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很冷,如今已經到了深冬,雖然白天天氣還算不錯,可是,到了夜晚,沣城的溫差還是很大的。
那種冷風就像刀子一樣的滑過臉頰,讓人痛的不得了。
唐訣站在大宅外,仰着頭看着已經被白雪覆蓋的遠處,思緒飄遠了。
唐易最後的一句話還停留在他的腦海裏,“我們是敵人嗎?”
他不禁輕勾了一下唇角,溫雅的臉上透着一股讓人不能忽視的強勁。
唐易他……已經釋懷了嗎?
真的決定放手了嗎?
或者是因爲……駱妍晞的關系?
人的生命中不會隻遇到一個女人,但卻隻有一個是最适合跟你攜手一輩子的女人。
很顯然,慕安安是适合他唐訣的,而唐易的未來……應該是别人。
想着,唐訣那淡雅的眸子突然變的深谙,那種窒息的感覺猛然間就侵襲了他的神經。
此時,莫少天開車停在了大宅口處,并下了車,拉開了門。
唐訣跨步上了車。
車緩緩的開啓了,而前面厚重的雪,早已經被安排的鏟車給清理了。
隻要是唐訣所要經過的路上,一路上都行駛平穩,不會有一點的雪停留在地上打滑。
“龍少焱最近都在幹什麽?”唐訣薄唇輕啓的緩緩問道。
自那次龍少焱告知了他一些事後,他匆忙的飛往英國,至現在回來,還沒有詢問過龍少焱的消息。
這個男人知道很多的事。
莫少天透過反射鏡看了眼,視線落在了唐訣的身上,随即說道:“在你離開沣城的期間,少夫人出事那會,他出現過一次,後來……便人間蒸發了一般,我們這邊的人都搜尋不到他的消息。”
莫少天言語裏有着對自己的失職,是對自己的能力不足而感到自責。
唐訣交代的事,他竟是沒有好好的完成好。
這件事是他的責任。
加上慕安安出事,吃安眠藥自殺,而他就在水墨華庭,竟是讓這樣的事發生了。
唐訣這些天在忙于安撫慕安安的情愫,他還沒來得及去請罪自己失職的地方。
“哦?”唐訣輕咦了聲,鷹眸落在了車窗外遠處白茫茫的雪景上,微不可見的蹙了下眉,“畢竟是龍圖的第一當家,他想要隐藏自己的行蹤,又豈是一般人能找尋?”
他并沒有怪罪莫少天的意思,對于自己選用的人,他從不心生疑慮,若是疑慮,當初便不會用。
況且,龍少焱的行蹤确實是難以琢磨的,龍圖的隐秘便造就了他的隐秘。
隻是他還是耿耿于懷龍少焱對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卻隻是點到爲止。
“雖是搜尋不到龍少的行蹤,不過丘天宇那邊回報過來,說是龍少最近也走搜尋一個人。”莫少天繼續的回報相關龍少焱的事。
“搜尋一人?”唐訣薄唇輕揚了個淡淡的弧度,墨瞳就像琉璃般閃過一抹璀璨的光線,“這人或是……那假扮了慕安安在我身邊的女人?”
那個當初留在他身邊假扮安安的女人,跟安安長得極爲相像的女人。
當初龍少焱跟他要過這個女人,并以一些條件作爲交換。
那個時候他便知道,龍少焱跟駱梓歆之間并不簡單。
不單單是因爲駱梓歆長得像安安這個原因,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
莫少天越來來越深邃的眸光微微皺了眉,說道:“是,确實是當初假扮少夫人的那個女人,叫駱梓歆的女人,她對于龍少來說……好像是有别種意義的存在。”
“别種意義?”唐訣微微挑起了眉頭,“可是有調查到她的背景?”“是。”莫少天說:“她是當初潘雲嘯安排到訣少你身邊的女人,我便由潘雲嘯那邊調查到,她是潘雲嘯從小栽培的一枚棋子,正巧少夫人消失,潘雲嘯便借此将她安置在了你的身邊,以此收攏了訣少的心去
跟龍少對橫,至于她跟龍少是什麽關系,這個暫時還無從得知。”
唐訣目光深深的凝着正前方,漸漸的,眸光變的犀利,說道:“找,找到她,在龍少焱找到她之前找到她。”
“是。”莫少天立馬的應聲道。
車繼續在路上行駛着。
唐訣看着車窗外,腦海閃過龍少焱,閃過駱梓歆,接着駱梓歆的臉跟慕安安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麽相像的人嗎?
當初他會将駱梓歆認出,除了她們長得很像之外,還有一點就是,駱梓歆的身上散發了幾許慕安安熟悉的氣息。
這才是讓他接受了駱梓歆的原因。
可終究不是慕安安,隻要越發的接近,就會越發的能察覺到,盡管容貌幾乎找不到差别,卻是兩個獨立的人,而不是同一個人。
這也就是爲什麽唐訣從未碰過駱梓歆,也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揭穿了她。
偏偏,駱梓歆這個女人在龍少焱出面下保住了命,他們之間必定是有何種關系在。
或是因爲駱梓歆跟安安的相似,因爲這個才想要保住駱梓歆?
這個理由連唐訣自己都說服不了。
他想,也許找到了駱梓歆,便能用她跟龍少焱交換一些條件。
依靠龍圖的信息庫,應該可以知道更多蘇倩雲跟淩幕城還有楊月茹之間的事。
在唐訣想着事情時,車緩緩行駛到了聲色年華。
明明天氣這麽的寒冷,明明氣溫這麽的低,這裏還是熱鬧非凡,絡繹不絕的人進入裏面消費。
在一醉方休被查封了以後,聲色年華前陣子又裝修升級了一下,增加了一些賭場的娛樂,現在是沣城夜晚最繁華的地方。
在這裏,你可以一夜天堂,亦可以一夜地獄。
在這寒冷的夜裏,也許多人蜂擁而來。
唐訣目光落在绯夜閃動的霓虹上,下了車後,明明能感覺到寒冷的氣息拂面而來,可是,卻又好像很麻木。
人的一生真的很奇怪,總是有各種的貪戀催着你去做各種不想要做的事,明明知道前方就是一片沼澤,還是會義無反顧。
隻爲了一生的富貴繁榮。
可他卻并不想要富貴繁榮,隻想要與心愛的人平靜的攜手到老。
這似乎也成了奢華的事……今夜,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