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淩幕城已經不是從前的淩幕城,不再是那一個心狠手辣的男人。
那一顆被冰封的心,漸漸的被溫暖了。
他愛自己的妻子,愛自己的孩子!
爲了這一份愛,他願意去投降。
“阿城……”楊月茹掩下眸色,眼淚根本止不住,有太多的話哽咽在喉嚨裏說不出來,像是被刀刺了一般難受。
爲什麽他覺醒的這麽慢?“是我的錯,我應該早一些就告訴你。”她自責的哽咽的說出話來,手緊緊的抓着胸口處,那疼得撕心裂肺的感覺,讓她有一種窒息感,“我不應該一走了之,應該親自的問你,應該不安安跟悠悠的事都告訴
你……”
一走了之,并沒有讓事情得到結束,反而把事情推向了極端,把淩幕城也推向了極端。
早知道結果會這樣的話,她不應該一走了之。
不隻是淩幕城想要吃後悔藥,她也想要吃後悔藥……
“事已至此,已經不分誰對誰錯!”淩幕城淡淡的說。
唐訣隻是默不作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并沒有因爲楊月茹的求情就想要放過淩幕城。
對于淩幕城,他始終是防備着的。
淩幕城心機狡猾,手段極其殘忍,
直至一通電話打進來,唐訣不動聲色的接聽了電話後,隻應了一聲:“嗯。”
挂了電話,輕撇了淩幕城一眼,收起了槍。
這一舉止看起來有些突然,楊月茹茫然的止住眼淚,怔怔的看着唐訣,啞然的說:“你……”
唐訣墨瞳深處噙着讓人看不透的冷漠氣息,俊顔上卻淡漠的任何表情都沒有,說道:“你們還有一個小時可以叙舊,一個小時後……我要帶他回沣城。”
說罷,提起腳,走了,朝着二樓上去了。
電話是顧晉廷那邊打來的,淩幕城埋下的炸彈找到了。
隻是,顧晉廷說能找到炸彈是在半個小時前,有一條陌生的信息指引的,否則,炸彈難以找到。
奇怪的是,炸彈的倒計時早已經停下,也好在倒計時已經停下,拆開裏面的零件看,真是傷透了拆彈專家的腦袋。
那麽錯綜複雜的線路闆,随便的拆出一條線都有可能讓炸彈爆炸。
也不得不感歎淩幕城制造炸彈的本事,目前爲之,全世界還是無人能及的。
唐訣隻是聽到此,挂了電話。
陌生人給的線索,停下的倒計時炸彈……無非都是淩幕城!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破了淩幕城的計劃,除非他自己。
看來……淩幕城是真的相信了安安是他的女兒,真的被那一份血緣之親給感化了。
隻是,爲什麽他看似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安安的樣子?
他守住了秘密嗎?
這件事要在見到安安後才有定論。
在深思過後,決定給淩幕城跟楊月茹一個小時的時間,他也隻有這最後的一個小時的自由時間。
之後,他會被帶回,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一切就此塵埃落定。
這算是淩幕城到最後把一切歸于平靜後,得到的一個救贖的機會,這個機會隻有一個小時而已。
畢竟他殺的人真的太多了,傷害的人也太多了,其中還包括了他的母親還有他最愛的安安……
能給一個小時的時間,這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
而唐訣走後,吧台一下子就恢複了甯靜,甯靜到可以聽到海浪的聲音,一波又一波的,竟是覺得特别的好聽。
“一個小時的時間?”楊月茹喃喃自語的說:“一個小時後呢?他就要抓你回到沣城了是不是?你就要去面對法律的制裁了是不是?”
她緩緩的揚起頭,顫抖着雙眸等待淩幕城的回複。
他走上前,伸出手,蓋在了她的頭上,輕輕的順着她的頭發,笑着說:“你不是一直希望是應該受到法律制裁的嗎?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我不殺人了,我甘願接受法律制裁了。”
以前的話,這樣的話從淩幕城的嘴裏說出來,那是特别嘲諷的話語。
如今,從淩幕城的嘴裏說出來,爲什麽她覺得特别的悲傷?
楊月茹抓住了淩幕城的闊掌,緊緊的抓着,“爲什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還要說這樣的話,還要傷害我……”
“如果把你傷了,是不是你就能忘記我?”淩幕城幽幽的反問,話語裏,總是隐藏不住的傷感。
那一雙總是會發出自信的亮光的眼睛,此刻,也變得暗淡無光了。
楊月茹一怔,把他的手抓得更緊了,咬緊了牙龈,“我要忘記你的話,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忘記……”
淩幕城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手擦去了楊月茹滴落下來的眼淚,“你可以答應我嗎?在以後的日子裏,把我忘了……徹底的忘了。”
那一顆不甘的心,在得知楊月茹一直未變的心後,就再沒有任何不甘心了。
他知足了,是真的知足了。“不,我忘不了你!”楊月茹拒絕了,并甩開了淩幕城的手,躲開了半步的距離,“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折磨了我二十幾年,現在你累了,想要放手了,便要我把你忘記了,你真的太自私了,從來都隻想着
自己。”楊月茹過于偏激的話,也讓淩幕城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要不然呢,你讓我怎麽辦?我可是一個殺人無數的人,一個被全世界都通緝的通緝犯,你讓我能怎麽辦?”停頓了一下,又激動了一些,“讓我帶着
你們過那種大逃亡的生活嗎?要安安跟悠悠也背負着被唾罵的罪名嗎?”說到最後,聲音漸漸的變小了,眸色也暗了下去,“我愛她們,我愛我的孩子,我也愛你……我不想讓你們受到世人的唾罵,她們不應該陷入這樣的困境中,這一切都隻是我一個人造的孽,我一個人承擔就
足夠了,不是嗎?”
祈求的聲音,變得卑微了起來。
明明是一個像王者那樣存在的男人,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竟是一點冷然的氣息都沒有。楊月茹隻是步步的往後退,像是在看着一個陌生人那樣看着他,然後搖着頭,“你不是我認識的淩幕城,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