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輕咳一聲道“正統的方法不行,如果動用一些特殊手段,倒也可以将她的神魂招呼來,隻不過師姐應當明白,這樣會跟我産生糾葛,很麻煩的。”
杜彥廷聞言急忙道“隻要将師妹救出來就行,不管用什麽都可以。”
秦武皺眉道“我這個命術有些特殊,杜莊主的師妹一旦救出來肯定會跟我産生某種聯系,杜莊主可要考慮清楚了?”
杜彥廷沉聲道“師妹如果能夠複活,跟蕭公子會有怎樣的聯系?”
秦武淡然道“這種聯系其實是一種屬于命師的修行,一旦将她複活,我們之間就會擁有一個特殊的命約,将來不管發生什麽,她都不能做對我不利的事情,不然随時都會死亡。”
“還請蕭公子将師妹複活。”
杜彥廷的态度非常堅決,他不知道師妹在死亡原地會遇到什麽,可隻要看到那些慘狀,他就無法容忍,所以相比起來,還是将師妹召喚回來更妥當。
“既然杜莊主這麽要求,那我做就是。”
秦武也不推辭,現在隻能指望【死之書】上的命術足夠給力了。
……
死亡原地,亡魂殿。
“哼!竟然還有命師敢進入死亡原地,雖然并沒有成功,但是能夠在追殺下安然逃脫,這小子真是夠可以的。”
醜女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衣女子,她非常不爽,剛剛秦武直接注視這裏,更重要的就是這家夥還安然無恙的逃之夭夭。
“這人應當是沖着你而來,告訴我,剛剛這人你是否認識?”
醜女的眼神陰冷的可怕,僅僅目光落在白衣女子身上,就帶給她難以想象的壓力。
“大人,奴婢并不認得這人。”
白衣女子跪于地上,根本不敢去看醜女。
“嘿嘿嘿……”
醜女笑了,很是陰森,很是駭人。
“這些自以爲是的命師,真以爲掌握了那麽一點命術就敢來死亡原地撒野。這回算你跑得快,下回可就要讓你有來無回。”
醜女冷冷的看着白衣女子,嘴角綻起陰冷的弧度“不要指望有人能将你複活,落在本神手中,你永生永世都要受本神奴役。”
……
秦武開始施展回字命術,這次的回字要比以往任何一種都極端複雜,看上去隻有一個回字,可是其中卻蘊含了上千個回字。完全可以這麽說回字完全由回字組成,書寫時筆每動一下都要寫出一個回,所以這個命術的實現注定快不了。
回字緩慢被書寫,可怕的命力被引動,讓秦武沒有料到的就是自己的命力發生了驚人的變化,竟然變得陰冷,就連他自己也感到冷。
字寫完了!
那一刻漩渦再度開啓,通用死亡原地的門戶洞開。不過這次有些不一樣,秦武輕易感應到洞開的門戶中出面一股恐怖道極點的氣息。
這是什麽?
秦武非常吃驚,這種氣息淩駕于一切之上。
不屬于人的氣息,像是淩駕于一切隻之上的法規。
秦武非常的吃驚,他自然清楚什麽法規,隻是他絕對沒想到回字命術居然能夠這麽猛,直接跟法規溝通。
法規非常的可怕,完全淩駕于一切之上,驟一出現,就将整個死亡原地籠罩,讓一切都臣服在法規的籠罩之下。
回字在綻放光芒,跟燃燒一樣,那屬于死亡的可怕氣息穿透了漩渦,出現在杜莊,這讓所有活着的人都瑟瑟發抖,定力差的一屁股跌坐餘地,臉色蒼白得吓人。
“嘿!從今往後你就在本神身邊做鬼奴吧,不要掙紮,不要抗拒,這就是你的命運,沒有誰能能改變,這……”
醜女的話還沒有說完,可怕的氣息忽然出現,這讓她的臉色猛地一變。
發生了什麽?
醜女非常吃驚,很快讓她驚恐的情況出現,一股恐怖的法規直接作用于白衣女子的身上,那一刻她設下的禁制直接被燃燒。
醜女看得驚恐不已,她很清楚自己的禁制有多可怕,可是這一刻居然直接被蒸發。
是
誰?
