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國高層正關注福市恐襲之時，另一個小城市裏，虛無狀态的小芊，從容地走在大街上。
但凡遇到半鬼，不管任何身份，她一掌便砍去對方的腦袋，并裝進一個大袋子裏提走。
待裝滿一袋子的時候，一把火全燒掉。
六級初期的她，在一個小城市的半鬼界，已然是無敵的。
十七則飛在高空，密切地注視着她，一來替她留意着，假若有強敵，又或者陷入困境，十七便立即在她和小芊之間，打一個通道，讓小芊順着通道逃出包圍圈。
要不了幾分鍾，一個小城市的半鬼界，便全亂了套。
在他們求援的半鬼到來之前，小芊和十七，又已經換了另外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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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芊發動攻擊，并不是一成不變的。
但不斷改變着花樣。
從禁地殺到小城，從小城殺到都城，又從都城殺到鄉村。
基本上一旦攻擊成功，造成搔亂，便立即離開。
每離開一個地方時，她就會留下傳單：“殺龍國一個，還你們十個！”“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十七最初還很擔心，姐姐的境界雖高，但并沒有進攻一個國家的程度；至于她自己，才區區初級巅峰。
但她很快便發現不是那麽回事。
島國實力雖強，但那些高境界的半鬼，要麽呆在大西洲，要麽呆在玄界外圍，就算是民間的，也一般躲在隐蔽處修行。
而她們又采取的是速戰速決，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手段，所以屢屢成功。
殺到後來，連十七自己殺得都有些發毛了。
尤其是看着那些無辜的半鬼，殘死在她們刀下，她總覺得有些心慌。
“姐姐——”十七都忍不住想求小芊停手了，但想到她和小芊的保證，又有些張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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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大早，小芊帶着她在叢林裏練習鬼術。
白骨大鼎不在世外園林的時候，小芊和她便不再修煉了，她擔心修煉後的反噬期時，同盟會再有什麽麻煩。
小芊其實是很重實戰本領的，她帶着十七，在各種絕境裏，練習着怎麽巧妙地利用鬼術，怎麽逃生。
然而在她們剛訓練結束，準備回去時，卻撞到了在龍國四處攻擊的島國半鬼。
明明連鬼術都沒有的普通半鬼商戶，他們也不放過，虐殺之後，一把火燒掉。
十七忙道：“姐姐，咱們快通知同盟會總部！”
“總部已經知道了。”小芊指着另一側，正幫一些鬼民往玄界外圍撤的巡邏隊道，“但知道也沒有用，對方有超階，看架勢，他們這一次要趕盡殺絕——”
“那怎麽辦呢，師父和咱們的超階，都在大西洲呢！”十七看着一個超階初級的半鬼，正揮着巨掌，将那些連鬼術都沒有的鬼民，一個個拍成齑粉，不由恨得牙根癢癢，道，“他們太壞了，堂堂超階，卻殺連鬼術都沒有的普通半鬼！他們是世上最壞的壞人。”
“最壞的壞人輪不到他們做，是我。”小芊的目光忽然變得冰冷。
“姐姐才不壞！”十七看着異樣的小芊，忙道，“姐姐，你怎麽了？”
“在遇到李閑哥哥之前，我就是壞人。”小芊直接對十七道，“這一會兒世外園林裏肯定亂作一團，我回去的話，老爺子肯定會給我安排事情。我在千山理工學院門口等你，你去我的房間裏，把我的人皮手環取出來。”
所謂的人皮手環，便是當初同盟會從勾魂殿的品魂大師身上搶過來的。
戴上人皮手環有兩個功能，一個是可以從當時還擁有魂力之源的瑟堇身上獲得魂力，暫時提升境界，但現在瑟堇已沒有魂力之源，這個功能已經沒用了。
另一個功能，戴上人皮手環的時候，可以直接附身在人類身上，且不戴人皮手環的半鬼，看不到他們。
十七疑惑道：“姐姐，你難道要戴着人皮手環和超階半鬼對打嗎？太危險了。”
“放心，我不和他們硬碰硬。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小芊一邊說着，一邊盤算着接下來的打算。
“你要一個人去島國偷襲他們？”十七更擔心了，“人生地不熟的，你自己怎麽可以，咱們告訴老爺子，讓他多派些人，一起去襲擊他們！”
小芊搖頭：“這樣的事情，隻有壞人做得出來。你别管了，去給我取手環吧。”
十七知道小芊說到做到，她勸也沒有用。
于是，她回到了世外園林，不過她不但把小芊的人皮手環取了出來，還跑到李閑的房間裏，将他的人皮手環也取了出來。
“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從現在起，我也是壞人了。”十七果斷道。
“你不行。快回去吧。”小芊接過人皮手環，就要離開。
十七一把拉住她，道：“姐姐，能做到，我就是壞人，我也是最壞的壞人！”
“做壞人也是有法則的，而不是随口說說，”小芊看着堅定的十七，稍一猶豫，便說道，“若你能遵守壞人法則，我就帶你去。”
十七會通道術，若能帶她去的話，确實會方便很多。
“姐姐說吧，我保證做得到。”十七拍着胸脯道。
“壞人不但殺壞人不皺眉，就是殺好人也不猶豫。”
“我做得到。”
“壞人不但會殺強者，連弱者也不放過。”
“我、我會做到。”
“做壞事就做到底，不留任何餘地。”
“我會做到。”
“最後一條，沒有任何原則，爲了達到目的，哪怕是最卑鄙的手段，也敢使……”
聽到這裏，十七反倒沒了顧慮，因爲她天天和姐姐在一起，她知道，這一條連姐姐自己都做不到。
或許姐姐這麽說，隻是吓唬自己的。
“放心吧姐姐，我完全沒問題！”十七拍着胸口道。
就這樣，小芊帶着十七，先去了一次鬼姑當年的山洞。
小芊偶爾還會回到山洞裏一趟。
她們在山洞的一個隐蔽處，找到了一大堆天雷——這當然是鬼姑打劫來的，沒有安全感的她，把這些天雷藏在山洞裏，無非是想多一條保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