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成毅的目光從秦鎮天身上掃過,這才看着秦雲天冷笑道:“秦威以大欺小,打了傑兒,我希望家主能給我一個交代。”
秦雲天淡然道:“同輩相争,老五也太緊張了吧。”
秦成毅冷哼一聲道:“傑兒剛剛成爲聖地學員,這是我們秦家的棟梁之才。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罷了,輸了沒什麽好說的,可要是讓一個廢物弄出個好歹來,這可是整個秦家的損失,希望家主以大局爲重。”
秦成毅有些咄咄逼人了,他的話甚至透着一種威脅,尤其他直接稱呼秦威是廢物,這就像在當面扇秦雲天耳光。隻是秦雲天臉上的表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他先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秦武,這才看向秦威道“你爲什麽打他?”
秦威臉色很是蒼白,他沒有直接回秦雲天的話,而是拍了拍了秦武的肩膀。
秦威什麽都沒有說,可目光卻異常的淩厲。
秦武雖然憤怒,但卻不傻,大哥這是不想他出頭。
爲什麽?
秦武很想問,可跟大哥對視的瞬間他妥協了,不過劇烈起伏的胸膛能看得出他的不甘。
秦威沒有解釋什麽,隻是再次拍了拍秦武的肩膀,這才道“秦家子弟沒有離家前都要自己照顧自己,我看他們兄弟架着代表了家族馬車招搖過市,就說了兩句,沒想到他們就惡語相向,所以就出手讓他們長長記性。”
秦威絕對是颠倒黑白,秦傑跟秦恒臉色很是難看,隻是這時他們有苦難言。
秦雲天冷冷的看着秦傑道“真是這樣?”
秦傑嘴角抽搐一下,他很想反駁,隻是讓整個家族的人知道自己讓秦武打了,他感覺自己在秦家肯定擡不起頭來。
秦成毅冷哼一聲道“馬車的事情是我安排的,傑兒好不容易給家族長臉,我這個做父親的這樣做根本沒錯。秦威打了傑兒必須做出懲罰,還望家主秉公處理。”
秦雲天冷然道“既然你給秦傑安排超過規格的馬車沒錯,那秦威打人同樣沒錯,畢竟他隻是在教育家族後背懂規矩,我看這事就這麽算了吧。”
秦成毅臉色陰沉道“打了我的兒子豈能沒事,還望家主給我一個交代。”
秦成毅有些蠻不講理了,他這是公然挑戰秦雲天的家主威信。
秦鎮天哼了一聲道“人都打了,你還想怎樣?”
秦成毅臉色立時一變,秦鎮天雖然沒有太多的話,但是卻有着一種無形的壓力。如果是秦雲天這樣質問,秦成毅保證直接頂回去,可他知道自己惹不起秦鎮天,繼續糾纏下去絕對不會讨到好。
“這事沒完,我秦成毅的兒子不是誰都能打的。”
秦雲天的眼睛眯起來,秦成毅這話不是一般的嚣張了,什麽他的兒子不是誰都能打的,難道作爲家主的兒子就可以随便打?
秦成毅冷哼一聲,他也知道這時想要教訓秦威根本不可能,有秦鎮天在他不敢将事情鬧大,隻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秦威,這才領着一群人離開。
秦雲天目送秦成毅離開,他的眼中閃爍着寒芒。
秦鎮天看了一眼大哥,不由搖搖頭,雖然他要收拾秦成毅有很多方法,但是他不願意幹涉秦家内部的事情。
一場沖突就這樣結束了,隻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可能沒完,向來護短的秦成毅不會善罷甘休。
秦武的臉色很是陰沉,父親先前那一眼表明已知道是他打的人,隻是他不明白大哥跟父親爲何要這樣做。
不管怎麽說父親都是家主,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容忍秦成毅。如果換做秦武做家主早就動手了,怎麽說父親都是紫府公認的十大高手之一,豈會收拾不了秦成毅?