竟溝通了神道法,利用死亡最高的法則破除了自己的禁制?
難道……
醜女又驚又怒,剛剛她還在說那個命師無法從自己的手中搶走白衣女子的神魂,沒想到一轉眼對方就赤果果的打臉。
醜女想要阻止,可是她在瑟瑟發抖,這種神道法的力量非常恐怖,居然讓她瑟瑟發抖。
白衣女子吃驚不已,她已經被一股神道法的力量包裹,很快整個人被拽起來,朝着大殿外射出去。
醜女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她知道自己根本不知不了,這種神道法如果發威對她這樣的鬼體傷害太大,很可能就是難以治愈的傷勢。
該死!
我讨厭命師,這幫混蛋總是幹預死亡原地,這次更加過分了,竟強行将我看上的鬼奴搶走,我詛咒你!
醜女一臉的怨毒,不過他始終都坐在那裏,看着白衣女子被卷走,沒有出手阻攔。醜女很有自知之明,有命師溝通最強神道法,整個死亡原地承認了對方的請求,所以她一旦阻止那就是跟整個死亡原地對抗,他不認爲自己有這個實力做到這一點。
這是第一次,醜女被命師強行打臉了,可她卻隻能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她發誓,如果讓她看到這個該死的混蛋,一定要讓這混蛋付出代價。
複活了!
腐爛的屍體複原,那血肉宛若嬰兒一樣鮮嫩,生命的氣息開始灌入這具死去很久的屍體。
女子活了!
睜開眼睛,有些吃驚的坐起來,前一刻她還在恐怖的死亡神殿,可是這一刻卻呼吸到了清馨的空氣,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師妹!”
杜彥廷熱淚盈眶。
“師……師兄!?”
女子吃驚的看着杜彥廷。
兩人視線撞在一起,那一刻根本移不開,很快他們相擁,激動的情緒感染所有人。
秦武沒有看激動相擁的男女,而是看向一旁的師姐,他發現師姐的眼神有些複雜,不用說肯定是吃醋了。秦武暗自搖頭,這是何必了,既然選擇複活對方,那就要做好強大情敵登場的情況,現在看來師姐獲勝的可能性非常低啊。
……
“師妹居然複活了?”
齊桓有些目瞪口呆,這個結果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就算他跟杜彥廷說神師出手複活師妹,其實他内心深處根本不相信這件事情能成。可是現在師妹真正複活了,還是讓齊桓感到非常震驚。
任何人都會死亡,就算是那些尊者不也會隕落。所以修士們都非常尊敬命師,這就是因爲命師能夠複活人,要不然命師的地位也不會如此高。
可就算命師能夠複活人,那也是神師以上的人才可以做到,而且這也隻是理論上可以,基本上嘗試複活十個人,保證一個都複活不了。
可是如今死去多年的師妹居然複活了,這讓齊桓感到很不可思議。
“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吳玉龍的眼中滿是震驚,他是親眼看到了師叔,這讓他有種見鬼的感覺。
“那位叫做薛大家的女人是一位命師,她在知道杜師叔的事情後請來了他的師弟,然後……然後師叔就複活了。”
齊桓吃驚道“這個薛大家倒是聽說過,沒想到居然還是這麽厲害的命師,不過她這位師弟還真是厲害,能夠複活師妹,看樣子應當是神師了。”
吳玉龍苦笑道“師傅,這人不可能是神師。”
“爲什麽?”
“因爲他看上去隻有二十六歲,這麽小怎麽可能是神師。”
二十六歲?
