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想要活着嗎?
即使是苟且活着,她也隻想自私的活着,不是嗎?
楊月茹!
哦,不是,是她親愛的母親。
如果這就是你的心願,這就是你想要我報答你的生育之恩,那麽我便會把這一份生育之恩還給你。
楊月茹的心被狠狠的扯着,朝着慕安安靠近了一些,“安安,你誤會我了,我不是……”
如果是因爲想要獨自好好的活着,那麽她何必躲藏了二十幾年?
她是在等待機會……
她也想要跟她的女兒能有再重逢相認的機會!
這樣的機會需要等到淩幕城被判決後……
慕安安冷然的撇開視線,“從此,你我兩不相欠!”
她掙紮的從地上爬起來,即使是雙手雙腳都綁住了,也掙紮的爬起來,一蹦一跳的跳向了門處。
楊月茹也着急的站起來,想要問清楚,她到底是做了怎樣的決定。
适時,顧南塵推門進來,嘴裏叼着一根煙,狹長的眸子淡然的看着慕安安跟楊月茹母女二人,嘴角揚起笑意,“看樣子……畫面不太和諧呢。”
慕安安冷然的擡起眸子,“少廢話。”停頓了一下,問道:“隻要你放過她,有什麽事都沖着我來。”
楊月茹對她不管不顧了二十多年,她明明可以再去報答什麽生育之恩,甚至可以當做陌路人。
可她就是死腦筋的想要給自己找個借口,跟楊月茹斷得徹徹底底的借口。
顧南塵邪魅的聳肩攤了下手,嘴角的笑散開,但是,卻讓人感覺不到溫度。
随後,将手裏的煙蒂丢在地上用腳撚滅了,緩緩說道:“那……我們就玩大點兒……如何?”
話落,他的目光微凜的擡起,眸底深處,透着讓人無法拒絕的森冷寒光。
既然要玩,那就應該玩大一點。
最後結果大不了就是全軍覆沒……
“不,你不能!”楊月茹嘶吼着沖上去想要阻止。
顧南塵揚起手甩在了楊月茹的臉上,将她甩在了地上七葷八素的,一時半會都沒爬起來。
“顧南塵,你這個瘋子。”慕安安身體本能的想要上前去看看楊月茹的情況。
剛跳前一步,顧南塵伸手一把将她拽了過來,湊近了她的臉,呼出熱氣,嘴角一側揚了個冷魅的弧度,刀削的俊顔更是透着傲然的緩緩說道“還有更瘋狂的事等着你呢……”
慕安安撇開了頭,想要拉開跟顧南塵之間的距離。
他一把将她扛了起來,扛在了肩膀上,轉而對楊月茹冷嘲熱諷的說:“既然你的女兒甘願代替你,把自己獻給淩幕城……你便應該好好的感謝,繼續苟且活着,不要辜負她的一片孝心!”
顧南塵沒有同情楊月茹,也沒有憐憫慕安安,隻是覺得這樣好玩。
人的生命很可貴嗎?
天災人禍的面前,又能可貴到那裏去?
帶着慕安安離開了……
楊月茹眼睜睜的看着顧南塵帶着慕安安離開,猛然的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追,門卻被鎖住了。“求你放過她,不要傷害她,不要把她送到淩幕城身邊。”楊月茹瘋狂的錘擊着門,眼淚從眼眶裏滑落下來,已經顧不得手因爲錘擊而傳來的痛感,最後無助的滑落在地上,依舊用手垂着門,“求你不要送她
去淩幕城身邊,不要啊……”
淩幕城對她真的太恨了,已經恨之入骨,對她的女兒一定不會放過而狠狠的傷害。
要阻止淩幕城傷害安安,除了告訴他真相……安安是他女兒的真相!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全世界的人是不是就知道,安安是頭号通緝犯淩幕城的女兒,那麽對安安的心理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安安是否會再犯自閉症,那嚴重的自閉症依舊會要了她的命……
無論怎樣的結果,都不是好的結果!
楊月茹不停的錘擊着門,聲音在嘶喊着啞了下來,房間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在安靜下來後,聽到了‘滴滴滴’的聲音,一直在扯着她的心弦。
她警覺的朝着聲音發出的方向走過去,推開了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盆栽,怔怔的看着盆栽後面藏着的一個定時炸彈,定時炸彈在倒計時……
楊月茹的心‘咯噔’了一下,猛然的墜入了谷底,跌坐在了地上,絕望的嘶吼着:“啊啊啊,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玩弄我們……”
這樣嘶吼的聲音,好像是有穿牆的功能那樣,似傳進了慕安安的耳朵裏。
她被顧南塵扛着垂下的身體,頭猛然的擡起來,朝着離開的那個方向看過去。
爲什麽……她的心不安?
她的母親會好好活下去的,不是嗎?
在慕安安不解之際,她被顧南塵扛到了車裏,并且被塞了進去。
他沒有什麽憐香惜玉,将她重重的塞了進去,導緻她的頭也重重的磕碰到車壁上,疼她咬緊牙龈楞是将痛感忍了回去。
顧南塵上了駕駛座,開啓了車。
慕安安緩緩調整好身體,坐了起來,看着顧南塵的背影,還是忍不住再次的确定:“你什麽時候能放了她?”
顧南塵一副很随意的樣子,一側的嘴角揚起邪佞的弧度,眸光變的幽深,他挑眉問道:“那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慕安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犀利的看着顧南塵的背影,“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顧南塵透過反射鏡看了冷然的慕安安一眼,噙着邪魅的臉上更是透着獵豹一樣的嗜血氣息,嘴角噙着鬼魅而邪佞的淡笑,接着緩緩說:“定時炸彈……你覺得,她能不能趕在爆炸之前逃離那裏?”
一句反問,将慕安安的心從天上猛然墜落地面的感覺,她激動湧上前,“顧南塵,你在房間裏放了定時炸彈?”瞳孔微微的顫抖着,“你根本從來沒打算放過她,你一早就計劃了想要我們所有人都死……”
瘋子,這個瘋子!
顧南塵低頭笑了笑,随即目光也變的暗沉,隻是,臉上透着狂妄的說道:“不不不,你怎麽能有這麽極端的想法呢?畢竟……她還是有機會逃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