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車禍
劉姐臉都紅到脖子根了,假裝若無其事的去邊上收拾東西。
屋裏的氣氛有點飄粉。
“簽了多少錢?”隔了一會兒劉姐問。
“兩萬的盒子,别的,還有個兩千多塊錢。”
“還可以呀,你跑業務這麽厲害?以前談過?”
“沒有,我第一次來遼陽, 運氣好吧,也遇上好人了,過來就認識你,然後就是李哥,都挺幫我的。”
“我沒幫上啥,就是順手,賣不賣得出去賣多少還沒數呢。”
“能幫我賣就挺好了,劉姐你生意這麽好,人又漂亮, 肯定不能少賣了。”
“唉,老喽,三十多了。”劉姐攏了攏頭發,掃了張興隆一眼。
“沒,三十多不正是好時候嘛,瞅着你比我還小呢,就是有點辛苦,你應該雇個人幫幫忙。”
“以前雇過,雇個丫頭吧,還得我自己搬,雇個男的,事太多。後來就算了,就這麽湊和吧。”
張興隆明白他說的意思,點了點頭。單身不容易,單身女人更不容易。
陪劉姐說了會兒話,張興隆拎着東西出來回了小旅館。
其實對劉姐張興隆還是多少有點想法的,單身男人面對漂亮的單身女人嘛。
但是這段時間抓的太嚴了, 404大神盯的太緊,想想也就算了。
沒必要,也不可能漲訂閱。
……
第二天,張興隆聯系了李老闆給介紹的那三家店,用了兩天時間和他們見了下面,到他們店裏參觀了一下。
關鍵是三家店太分散了,像宏偉區的那個去一次一天就過去了。
這回沒有那麽幸運了,談的還算可以,對方都要看樣品,要設計自己的款式。
……
“姐,我走了啊,有事兒你就打電話。”
“啊?這就走了呀?還什麽時候來不?”
“要來,一個禮拜吧。我回去就把貨給你發過來,到時候有問題的話你打電話,要是有破損你放一邊我給你換。”
“嗯,好,坐車小心點。你坐什麽車?”
“我坐火車回,客車太颠了。”
劉姐去邊上小賣站給買了瓶飲料塞到張興隆手裏:“道上喝,把錢揣好了。”
“嗯,”張興隆看了看劉姐的眼睛,點了點頭,擺擺手走了。再待要有問題了。
遼陽到沈陽的火車上有點空,沒那麽多人,這個年頭坐大巴的人比較多,嫌火車慢了。
張興隆把袋子放到一邊靠在座椅上打盹,這個年頭坐長途車隻能這麽幹靠,可沒有手機玩兒。
結果半道火車一搖,放在上面的黑塑袋嘩啦一聲掉到了地闆上。
“哇。”
“我靠。”
“哎呀。”
周圍一圈的人露出各種表情和眼神驚歎着,看着地上滾動着的那幾根粗大肉色物體。
張興隆特麽跳車的心都有了,紅着臉去一根一根撿起來裝回袋子裏。這特麽,露了大臉了。
“小夥你這是,買的呀?吓我一跳,嘿嘿嘿。”
“不是,我是做包裝的,這是廠家給的樣品。”
“哦,還挺大方的,這玩藝兒得不便宜吧?”
“我不知道,以前都沒見過,不知道多少錢。”
“啊。”大爺點點頭點了根煙,明顯的一臉不相信。
特麽的,你點頭就點頭,看我褲裆一眼是什麽意思?
還有邊上那兩個女的,你粉着個小臉偷着一個勁兒瞄我然後吃吃笑是要幹什麽呀?
……
“謝了啊。”張興隆關上出租車的門。
下了火車他就直接打了輛出租回來,可不敢拎着一堆這個東西擠公交了,要是再灑一車可就熱鬧了,萬一丢一根怎麽弄?
“老張。”
張興隆扭過頭,陳鵬和王軍從八家子那邊走過來。
“看樣子是有喜呀,老張這趟肯定沒白跑。”王軍真的太會說話了。
“簽了多少?”陳鵬問。
一輛大卡車從汽車公司院裏開出來,幾個人往邊上躲了躲。
“哎,哎哎,哎呀我靠。”王軍發出一連串的感歎音。
張興隆就聽身邊啪的一聲,大車轟隆隆開了過去,有十幾米的樣子停了下來。
陳鵬拉了張興隆一把。
“怎麽了?”張興隆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兒。
“那兒。”陳鵬指了指。
張興隆扭頭看過去,就離着他不到兩米遠,一個男的騎着輛自行車趴在地下,腦袋爆了,整張臉平整的貼在路面上,耳朵裏還插着随身聽的耳機子。
張興隆吓了一跳,又往後退了幾步,看了看鞋,好像沒噴上什麽,爆射的角度在另一邊。
公路上白的紅的噴了一灘,黑紅色的血液順着路面慢慢漫延開來。
“報警報警報警。”陳鵬掏出手機,三個人都撥了110。
結果張興隆的通了。
“喂?八家子工讀學校路口這,壓死人了,剛壓的,腦袋爆了。
啊?大卡車,重載的,那騎自行車的應該是沒注意沖車底下去了,後輪壓的。
啊?嗯,車在,停了,司機在邊上站着的,感覺不怨他,他在上面也看不着啊。
沒有人,這邊道上沒幾個人,你們快來吧。”
挂了電話,張興隆對陳鵬說:“說讓咱們幫着保護下現場。”
陳鵬臉都是白色的,擺擺手:“你們弄吧,我回了。”
王軍跟着往回走:“可拉倒吧,誰保護我呀,特麽的,魂都飛了。”
張興隆看了看兩個人又扭頭看了看那個司機,再看看地上那個,挂在腰上的随身聽還在轉呢。想了想也跟着回了院裏。這現場也沒人敢破壞。
本來還沒感覺什麽,到了屋裏放好東西坐了一會兒,勁頭上來了。
惡心,冒虛汗,手腳發軟,全身有點抖。
在家裏的一群業務還有内勤兩個丫頭都跑出去看熱鬧去了,這邊張興隆陳鵬王軍三個坐在床上抽煙,這會兒挺着不吐就是好戰士。
結果陳鵬沒挺住,吐了。
一直到晚上吃飯,三個人也沒緩過來勁兒,都沒吃。
張興隆以前看過車壓人,也就是在身邊,但那次是從身上輾過去的,死是死了沒有這麽慘烈。太慘了。
晚上他做了惡夢,到處都是血,自來水管,水池子,廁所,河溝,到處都是黑紅黑紅粘粘的,自己手上身上弄的全是,刺鼻的腥,惡心卻吐不出來。
出了一身汗,昏昏沉沉的睡到第二天清早,身上不軟了,也不惡心了,但是早飯還是沒吃,就喝了點水。
“哎呀,長知識啊。”陳鵬坐在床上感歎。
“老張,遼陽什麽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