齊桓吓了一跳,就算不是神師,能夠複活死去的人,這實力應當不會差到哪去。
“師傅,現在師叔複活,杜師叔肯定不會答應參加論劍大會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事還真是麻煩。”
齊桓非常無奈,本來師妹就是師弟的最好突破口,可是在節骨眼上師妹複活了,那麽他提出的那些自然沒有用了。
必須說服師弟啊。
齊桓非
常清楚,這次的論劍大會僅憑他們兩個不可能赢得最終的勝利,這也隻有杜師弟出手,他們才有希望。
……
師妹複活了,對于杜彥廷來說絕對是大喜事,他自然要宴請秦武。對于這些秦武當然是無所謂了,不過架不住人家杜莊主熱情,差不多所有人都高興。當然,也有人不是那麽高興,好比師姐,她明顯就有些失落。
“看樣子師姐這次沒什麽希望了。”
奧莉薇娅搖頭,一副替薛玉雪遺憾的樣子。
“杜莊主跟他的師妹關系很好啦,我看他不會對師妹意外的女人感興趣,所以師姐隻能遺憾了。”
秦武淡然道“這是師姐自己的要求,所以這個結果對她來說是可以接受的。不過我看杜莊主就算沒有這位師妹,跟師姐也不大可能。”
奧莉薇娅點頭道“我也感覺是這樣,所以這完全就是師姐單方面的一見鍾情。”
“你們兩個在商量什麽?”
薛玉雪自然注意到秦武兩個在交頭接耳,她完全插不進杜彥廷跟師妹的二人世界,所以注意力也隻能轉移到其它方面。
“師姐啊,我們在這裏待的時間也夠久了,什麽時候動身?”
秦武微微一笑。
“明天吧,我們明天就走。”
薛玉雪有些走神的說。
秦武跟老婆交換一個眼神,他們如何看不出來,師姐失戀了。這時候當然是盡快離開杜莊比較好,所以兩人很有默契的再度交換一個眼神。
“師姐,你想不想學習複活人的命術?”
“哼!我倒是想要學,可你不是說浪費時間嗎?”
薛玉雪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秦武。
秦武笑道“如果是原版複活命術師姐的悟性肯定不夠,不過我倒是可以将這些命術降低一下要求,心虛師姐就能掌握了。”
薛玉雪吃驚道“你有把握?”
秦武笑道“隻是修改一下命術而已,如果是依靠寫,師姐肯定是辦不成的, 不夠咱們可以改成念誦的方式,這樣師姐就不用去管那個字中藏着回旋的寫法了。”
薛玉雪皺眉道“這個命術等級非常高,修改可不容易,師弟啊,你沒必要勉強自己。”
秦武淡然道“師姐不用擔心,隻是簡單的修改一下命術而已,這又不是什麽麻煩的事情,放心好了。”
“……”
薛玉雪很是無語,她很想說修改命術絕對是不可能的,在命輪天宮生活了那麽久,也沒聽說誰能夠随意修改命術。不過想到秦武打造的那些命術跟戰歌,薛玉雪知道,師弟這個妖孽做起來肯定非常輕松。
“好吧,既然師弟有把握,這件事情就交給師弟了。”
薛玉雪能說什麽,既然師弟要改,就讓他該去吧,反正他說很簡單,我當這事很簡單就是了,沒毛病。
“師姐啊,其實我覺得你應當好好研究一下命律了,這東西真的非常重要,隻要你能夠掌握命律,保證能夠很快領悟命術的竅門,今後不管修煉什麽,都能事半功倍。”
薛玉雪歎道“我當然知道,可這個命律就是領悟不了,徒呼奈何啊。”
秦武笑道“要不師姐跟鳳璃交流一下,她擅長歌舞,現在命術也達到了天命師,你們如果交流,說不定會有收獲。”
薛玉雪挑眉道“你這個侍女聽說也領悟了命律,她是如何領悟的?”
秦武很想糾正薛玉雪的說辭,鳳璃可不是他的小妾,不過在兩個老婆面前他還是很明智的沒有接這話,而是道“她擅長音律,認爲命律跟音律是一樣的。這點師姐可是有優勢,我想師姐如果跟她交流一下,很快就會有突破。”
“音律?”
薛玉雪若有所思,她發現命律或許還真是跟音律一樣,沒道理一個剛剛接觸命術沒多久的女人都能掌握,自己這樣的天才……好吧,自己這樣的資深命術師沒道理領悟不了。
薛玉雪很快決定了,她要去找鳳璃探讨音律跟命術的關系,這讓她瞬間恢複活力,直接将失戀的失落抛諸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