秦武不懂,如果僅僅隻是父親可以理解,在他心中父親将家族利益看做一切。可大哥的反常讓秦武明白,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抓着斷掉的項鏈,秦武發現自己對于秦家真的一點都不了解。
……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秦成毅目光陰冷
的看着秦傑跟秦恒,可怕的壓力讓這兩人的臉色很是蒼白,身體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秦傑咬牙道“爹,是秦威欺人太甚,我們做馬車回來完全是您的安排,他根本就是多管閑事。”
秦恒也跟着附和道“就是秦威的錯,我們可是您的兒子,哪裏能夠被欺負了還不啃聲。隻是孩兒們修爲實在是太弱,根本不是那個秦威的對手。”
秦成毅臉色陰沉道“兩個廢物!輸了不丢人,那小子今天能赢,你們将來可以親自找回來。可是你們最讓爲父生氣的就是沒有腦子,明知道自己修爲差一大截還敢挑釁,這是作死啊。你們要不是我兒子,我非一巴掌抽死你們。”
秦傑跟秦恒心下有苦難言,他們自然知道秦威現在惹不起,可揍他們的不是秦威啊,而是那個秦武。隻是被一個大家眼中的庸才狠狠羞辱了,兩兄弟燥得慌,這事要傳出去他們臉往哪擱啊。
兩人早就打好招呼了,先前發生的事情絕對不可胡說八道,現在他們也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吞了。兩兄弟雖然不能暫時去找秦武的麻煩,但是對于秦威卻同樣恨在心頭,秦傑第一個開口道“爹,現在您罵我們也沒用,這次秦威居然敢欺負我們,您一定要讓這小子付出代價不可。”
秦恒急忙道“沒錯,一定不能放過這家夥,要不然将來他還會欺負我們。”
秦成毅冷哼一聲,有些惱火的掃了一眼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兩個兒子,他冷哼道“好了,這事暫時這樣了,這段時間你們都給我老實的待在家中,不要再去惹是生非。”
這樣的決定完全出乎秦傑跟秦恒的預料,記憶中他們的父親睚眦必報,這個時候應當是想辦法報複秦威才是,爲何突然間選擇了低調。兩兄弟一臉震驚的看着秦成毅,那感覺似乎在懷疑面前的人是否是他們父親。
秦成毅冷哼一聲,他沒有跟兩個兒子解釋什麽。秦威不足爲慮,一個廢物而已,将來不管如何蹦跶都不可能成爲秦家的家主。當然了,這不是秦成毅放棄報複秦威的原因,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相比起來對付秦威這個小子就微不足道了。隻要這次一切成功,秦成毅相信到時要收拾秦威簡直易如反掌。
再次警告了一次兩個不安分的兒子後,秦成毅心事重重的離開。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成爲你的妻子。”
慕青嘴角溢血,一截斷劍插在她的胸口,臉色因爲失血過多顯得格外蒼白。慕青的生命在飛速流失,氣息也越來越弱。
“不!”
城牆上,秦武心如刀割,懷抱着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看着她的生命流失,卻無能爲力。
源源不斷的魔兵殺來,天邊殘陽如血,一尊高大的魔影仿佛矗立天地間,浩瀚磅礴的氣息能讓任何生靈心生絕望。
極目遠眺,秦武的心被仇恨侵蝕,慕青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像是信念突然沒了,整個人已萬念俱灰。
……
秦武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吃驚的發現自己已然離開那充滿殺戮的戰場。沒有恐怖無邊的魔主,死在懷中的慕青仿佛隻存于夢中。
秦武惶恐,夢中的一切都曆曆在目,可他感覺這些似乎不是夢。
到底怎麽回事兒?
夢中無數的場景開始湧現,這是一個很長的夢,秦武十多年來還是第一次。夢中秦武還是叫做秦武,隻不過不是紫府秦家的秦武,而是兩百年後邊城大戰絕世魔主的那個秦武。
秦武被這樣的夢驚住,難道這是一種預言?
可夢中的他不是現在的他啊,這太不符合邏輯了。
然而心中強烈的直覺卻不斷告訴秦武——那個秦武就是他。
是重生嗎?
可爲何是兩百年後?
