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閑吃驚地發現,剝了皮之後的無名,竟然也是一個美豔曼妙的姑娘。
隻不過她那具光着的身體,剛一接觸到五殿的冥氣,頓時就像人類被熱蒸汽燙到了似的,痛得尖叫着,顫抖了起來。
女隐士一手按住無名的身體,另一隻手在她身體上迅速畫了起來,金光燦燦的符咒,在她那雪白的肌膚上閃爍着。
男隐士則從懷裏取出一卷東西,迅速展開。
那竟然也是一個冥像,不,準确地說,那是一具幹癟的冥像。
李閑看得很清楚,雖然被卷了起來,但那不是人皮,或者說是無名剛才被剝下來的那樣的冥像的皮。
那幹癟的冥像顯然是被什麽特殊手段處理過,仍然是活着的,五官也和此前的無名有些相似,一雙空洞的眼睛,仍能骨碌碌地轉動着。
男隐士迅速在這具幹癟的冥像上畫着符咒,和女隐士畫在無名身上的一模一樣。隻不過一明一暗,一陰一陽。
李閑已不再擔心無名了,他看出來了,這對隐士是在改造她的身體。
想必她那作爲五重冥像的身體,就是這樣來的。
李閑偷眼打量着鬼小妹那些人,現在要提防的,是他們随時都會發動的偷襲。
鬼小妹爲首的衆鬼将,似乎也被這詭異的場面吸引住了,都直愣愣地偷看着。
“轟!”
随着那對男女隐士身上同時散發出的一股強氣流,無名和那對幹癟的冥像,陡然懸浮了起來,在離地面兩三米的地方,迅速旋轉着。
“啊——”
“疼——”
“受不了了——”
無名的慘叫聲,不時傳出來。
開始還能看到她那白花花的身影,再到後來,已模糊一片。
李閑離得雖遠,但仍能感應到,無名的身體裏,正散發出強烈的五殿冥氣的氣息,氣息的濃度之高,堪比氣化的五殿冥石。
此前無名雖是五重冥像,但她身上五殿的氣息極弱,其他四殿的氣息倒是均衡的。李閑初見無名時還在奇怪這一點。
現在看來,這對隐士應該是爲無名重鑄第五重冥像。
隻有五重冥像的能量均衡,無名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實力吧。
但讓五重冥像的能量均衡并非易事,此前無名的第五重冥像太弱了,而現在,又分明太強了。
無名的痛苦,正是第五重冥像正在壓迫着前四重冥像。
那對隐士不敢怠慢,一左一右,盤膝坐在無名的兩側,雙手結印,雙眉緊鎖,嘴裏念念有辭。
随着他們念出的神秘的咒語聲,無名的身體旋轉得越來越快,不斷有五殿冥像的氣息散發出來。
“主人,停下吧,我不幹了!”
“主人,我不想強大了!”
“主人,哪怕你們要我灰飛煙滅也好,讓我做一個普通冥像也好,别讓我合并第五重冥像了!”
……
疼到極緻的無名,連連求饒起來。
那對男女隐士并不理會,念咒語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們自己的額頭上,鼻尖上,也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尤其是那女隐士,可能是用力過度,結印的雙手一直微微顫抖着。
“哈哈哈哈……”正在這時,鬼小妹忽然大笑着跳了出來。
她帶來的那幾十名十殿鬼将,也都現身了,分成左右兩波,一波盯着那男隐士,一波盯着那女隐士,原本隐藏着氣場的他們,都放肆地暴露了出來。
那對隐士感應到幾十股強大的氣場之後,身子本能地顫了一下。
他們保持着姿勢不變,但眼睛的餘光,分别掃向了鬼小妹和衆鬼将。
這麽稍一分心,無名又慘叫起來。
假若他們這時候同時停下來的話,無名和那合并了一半的五殿冥像,不但前功盡棄,恐怕還會被這失控的能量,撕成碎片。
兩位隐士咬了咬牙,重新打起精神。
“想不到啊想不到,”鬼小妹知道兩位隐士不能移動,便放肆地走到了他們周圍,得意道,“十殿裏最負盛名的天聾地啞,放着連十殿冥主都敬重的第一符師不做,竟躲到這裏玩起了冥像!不過能把冥像玩到這樣登峰造極的程度,連我也跟着開了眼界,實在是佩服啊!”
“哼,素聞天聾地啞和鬼王親近,他們當年不辭而别,現在又打造出這樣的冥像,恐怕不隻是玩這麽簡單吧,肯定他們也想與地府爲敵!這詭異的冥像,也是他們對付地府的利器吧!”十殿鬼将中的一位老鬼,飛到了鬼小妹身邊說道,“現在他們兩位把全部力量都施在了這冥像身上,如果突然收回的話,别說冥像保不住,他們也要反噬成重傷!現在正時除掉他們的好時機!”
“這個我自然明白。”鬼小妹得意道,“我隻是在想着,是直接燒了他們好呢,還是将他們活捉,送給十殿冥主大人,讓他來發落的好?”
“十殿冥主大人一直惱恨天聾地啞,若能活捉回去,必是大功一件!”
“算了吧,天聾地啞可不是那麽容易活捉的,等他們結束了這個符咒法陣,搞不好他們就逃掉了,甚至還可能會反傷到咱們!”
……
衆十殿鬼将,團團圍着天聾地啞和無名,讨論了起來。
從他們的話語裏,李閑知道,那男隐士叫天聾,女隐士叫地啞。一個不能聽,一個不會說,但他們親密無間,依靠高明的手段,竟能共享對方的口舌和耳朵。
隻不過他們很少開口說話,一向都用文字或符咒代替。
得知他們曾和鬼王走得很近,李閑更把他們當成了自己人。
他緊張地關注着眼前的局勢,急切地想着辦法,準備救他們出來。
爲了想出更好的辦法,他甚至用意念通知了鬼王空間裏的龍江、小壞蛋、羅敷、靈媒,甚至還在元始靈巢裏修行的孟姜、雪靈和大靈兒。
說實話,這幫人之中,除了孟姜還好些,别的都不是能出主意的智囊,但李閑實在是無人可以商量了。
“大哥,放我出去,不就是幾十個十殿鬼将嘛,我和他們拼了!”龍江拍着胸脯道,“老夫一個,能夠輕松幹倒他們十個!”