲情的?大師兄,你是不是又調皮了?”說着還對着賴成剛眨眼,又眨眼。
很顯然賴成剛又被秋山繪美反擊調侃了,他并沒有想到日本人還有這麽個風俗,他以爲這一直都隻是4番笨裏面的事情了,是編劇腦子帶坑的想象,沒想到居然這是真的。張了張嘴吧,想要表達什麽,但是又怕說錯了,被師父打的飙血,忍住了。
“請師父指教!”秋山繪美對着吳子義鞠躬。
吳子義很讨厭這個鞠躬,還特悶的九十度,你這是告别遺體嗎?忍不住說道:“師門的規矩,還是要定一下的,其中一條就是鞠躬能不能被用九十度?最後把這個改一下,動不動鞠躬,很容易得骨質增生的。”
秋山繪美點頭,大聲說:“知道了師父!”又打算一個九十度的鞠躬,但是生生的忍住了,鞠了半個躬。這才笑嘻嘻的坐下來,倒酒,給吳子義倒酒,給自己倒酒,就是沒有給賴成剛倒酒。賴成剛不想和她計較,拿起自己給自己倒。
吳子義就說:“第二條規矩就是同門之間要友愛,不能鬧矛盾,有什麽事情可以心平氣和的商量,商量不了的,就告訴我來解決。”
“知道了!”秋山繪美就對着賴成剛龇牙,賴成剛也對着秋山繪美龇牙,兩人倒是配合默契,至于是不是真的互相友愛,吳子義也不敢打包票。自己又不是給他倆當爹媽的,還管這些事情?這個什麽門派,自己是懶得管的。
三個人開始喝酒,氣氛還過得去,因爲吳子義說了第二條門規就是要互相友愛,賴成剛和秋山繪美兩個人笑嘻嘻的咬着牙互相敬了好幾杯酒。
“那麽……師父,第三條門規是什麽?”等第三瓶酒喝完,喝得有點上頭了,賴成剛問道,他心裏還記挂着這個呢,作爲大師兄,門規就是他要帶頭遵守的。
“暫時還沒有想出來,想到了再說吧!”吳子義喝了一口酒,點評,“好像是茅台吧?上次喝的賴茅酒是不是?好酒啊,自己帶的還是店裏的?”
“自己帶的!我家裏還有幾瓶,等喝完了,我給師父您送過去。”賴成剛是真的想要孝敬一下,師父給了自己這麽大的機緣,而自己卻什麽都沒有回報給師父,心裏實在是有些慚愧,一點酒能在話下?
“算了,我又不是好酒貪杯的人。以後有招待的時候再喝吧。對了,我打算趁着寒假出去旅遊,你們有什麽好的建議沒有?不……賴成剛,你有什麽建議?你不是出去旅遊過嗎?”吳子義本來問兩個人的,但是一想,秋山繪美是個日本人,哪裏會知道華國的一下旅遊區呢?問她也是白問吧!
“師父,說起這個……有點慚愧哈,都是張楠給安排的,我就是跟着傻樂呵,出錢就行,所以真要我說,寒假去海南島玩算了,有海鮮吃,氣溫也适合,還能去海裏泡澡呢。我就喜歡,比基尼的美女特别多,看上去一片白……”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在和自己的那一幫哥們聊天,生生的将後面的詞兒掐死了。
秋山繪美就忍不住嗤之以鼻了,對賴成剛這個大師兄更加的看不上,臉上卻笑嘻嘻的還鼓掌:“大師兄說得對啊!”
“調皮!”吳子義一巴掌拍在秋山繪美的後腦勺上,打得秋山繪美的頭猛地往前一點,臉上的笑都沒有消散,還對着吳子義做鬼臉。
賴成剛的臉有些紅,畢竟是在師傅面前,說出什麽比基尼的話出來,隻不過看到師父的眼睛有點兒亮晶晶的,賊亮賊亮,還是有些心領神會的點頭說道:“其實出來比基尼,海南确實是寒假期間度假的聖地,我推薦師父去。”
秋山繪美呵呵一笑:“你想看的是那些比基尼吧!”
“不要憑空污人清白!”吳子義覺得這話好像是在說自己一樣,忍不住開口了,“大師兄不是那樣的女人。”
賴成剛頓時就有點兒熱淚盈眶了。
秋山繪美說道:“還不如去日本呢,反正假期有那麽長,我也可以回日本啊,給師父當向導,保證在真個寒假期間,讓師父賓至如歸。”
吳子義又有點兒心動了。
唉,自己真是個不堅定主義者,難怪以前每天堅持的晨跑到現在都是時斷時續的,還被鄭培這樣的好學上進的人鄙視,難道是因爲獲得了氣運之後,人開始變得飄了?他腦子裏又差點兒閃現出什麽本心、初心之類的雞湯出來喝兩口了。
“我考慮一下!”
“别考慮了,師父,你的護照和簽證得提早準備啊,不過我可以幫你辦的好好的。不用您操一點兒心。”秋山繪美熱心得很,她要是帶着吳子義在家族裏溜達一圈,估計老妖精都得給自己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