想到夢中死在懷中的慕青,秦武突然明白自己爲何一直想去邊城,原來那裏有他最心愛的女人。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成爲你的妻子。”
想到那個有些霸道,卻不失溫柔的女人,秦武的心很痛,當她
死在懷中的一瞬間他的心徹底的死了。
悲傷充斥心頭,一切的感覺太真實了,仿佛真正經曆過一樣。
這絕對不是夢!
秦武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呐喊,失去慕青時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隻有經曆過才會有。
如果不是夢,那自己豈不是重生到了兩百年前。
這太驚人了!
記得夢中的慕姐一直寄居在邊城秦家,那裏好像是紫府秦家一個旁支。
秦武的心神出現了恍惚。
現在是什麽時候?
好像是血秦立國兩千年。
念頭一閃,秦武錯愕的瞬間心中狂喜湧現。
現在不就是血秦立國兩千年嘛,如果是真的,那慕姐還沒有嫁給那個短命鬼秦宇。
如果自己提前跟慕姐見面,豈不是能夠扭轉一切!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成爲你的妻子。”
慕姐的話猶在耳邊,失去她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還未曾散去。
夢中的一切是那般清晰,經曆的事情仿佛刻骨銘心。
這些到底是前世的記憶,還僅僅隻是一個夢?
秦武的目光一陣閃爍,是不是真的,隻要去了邊城就能夠知道。
一想到要去邊城,秦武整個人就興奮起來,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堅毅。
如果真的重生在兩百年前,這一世自己一定要抓住,絕不能讓一切按照夢中的發生。
怎麽辦?
秦武恨不得立馬飛到邊城去,可是他非常清楚,現在就算過去了什麽也改變不了。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要得到慕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她是拜日教聖女殿的人,這輩子注定隻會嫁給一個人,那就是拜日教的神主。
夢中就是因爲秦宇成爲了神主,所以慕姐成爲了他的女人,隻是沒有想到這小子隻是一個短命鬼,幾年後就死了,害得慕姐成了寡婦。
秦武知道自己要娶到慕姐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成爲拜日教的神主。而要成爲神主非常簡單,修煉《禦神訣》,練出[禦神體]來,或者差一點的[禦龍體]。
想到《禦神訣》,秦武的臉上露出喜色,他現在練的就是《禦神訣》。
隻要練出[禦神體],秦武知道自己就有争奪慕姐的資格,而要真正成功還必須勝過秦宇這個短命鬼才行。秦武不會記錯,夢中的秦宇可是天生的[禦龍體],這方面的優勢得天獨厚,不是他能夠比拟的。
秦武激動起來,現在慕姐很有可能安然無恙,他要做的就是将她赢回來。
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
修煉《禦神訣》,練出[禦神體]隻是第一步。
前世秦宇會死那是因爲邊城不久的将來會成爲風雲彙聚之地,同時來自拜日教内部的權利争奪兇險萬分。自己光有武力遠遠不夠,手中還必須掌握一支力量才行,不然也會碰到秦宇的情況。
秦家乃是血秦四大家族之首,秦武現在是紫府秦家家主之子,這個身份對他非常有利。
秦武心思活絡起來,作爲秦家家主的兒子擁有很多便利,首先他可以如大哥說的一樣成爲邊荒的領主,這樣的優勢絕不是秦宇能夠比的。
想到這裏秦武的眉頭又皺起來,夢中的一切如果真的發生,紫府秦家不久後會發生一場變故,他現在的父親因爲與人争鬥,最後舊傷發作死了。記得後來繼承家主之位的人就是秦成毅。
想到秦成毅,秦武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以前不懂,現在他或許明白大哥跟父親的奇怪舉動了。
父親肯定因爲受傷了,才會一直忍讓,而秦成毅肯定知道才咄咄逼人。
必須想個辦法保住父親的性命!
秦武思緒萬千,以前的他盡量遠離這個家族,而如今卻必須融入進去,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
胸口傳來一陣涼意,秦武探手一摸,頓時一愣。
這是……
慕姐時常挂在脖子上的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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